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滑板 阳光把他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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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时意去洗澡了。
沈玉躺在床上，掏出手机，开始刷。
刷着刷着，看见顾时意的头像出现在朋友圈里。
他愣了一下。
意哥发朋友圈？
他点进去。
岁岁年年。
配图两张。一张是生日蛋糕，蜡烛刚吹灭，还冒着一点烟。一张是车钥匙，放在桌上，旁边是那几个礼物盒。
他看着那四个字，看了很久。
然后他往下滑。
意哥不太发朋友圈。一年也就三四条，大多是工作相关的东西。很快就能翻到底。
他翻着翻着，忽然停住了。
一条很久以前的视频。
封面是校园的操场，阳光很好。
沈玉愣了一下，点进去。
画面晃了一下，然后稳住。
是他。
穿着T恤，蹲在滑板上，一只手举着雪糕，正在吃。另一只手向上伸着——
被另一只手牵着。
镜头顺着那只手拉过去，露出旁边的人。
顾时意。
背着书包，穿着白T恤和黑色长裤，干净利落。他一只手插在裤子口袋里，另一只手牵着沈玉的手，慢慢往前走。
沈玉蹲在滑板上，被他牵着，一点一点往前滑。
他吃着雪糕，晃着脑袋，很开心的样子。
风把顾时意的头发吹起来一点。
阳光很好。
他看着那个画面，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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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大二那年的事了。
那段时间他在学滑板。练了好几天，腿和脚都疼，但还是想练。
那天下午，他在操场旁边练，顾时意去图书馆了。
他练了很久，练到腿发软，蹲在旁边休息。
然后他看见顾时意从图书馆那边走过来。
背着书包，白衣黑裤，走得稳稳的。阳光落在他身上，像给他镀了一层光。
沈玉看着他，忽然就不累了。
顾时意走到他面前，递给他一个雪糕。
沈玉接过来，愣了一下。
“谢谢意哥。”他说。
顾时意嗯了一声。
沈玉撕开包装，咬了一口。冰的，甜的。
“腿还疼吗？”顾时意问。
沈玉点点头：“有点。”
顾时意看了一眼他旁边的滑板。
“上来。”
沈玉没明白。
顾时意已经蹲下去，把滑板摆正，然后站起来，看着他。
“蹲上去。”他说。
沈玉愣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
他蹲在滑板上，一只手举着雪糕，另一只手不知道该放哪。
然后顾时意伸出手。
牵住了他那只手。
沈玉愣住了。
他低头看着那只握着自己的手——顾时意的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掌心温热。
顾时意没说话，只是牵着他，慢慢往前走。
沈玉蹲在滑板上，被他牵着，一点一点往前滑。
风从耳边吹过，太阳晒在身上，暖洋洋的。
他吃一口雪糕，看一眼顾时意的背影。
白T恤，黑裤子，背着书包，走得稳稳的。
阳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盖在沈玉身上。
他的手，被意哥握着。
很紧，又很轻。
他想，如果能一直这样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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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往宿舍走。
走到宿舍楼下的时候，林栩从后面跑过来。
“我靠！你们俩！”
他掏出手机，对着他们就拍。
“别动别动别动！这个画面太绝了！”
沈玉愣了一下，还没来得及反应，林栩已经拍完了。
“看！这才叫真兄弟好嘛！”林栩举着手机给他们看，“我妈都不这么宠我！”
沈玉看着那个视频。
画面里，他蹲在滑板上吃雪糕，意哥牵着他的手往前走。阳光很好，两个人的背影拉得很长。
他忽然有点想把这个视频留下来。
但他没开口。
那天晚上，林栩把视频发到了宿舍小群里。
沈玉存了。
顾时意也存了。
后来顾时意把那个视频发了朋友圈。
没有配文，只有一个视频。
沈玉当时看到了，没敢点赞。
但他偷偷存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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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他躺在床上，看着手机里那个视频。
很久以前的。
意哥没删。
他看着画面里那个蹲在滑板上吃雪糕的自己，看着那个牵着自己的手慢慢走的意哥。
阳光很好。
风很暖。
他忽然想起那时候的感觉。
蹲在滑板上，被意哥牵着往前滑，雪糕在嘴里化开，甜丝丝的。
他的手，被意哥握着。
他回头看那个画面，看了很久。
然后他轻轻摸了摸自己的手。
现在没有人在牵它。
但那个温度，好像还在。
沈玉正看着那个视频出神，屏幕上方忽然弹出一条消息。
林栩。
他愣了一下，点开。
林栩：[语音消息]
沈玉点开，林栩的声音炸出来：
“我靠！！玉啊！！顾哥今天过生日啊？！我今天刷朋友圈才看见！！我有罪！！罪该万死！！”
紧接着又是一条：
林栩：我把顾哥生日给忘了！！啊啊啊！！我这个脑子！！我是不是人！！
林栩：我居然忘了顾哥生日！！他每年都记得我生日！！我他妈！！
林栩：玉啊你帮我跟顾哥说一声！！我明天、不、后天！！我补上！！我请他吃大餐！！我给他磕头！！
林栩：不对你俩现在在一起？在哪儿呢？今天怎么过的？
沈玉看着那一连串消息，嘴角弯了一下。
他打字：
沈玉：在古镇。看烟花，吃蛋糕。
林栩秒回：
林栩：烟花？！蛋糕？！你们俩单独？！
林栩：靠！！我错过了什么！！
林栩：不对，你给顾哥过生日，你怎么不叫我！！
沈玉：你自己忘了。
林栩：[大哭][大哭][大哭]
林栩：我有罪，我忏悔，我明天就去庙里烧香给顾哥祈福
沈玉：……顾哥信佛吗？
林栩：不信我也得烧，不然我心里过不去
林栩：你帮我跟顾哥说，过两天我请你们吃饭，我买单，我给他敬酒三杯，我给他唱生日歌，我给他跳个舞都行
沈玉：……你别跳
林栩：哈哈哈哈哈哈
林栩：行吧，你俩好好玩，回来再说
林栩：对了，你跟顾哥说，我虽然忘了，但我心里是有他的！！
林栩：比对我男朋友还有！！
沈玉看着最后一条，笑了一下。
浴室里的水声停了。
他赶紧把手机扣在胸口，假装在发呆。
过了一会儿，顾时意推门出来，头发湿着，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
他看见沈玉躺在床上，走过来，在他头上揉了一下。
“早点睡觉了，嗯？”
“好”。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滑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