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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写真 沈玉没说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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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森翻着写真馆的样册，忽然眼睛一亮。
“哎，我想到了！”他把样册往桌上一拍，“有没有那种摇滚风的？就那种——流浪歌手，背着吉他，到处走的那种感觉？”
店员笑着点头。
“有的有的，我们有专门的摇滚主题，皮衣、吉他、舞台背景，全套都有。”
安森一下子来劲了。
“就这个就这个！我要拍这个！”
他转头看向顾时意和沈玉。
“哥，你俩想好拍什么没？”
顾时意摇头。
“还没。”
安森又看沈玉。
沈玉也摇头。
店员在旁边笑着说：“那要不这位先生先去做妆造？拍一套下来也要点时间，两位可以慢慢考虑。”
安森点点头。
“行，那我先进去。”他站起来，跟着店员往另一个方向走，走了两步又回头，“哥，你俩好好想啊，等会儿让我看看效果！”
说完就跟着店员进了一个单独的化妆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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剩下顾时意和沈玉两个人。
店员还在旁边，笑着问：“两位有想法了吗？如果一时没想好，也可以互相给对方建议——比如这位先生提议另一位拍什么，反过来也可以。”
顾时意点头。
“可以。”
沈玉看了他一眼。
他心里忽然冒出个坏主意。
“那我提议。”他说。
顾时意看他。
沈玉努力绷住表情，一本正经地开口。
“霸道总裁。”
他说完，嘴角差点没压住。
他已经开始在脑子里想象那个画面了——顾时意穿着西装，坐在老板椅上，眉头微皱，一副“天凉王破”的样子。
太违和了。
但他就想看看顾时意听到这话会是什么反应。
顾时意看着他。
那眼神很平静，像是在看一个小朋友玩什么小把戏。
“行。”他说。
沈玉愣了一下。
行？
就这么答应了？
他还没来得及反应，顾时意已经收回目光，语气还是那样淡淡的。
“既然我演总裁，那是不是该有个……配合的？”
沈玉愣住了。
配合的？
什么意思？
旁边的店员眼睛瞬间亮了。
“这个好！这个搭配有意思！”她赶紧凑上来，“您想要什么风格的？我们这边有清纯可爱的，拍出来效果特别好！”
顾时意看了她一眼。
“就那个方向。”他说。
店员连连点头。
“没问题没问题！我们这边有好几套——白色连衣裙、泡泡袖、蕾丝边的，还有带蝴蝶结的，都很适合！”
沈玉彻底懵了。
他刚才只是想开个玩笑，逗逗顾时意。
现在怎么……
他看向顾时意。
顾时意正看着他，眼底带着一点笑。
沈玉愣了好几秒，才慢慢反应过来顾时意说的是什么意思。
配合的。
清纯可爱。
他看了看店员手里那本样册——翻开的正好是一页女装写真，白色连衣裙，蕾丝边，还有一张是泡泡袖配蝴蝶结。
他的脸一下子烧起来。
“意哥，”他开口，声音有点急，“我开玩笑的，我就随口一说……”
顾时意看着他。
那眼神很平静，像是在等他继续说。
沈玉被他看得越来越心虚。
“真的，我就是……随便说说，不是认真的……”
顾时意点了点头。
“我知道。”
沈玉松了口气。
然后顾时意又开口，语气还是那样温和。
“不过我觉得总裁很好。”
沈玉愣了一下。
顾时意看着他，嘴角弯着一点弧度。
沈玉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可他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
店员在旁边笑着打圆场。
“两位感情真好，这种互动最有意思了。要不这样，我先去准备衣服，两位慢慢商量？”
顾时意点头。
“麻烦了。”
店员快步走开了。
剩下两个人面对面站着。
沈玉低着头，耳朵红得发烫。
顾时意看着他，过了一会儿，轻轻笑了一声。
“走吧。”他说。
沈玉抬头。
“去哪儿？”
顾时意已经往前走了两步，回头看他。
语气还是那样温和，带着一点笑意。
“换衣服。”
沈玉站在原地，没动。
他看了一眼顾时意。
顾时意正看着他，那眼神很轻，很淡，像是在等他自己跟上来。
沈玉抿了抿嘴唇，跟了上去。
——
安森先出来的。
他穿着黑色皮衣，抱着道具吉他，头发被抓得有点乱，对着镜子比了几个手势，觉得自己帅得不行。
他扭头看见顾时意，愣了一下。
顾时意换好了西装。深灰色的剪裁很好，衬得他整个人修长挺拔，站在那里低头看手机，眉眼淡淡的，和平时不太一样。
“哥，”安森上下打量他，“你怎么穿得像个总裁一样？”
顾时意抬眼看了他一下，没说话。
安森又看了看，忽然笑出声。
“哈哈，没看出来呀，顾时意，你还喜欢这种风格？”
顾时意收回目光，没理他。
安森还想再调侃两句，化妆间的门开了。
走廊的光不算亮，是那种暖黄色的，从头顶斜斜落下来。
沈玉走出来。
长发披下来，发尾微微卷着，搭在肩上。他抬起头的时候，发丝从肩侧滑下去一缕，落在锁骨边上。
裙子是一字肩的，露出完整的肩线和锁骨。肩头圆润，锁骨很深，皮肤白得几乎和灯光融在一起。那截脖颈细长，微微低着的时候，能看见喉结处有一点点起伏，又很快被遮住。
他往前走了一步。
裙摆很轻，是淡蓝色的，长度刚好过膝。裙摆晃动的瞬间，露出一截小腿——细的，直的，白得有些晃眼。脚踝那里很薄，能看见一点点骨头的形状。
他又走了一步，抬起头。
那双眼睛在光里显得很亮，黑白分明，睫毛很长，投下一小片阴影在眼睑上。嘴唇淡粉色，微微抿着，好像有点紧张。
灯光从他身后打过来，在肩头和锁骨上落下一层淡淡的光晕。
他站在那里，什么都没做。
干净，清透，又有一点说不清的东西——可能是露出来的那截锁骨，可能是裙摆晃动时若隐若现的小腿，可能是他看着你的时候，眼里那一点干净的光。
安森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他又看了沈玉一眼。
又看了一眼。
“我去。”他终于憋出一句，声音里带着点不可思议，“你这是……”
他说不下去了。
沈玉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抿了抿嘴唇。
“怎么了？”
安森绕着他转了一圈，眼睛都直了。
“不是，”他挠了挠头，“你怎么穿女装？”
沈玉的耳朵红了。
“拍的。”他说。
安森又看了看他，忽然认真地点了点头。
“嗯，我能说实话吗？”他顿了顿，“这我是真心喜欢。”
沈玉愣了一下。
安森自己好像也愣了一下，大概没想到会说出这种话。他又打量了沈玉一遍，确认了一下自己的审美，然后啧啧两声。
“这裙子太合适了，你肩和锁骨露出来，白得发光。还有这个腰，真挺细的。腿也长，这裙子穿你身上绝了。”
沈玉没说话，耳朵更红了。
安森还想再说什么，忽然感觉到旁边有道目光。
他转头看过去。
顾时意站在那里，不知什么时候放下了手机。他的视线落在沈玉身上，没有移开。
很淡，很快。
但安森看见了。
他看见顾时意的喉结动了一下。
很轻，几乎看不出来。
店员笑着看了看他们三个。
“那行，三位都准备好了的话，我们就分开拍了。摇滚主题在A棚，总裁和小……咳，另外两位去二楼。”
安森抱着吉他，一脸兴奋。
“行行行，我先去，等会儿拍完我来找你们！”
他跟着一个工作人员走了，走之前还不忘回头冲顾时意比了个手势。
“哥，你俩慢慢拍啊！”
顾时意没理他。
剩下的店员看了看顾时意和沈玉，笑着侧身引路。
“两位这边请，你们的棚在二楼，专门搭的都市风，拍那种氛围感很适合。”
沈玉点了点头，跟上去。
顾时意走在他旁边。
沈玉能感觉到他的目光，但没敢抬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