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惩戒 意哥说的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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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时意知道这件事的第二天，周峰丢了工作。
不是辞职，是开除。公司发的通告，理由是“严重违反员工守则，损害公司声誉”。具体什么事，没细说，但圈子里很快就传开了——周峰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
林栩给沈玉发消息的时候，语气里带着一股幸灾乐祸的兴奋。
林栩：卧槽，你猜我刚才看见什么了？周峰那傻逼，被公司开了！
沈玉：？
林栩：真的，我专门打听了一下，据说他公司老板亲自下的令，一点情面没留。而且不只是开除，好像是整个行业都拉黑他了，以后找工作都难。
沈玉：……怎么会这样？
林栩：嘿嘿，你猜。
沈玉没猜。但他心里隐隐有了一个念头。
他想起那天晚上，意哥遮住他的眼睛，手在发抖。
想起意哥说“还有我在”。
想起那双红着的眼睛。
他不敢想。
但那个念头，一直在那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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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沈玉听说周峰在老家待不下去了。
他之前那些烂事——酒驾托人压下来的、打过人赔过钱的、还有一些更见不得光的——全被人捅了出来。该送的材料送对了地方，该打的招呼打到了人。
周峰那个帮过他的“关系”，自顾不暇，再也护不住他。
林栩打电话来的时候，声音里都是震惊。
“玉啊，你知道周峰现在什么情况吗？他以前那些破事全被人翻出来了，一个不落。酒驾那事重新立案了，他那个‘关系’也被查了，现在俩人都焦头烂额。我听说是有人专门盯着他查的，手眼通天那种。”
林栩顿了顿，压低声音：
“你跟我说实话，是不是顾哥？”
沈玉握着手机，没说话。
他想起那天晚上，意哥遮住他的眼睛。
想起意哥的手在发抖。
想起那句“还有我在”。
“玉？喂？”
“我不知道。”沈玉说。
但他知道。
他怎么可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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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顾时意回来得很晚。
沈玉坐在沙发上等他。听见门响，他站起来。
顾时意进门，看见他，愣了一下。
“怎么还没睡？”
沈玉看着他。
看着他温和的眼睛，看着他淡淡的眉眼。
他想起周峰。想起那些被翻出来的事。想起林栩说的“手眼通天”。
他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顾时意走过来，在他头上轻轻揉了一下。
“怎么了？”
沈玉摇摇头。
他看着顾时意，看了很久。
然后他开口，声音有点低：
“意哥。”
“嗯？”
“周峰的事……是你吗？”
顾时意的手顿了一下。
只是一下。
然后他收回手，看着他，没说话。
沈玉等了一会儿。
顾时意开口，声音还是那样温和：
“他让我家阿玉受委屈了。”
沈玉愣住了。
他看着顾时意的眼睛，看着那双眼睛里的东西——还是那样温和，但底下有什么，是他以前没见过的。
他忽然想起那天晚上，意哥说的那句话。
“还有我在。”
他当时没明白。
现在他明白了。
意哥说的不是“我在这里”。
意哥说的是——还有我在，没人能让你受委屈。
沈玉站在那里，看着顾时意。
他想说点什么。
想说谢谢。想说我懂了。想说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但他什么都说不出来。
他只是看着顾时意的眼睛，看着那双眼睛里藏着的东西。
顾时意抬手，又在他头上揉了一下。
“去睡吧。”他说。
沈玉点点头。
他转身，往房间走。
走到门口，他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
顾时意还站在那里，看着他。
灯光落在他身上，温温和和的。
想起现在。
意哥站在那儿，看着他。
他忽然觉得，自己好像一直没看懂意哥。
意哥不只是那个温和的人。
意哥是那个会为了他，让一个人在这个城市待不下去的人。
他轻轻关上门。
躺在床上，他看着天花板。
那句话一直在脑子里转。
“他让我家阿玉受委屈了。”
他家阿玉。
他闭上眼睛。
嘴角弯了一下。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惩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