15、烟花 顾时意仰着 ...
-
那几天的氛围有点微妙。顾时意没再提那个梦，沈玉也没发现什么。日子照常过，只是有时候沈玉会觉得，意哥看他的眼神好像跟以前不太一样。
但他说不清哪里不一样。
直到有一天，沈玉刷手机的时候，看到一条推送——
一个古镇的烟花大会。
他点进去看了看，照片里的烟花很好看，古镇的夜景也很美。他盯着屏幕看了几秒，然后走到客厅，把手机递给顾时意。
“意哥，你看这个。”
顾时意接过来，划了两下。
“想去？”
沈玉点点头。
顾时意把手机还给他，说：“好。”
沈玉愣了一下：“……好？”
“这周末没事，”顾时意已经低头继续看文件了，“去吧。”
沈玉看着他的侧脸，心里有什么东西轻轻动了一下。
他嗯了一声，拿着手机回房间了。
---
周末，他们去了那个古镇。
白天逛了一圈，石板路，老房子，小桥流水。沈玉拍了很多照片，大部分是风景，偶尔有几张是顾时意的侧脸——他不敢拍正面，只能趁他不注意的时候偷偷按一张。
顾时意偶尔回头看他，他就假装在拍别处。
晚上，他们去了河边。
烟花大会八点开始，但七点多河边就已经挤满了人。顾时意牵着他的手腕，穿过人群找了个人少一点的坡地，铺了张报纸坐下来。
不是牵手，是牵手腕。
沈玉知道。但他还是心跳了一下。
天还没全黑，天边还剩一点橘红色的光。河风吹过来，带着点水腥气，凉凉的。
沈玉没说话，顾时意也没说话。
后来天黑了。
第一发烟花冲上去的时候，人群里响起一阵欢呼。沈玉抬起头，看见夜空中炸开一大朵金色的花，花瓣慢慢落下来，化成光点，消失。
第二发，第三发。
烟花一朵接一朵地炸开，红的、绿的、紫的，照亮了半边天。
顾时意仰着头看，侧脸被光映得忽明忽暗。他看得很认真，嘴角有一点很浅的弧度。
沈玉没有看烟花。
他在看顾时意。
看他被光照亮的侧脸，看他微微眯起的眼睛，看他被风吹动的头发。看他嘴角那一点弧度。
他想，意哥笑起来是这样的。
他想，意哥看烟花的时候是这样的。
他想，要记住。全部记住。
一朵烟花炸开，光落下来，照在顾时意的睫毛上。那睫毛很长，微微翘着，在光里像是镀了一层淡淡的金。
沈玉看着那睫毛，心跳漏了一拍。
又一朵烟花炸开。
顾时意忽然转过头。
沈玉来不及躲开，和他的视线撞在一起。
“阿玉，”顾时意看着他，“怎么不看烟花？”
他的声音在烟花爆炸的间隙里，显得很轻，很温和。
沈玉愣了一下，然后说：“看的。”
顾时意看着他，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他伸手，把沈玉被风吹乱的头发别到耳后。动作很轻，像从小做惯的那样。
“好看吗，阿玉？”他问。
沈玉不知道他问的是烟花还是什么。
他点点头：“好看。”
顾时意嗯了一声，又转回去看烟花了。
沈玉继续看着他。
刚才意哥喊他“阿玉”，喊了两遍。
只是叫名字而已，从小到大都这样叫的。可是刚才那两声，不知道为什么，在烟花炸开的间隙里落下来，落进他耳朵里，有点烫。
他低下头，看着地上两个人的影子。挨得很近，像靠着一样。
其实没有。
又一发烟花冲上去，炸开，照亮了夜空。
沈玉抬起头，继续看顾时意。
烟花还在放。
沈玉看了顾时意一眼，又低下头。
他攥了攥手心，有点紧张。
最后一发烟花冲上去，炸开，照亮夜空。
人群里响起一阵欢呼，然后慢慢散去。
沈玉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土。
顾时意也站起来。
他们往回走，沿着河边，石板路，两旁是灯笼的红光。
走到一半，沈玉忽然停下来。
顾时意回头看他。
沈玉站在一盏灯笼下面，光落在他脸上，他抿了抿嘴唇，开口：
“意哥。”
“嗯？”
“生日快乐。”
顾时意愣了一下。
他站在那里，看着沈玉，像是没反应过来。
沈玉有点紧张：“你……你不记得了？”
顾时意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笑了一下，很轻。
“忘了。”他说。
沈玉看着他，忽然觉得心里有点酸。
意哥连自己生日都忘了。
但他记得。
他一直记得。
“走吧，”他说，“回酒店。”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烟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