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生日 顾时意也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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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开酒店房门的时候，有音乐飘出来。
生日歌。
很轻，从一个小小的播放器里传出来的。蛋糕放在桌上，蜡烛已经点好，火光一跳一跳的。旁边摆着几个礼物盒，用彩纸包着，整整齐齐。
顾时意站在门口，愣住了。
“意哥生日快乐，岁岁年年”沈玉在后面，小声说：“我让酒店工作人员帮忙弄的……”
顾时意没说话。
他走进去，站在桌前，看着那些蜡烛。火光映在他脸上，忽明忽暗。
生日歌还在放。
一遍，又一遍。
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转过头，看沈玉。
沈玉站在门口，手不知道该往哪放。
“什么时候准备的？”顾时意问。
“几个月前。”沈玉的声音有点低。
顾时意看着他。
沈玉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走过去，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
一把车钥匙。
他递给顾时意。
顾时意低头看那把钥匙，愣了一下。
他认出来了。
那是他几个月前随口提过一次的车。说好看，说有机会想试试。
就一次。
沈玉在旁边，声音还是低低的：
“你之前说……好看。”
他顿了顿。
“我就攒了点钱。”
他没说攒了多久。没说他看了多少遍价格。没说他怎么偷偷去订的。
但顾时意看着那把钥匙，忽然什么都明白了。
他抬起头，看沈玉。
沈玉低着头，耳朵有点红。
“生日快乐，意哥。”他又说了一遍。
房间里很安静。
只有生日歌还在放。
一遍一遍。
顾时意没说话。
他往前走了一步，伸手，把沈玉拉进怀里。
抱住了。
很紧。
沈玉愣住了。
他感觉顾时意的手臂环着他的背，把他的脸按在肩上。他闻见他身上淡淡的洗衣液的味道，和一点点烟火气。
他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
他只是轻轻把手抬起来，搭在顾时意腰侧。
很轻。
像怕弄坏什么。
生日歌还在放。
一遍一遍。
窗外的夜很安静。
过了很久，顾时意的声音从他头顶落下来：
“阿玉。”
“嗯？”
“谢谢。”
沈玉没说话。
他把脸埋得更深了一点。
蜡烛还在烧。
远处的夜空，好像还有烟花在响。
顾时意松开他，走到桌前坐下。
蜡烛还亮着，火光在他眼睛里一跳一跳。
他闭上眼睛。
几秒后，他睁开眼，吹灭了蜡烛。
房间里暗了一瞬，然后又亮起来——窗外的灯，还有那个一直在放的生日歌。
沈玉站在他旁边，看着他。
看着他被烛光映过的脸，看着他吹蜡烛时微微抿起的嘴唇。
他忽然起了点心思。
趁顾时意没注意，他弯下腰，手指在蛋糕上轻轻沾了一下。
然后——
左边一下，右边一下，左边再一下。
三道。
右边也一样。三道。
顾时意脸上，多了六道白胡子。左边三撇，右边三撇，像猫。
沈玉看着自己的杰作，愣了一下，然后笑起来。
“哈哈哈哈——”
他笑得停不下来，笑得弯了腰。
“意哥……你、你这样好像一只猫……”
顾时意没动。
他就坐在那里，任由他在自己脸上画，嘴角弯着一点弧度。
那笑里有一点无奈，更多的是纵容。
“笑够了？”他问。
沈玉摇头，还在笑。
他从来没这么笑过。在顾时意面前，他总是小心翼翼，总是克制，总是怕自己越界。
可刚才那一下，他不知道哪来的胆子，就画了。
画完之后，看着意哥顶着满脸蛋糕的样子，他忽然觉得——
意哥好可爱。
怎么这么可爱。
他还在笑，笑得眼睛弯弯的，笑得脸都红了。
顾时意看着他。
看着他笑成那个样子，眼睛弯弯的，嘴角翘翘的，整个人都在发光。
他忽然伸出手。
抓住沈玉的胳膊，轻轻一拉。
沈玉没站稳，整个人往前一倾——
下一秒，他侧着坐在了顾时意腿上。
他愣了一下，然后笑起来：“意哥你干嘛——”
话没说完，顾时意已经抬起手。
他用手在自己脸上轻轻擦了一下，沾了一点蛋糕。
然后他把手伸过来，点在沈玉鼻尖上。
白白的，一小点。
顾时意眯起眼睛，看着他：
“还笑啊？”
沈玉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看着他脸上还没擦掉的蛋糕，看着他眯着眼睛的样子——
更好笑了。
“哈哈哈哈——”
他笑得往后仰，差点从顾时意腿上滑下去。
顾时意伸手捞住他的腰，把他捞回来。
“还笑？”他问，声音低低的，带着一点笑意，“嗯？”
沈玉笑得停不下来，但他努力忍着，抿着嘴唇，憋着笑。
然后他抬起眼，对上顾时意的眼睛。
顾时意正看着他。
很近。
太近了。
他能看见他眼睛里倒映的自己，鼻尖上有一点白，还在笑。
顾时意的手还搭在他腰上，没松开。
空气忽然安静下来。
生日歌还在放，但他们好像听不见了。
沈玉的笑容慢慢收住。
他看着顾时意的眼睛，忽然发现，那个眼神里有什么东西变了。
不是宠，不是纵容。
是别的。
他没见过的。
顾时意也在看他。看他慢慢收住的笑，看他忽然不动的身体，看他眼睛里闪过的那一点慌张。看着他微红的耳朵，看着他微微颤抖的睫毛，看着他抿着的嘴唇。
他忽然意识到——
他们之间的距离。
他腿上坐着的人。
他手上搭着的腰。
沈玉的耳朵，慢慢红了。
顾时意顿了一下。
他松开手。
沈玉愣了一下，然后赶紧从他腿上站起来。
他站在旁边，手都不知道往哪放。
“我、我去拿纸巾……”他小声说。
顾时意嗯了一声。
沈玉转身，往洗手间走。
他走得很慢，因为腿有点软。
洗手间的镜子里，他看见自己鼻尖上那一点白。
谁都没说话。
但刚才那几秒，好像还在空气里，没有散去。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生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