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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一见如故( ...

  •   “竖,横折,撇,点。”闲风兮拿着毛笔,一笔一划地写着,写完后“呼呼”地轻轻吹口气,至于为什么不重点吹呢?桌子旁边迷糊一片的纸上已经说明了一切。风兮是个聪明的孩子,他才不会在同一个错误上栽倒两次呢!闲风兮自豪地想。然后他把字迹拿给林贤看,一双大眼睛扑闪扑闪的,充满期待。

      林贤低头看着字,竖得歪歪扭扭,撇太长太细,点又粗又短。看看这幅字,再看看闲风兮,林贤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

      闲风兮高兴地围着林贤转了几个圈,一边转一边问,“林哥,这是你的贤吗?忠贤的贤?”

      “嗯。”林贤按住了陀螺的肩膀,强制停止他的运动轨迹,陀螺站不稳一下子摔在了林贤的腿上。

      闲风兮扒拉着林贤的腿,努力仰起头来看他。咦!怎么有三个林哥?他一时不说话了,努力分析那一个才是他真正的林哥,至于其他的,妖魔鬼怪通通闪开!

      林贤看他一会儿舒展眉头一会儿又皱起来,手不自觉地放在嘴巴里啃咬。他蹲下来,把小孩的手解救下来,然后揉了揉闲风兮的太阳穴。

      闲风兮不说话,静静感知着头上的温度。林贤的手上有薄薄的茧,温度偏低,抵在头上细细研磨就像一颗玉珠在滚动,很舒服,闲风兮很喜欢,喜欢就要表达出来,于是他睁开眼,踮起脚尖,摸摸林贤的头。

      真好,眼前的林贤只有一个,不然的话他会纠结该摸哪一个林贤的头。以前他为刘公公捶背后,刘公公总会摸他的头,所以这是表达感谢的方式。林贤怔住了,他看着眼前莫名又高兴起来的孩童,顿了顿,依旧是什么都没有说。

      “林哥,贤惠的贤也是你的贤吗?”闲风兮看着他的眼睛笑道。

      “嗯。”林贤理了理风兮刚刚疯玩后乱糟糟的头发。

      “林哥,”闲风兮的眼睛里绽放出一朵花,花芯是林贤的身影,他一字一顿地说,“林贤,你真贤惠。”

      林贤顿了顿,没有说话。在他教风兮识字写字的这几日里,小孩总是会蹦出一些奇怪的话语,“林哥,你貌美如花。”“林哥,你们锦衣卫英勇无比,草芥人命。 ”与这些话相比,“贤惠”一词也就不足为奇了。耳朵听到轻微声响后,他站了起来,默不作声。

      闲风兮没有注意到林贤的动作,他还沉浸在刚刚说的话中,他知道贤惠的意思,他5岁的时候,刘公公跟他说过,以后找一个贤惠的人过日子,安安稳稳地度过此生就好。刘公公说,贤惠就是会为你补衣服,洗手作羹汤,然后和你一起做想做的事,一辈子不分离。

      闲风兮低下头,看着衣服的补丁,那是林贤帮他缝的,针线密密麻麻,平平整整,和旁边坑坑洼洼的补丁不同,他最爱这个补丁了,每次都喜欢去摸它,却怕把它碰坏。林贤还教他读书认字,温柔细致地慢慢教。至于做饭,这个不要紧,闲风兮想:以后我给林贤作羹就可以了,毕竟书上说君子远庖厨,林贤是君子,书是正确的,所以他不能做,那就我来做好了。

      闲风兮越想越对,越想越开心,他在心里默默念叨:林贤真贤惠。

      “闲蛋,你在做什么?影九有没有陪你玩?”尉迟曜走进来,随意扫了一眼桌子上的字,手捻了捻闲蛋脸上的笔墨,“怎么突然想学认字了,这可是很辛苦的,闲蛋好好玩就可以了。”

      闲蛋没有说话,悄悄看了眼仍跪在一边的影九,“殿下,是我想要学字。以前有侍卫看不起我,我偏要学习,我要比他强,成为一个识字的太监!”

      尉迟曜皱了皱眉,思索片刻,又舒展开来,“好呀,那闲蛋以后成为一个厉害的太监,好不好?”

      “好!”闲蛋扬起一个大大的笑容。

      尉迟曜摸摸闲蛋的头,从闪烁明亮的双眼到娇嫩柔软的嘴唇,尉迟曜嘴角的弧度扩大,“今天夏姑姑做了你喜欢的南瓜板栗糕,闲蛋,快去吃吧。”

      闲蛋点了点头,在离开大殿的时候,脚步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看了林闲一眼,才跑开。

      尉迟曜走到书桌前,拿起闲蛋写的字, “影九,你觉得闲蛋写的字怎么样?”
      影九没有说话,跪得姿态更低了。

      在一众歪歪扭扭的字迹中,尉迟曜发现了一个字写得端端正正,铁画银钩、苍劲有力。他拿起那副字迹,走到影九身前,“我到不知道你原来还会写字,在我这里当个暗卫怕是屈才了。”

      “属下不敢。”

      “你是何时学会写字的?”尉迟曜突然对自己这个属下产生好奇心。

      “属下以前是仆从,主人家请了夫子,属下就在一旁倾听。”像是知道二皇子接下来会问什么,他继续补充道,“后来因为没有照看好小主子,属下被赶出来了,为了活命,才来宫里当暗卫。”

      尉迟曜点了点头,漫不经心地道,“你这字,不像是一时半会就可以练成的?”

      “属下训练空闲时也会练几笔。”

      “好。”尉迟曜点了点头,“你先下去吧。”

      影九起身离开,走出门,一道声音从身后传来:“闲蛋的话,你看着教些简单的字就可以了,小孩子嘛,吃不了苦的。”

      “是。”
      ……

      秋风清,秋月明,落叶聚还散,寒鸦栖复惊。*

      在乌鸦的声声叫唤中,尉迟薄走到陵墓前。为了纪念死去的桃妃,皇上不顾众人反对,将她葬入了皇贵妃陵寝,并派人日夜看守。宫外都在传天子与平民皇妃的爱情佳话,生同衾,死同穴,却不知墓里有的只是桃妃的衣服。所谓的皇贵妃陵寝,也不过是一座衣冠冢罢了。真正的桃妃也许早就转世成为了一棵桃树,等待着来年绽放灼灼芳华。

      尉迟薄轻轻地抚摸娘亲的墓,冷不防地说,“娘,真恶心啊!”

      不顾你的意愿□□了你,却昭示天下帝与妃伉俪情深,琴瑟和鸣。连你的尸首都没有能力取回来,却把这空旷孤寂之地作为你的至高荣耀。

      娘,真恶心!把他千刀万剐都不足以消弭罪恶。娘,总有一天,我会彻底斩断你们的纠葛,让你清清白白,干干净净地走。以桃夭的身份,而不是他尉迟明的妃子。

      尉迟薄慢慢蹲下来,把头倚靠在墓上,冰凉凉的,不像母亲温暖纤细的手。明明前几天,这双手还抚摸过他的头。尉迟薄的眼渐渐沉寂,像一只独自舔舐伤口的狼。

      “娘,谢谢你,给我留下了沈昇,他会一直站在我这边,直到我报仇成功。”尉迟薄蹭蹭墓碑,忽然开口道,“他不能背叛我,也不敢背叛我。娘。”

      闻人剑扮成护卫,悄无声息地走进陵寝,静静地看着眼前的少年。8岁的孩子,个头不高,看起来也没几两肉,孤零零地一个人跪在墓前。这真的是皇帝最宠爱的孩子吗?闻人剑很是不解,不过这也不是他在意的,他在意的是为什么晏平秋笃定他肯定会来这里,还有当年平秋为什么会忽然出现在皇宫?是因为这个孩子吗?不,不会,当年平秋在皇宫的时候,他还没出生。闻人剑顺着思路揣测,却还是没有明白平秋到底想做什么,线索太少,只好先按照他的指示走下去。只有这样,他才能探明真相,带他回家。

      “咻——”一粒石子跌落在地,轱辘轱辘滚到了草丛里,不知踪迹。

      尉迟薄眼神凌厉,转过头,看见一个侍卫慢慢走近。

      “我说过不要有人进来。”尉迟薄握紧了衣襟里的匕首,看见面前的人脚步不停,他隐约有种不好的预感。

      闻人剑在离尉迟薄三米时停下了,上下打量着面前这人,还是没有看到他的稀奇之处,到底是哪里令平秋那么在意呢?

      尉迟薄狠狠地盯着面前嚣张的人。剑眉星目,五官硬朗,连面目都毫不遮掩,闯陵寝如入无人之境,还光明正大地直视皇子。不像是宫里的人,反而有一种江湖浪士的落拓不羁。

      来者不善,尉迟薄先一步攻了上去。抬脚勾腿,试图分散闻人剑注意。闻人剑也确实怔住了,他没有想到一个小孩会突然向自己跑来企图攻击他,闻人剑笑了下,单手把尉迟薄抬了起来,他已经期待看到小孩惊慌失措的脸了。

      闻人剑刚刚咧起嘴角,忽然瞳孔一缩,猛地把尉迟薄扔到一边。匕首掉落,发出声响。

      尉迟薄在地上翻滚了几圈后停住,艰难地支撑着自己的身体,慢慢站起来。

      闻人剑擦擦脸上的血痕,“很少有人能伤到我,你很聪明。”他捡起了地上掉落的匕首,随意看了一眼,目光一凝,看着强撑着站起的孩子,笑了下,“你们皇宫里的好东西可不少啊!陨铁这么珍稀的材料,你竟然有一把。”

      尉迟薄眼里滑过一丝诧异,陨铁是人们在陨石落下后发现的,因为质地坚硬,拿火炮轰击都毫无损伤,而且削铁如泥,吹发即断。只有前线装备最精良的荒北铁骑才配有这种装备,而且数量仅有三千。此外,尉迟明那怕死的老禽兽也有一柄陨铁剑,日日放在床头。

      这么稀缺珍贵的武器,沈昇怎么会有?尉迟薄刚滑过这个念头,一道风刃袭来,他狼狈地往左侧一扑,匕首直直地定入后面的槐树,半截匕首都隐没在树干里。

      尉迟薄回头看了眼树,明白自己不是对手,脑中疯狂地思考着对策。“要是沈昇这时候在就好了。”一个念头蓦然浮现,尉迟薄愣了一瞬,把念头强压下去。

      闻人剑看向连站都有些勉强的孩童,“喂,匕首是这样用的。你不会的话我就拿走了。”说着他一步一步走向那棵树。心里却泛着嘀咕:这小孩看着也不强,不会回去没几日就死了吧。平秋说过要活的,真难办呐。背后的人也没有出来,不过得到一把陨铁匕首,也算不枉此行。

      嗯?闻人剑看尉迟薄挡在自己的面前,挑了挑眉,目光从他受伤的腿移到脸上的血痕,血迹从下巴滴落。看着面前格外倔强的小孩,闻人剑已经明白了他的选择。

      啧,真难办。闻人剑这般想着,出脚的速度却没有丝毫停留。尉迟薄感受到劲风就在耳畔,可他已经没有力气躲开了。

      “砰——”拳脚相撞,微风吹过尉迟薄的发丝,他不可置信又小心翼翼地睁开眼睛,一个清瘦修长的黑衣男子挡在了自己面前。尉迟薄眼里浮现一丝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失落。

      男子回头看了一眼尉迟薄,看见他呆愣在原地,皱了皱眉,江浔转身和闻人剑打了起来。

      尉迟薄确实是愣住了,不过不是被吓的,而是因为他看到了那双眼睛,绯红色的,落满了桃花,是劫走申杲的人。

      闻人剑也被这一变故打得措手不及,被男子揍了一拳。随着交手越来越深入,他的神色逐渐染上了兴奋与狂热。双方都没有使用武器,用最原始的进行搏斗。闻人剑在男子猛踢过来时,忍住闪躲,抓住了他的脚踝,一把扯向自己。男子见势不妙,凌空一转,另一只脚踢向闻人剑的脸。闻人剑侧头躲过,却还是被踢中了半边,立刻红肿一片,但他的手还死死地攥住脚踝,青紫的瘀伤刻入了尉迟薄的眼,他环顾四周,只看到了树中的匕首,于是踉跄地跑过去,脚顶住树根,全身的力气往后仰,匕首纹丝不动,尉迟薄一瞬间失了力,一滴泪水从眼角滑落。

      真没用啊,每次都是被保护者的姿态,只能看着别人倒在自己面前。

      “咔哒。”他回头,惊喜地发现那个神秘的男子已经挣脱了闻人剑的束缚,刚染上喜悦,却发现他的脚好像是……断的?

      男子平静地脱臼自己的脚,然后又若无其事地掰回去。右腿往后一步,重新战斗。

      闻人剑被男子的狠绝震惊到了,虽说断尾求生这种事到生死关头他也会这般做,但能如此漫不经心,他从未见过。怎么可能,他没有痛觉吗?闻人剑收住了手,第一次认真看向面前的人。

      绯红色的眼眸,你到底是谁?闻人剑突然想把他的面具给摘掉,彻底看清那张脸。他嘴角的弧度越扩越大,快速冲到男子面前,却没有在他的眼睛里看到一丝惧色,平静地就像水一样,任面前的人来来往往,只能短暂停留,转眼便烟消云散、风过无痕。

      闻人剑在那双清亮的眸子里看见了自己的身影,他走进一看,眼睛里的自己嘴角挂着血,闻人剑错愕地伸手一摸,血液沾满了手指,一股刺痛从手臂蔓延到肩颈。

      “是毒?”

      男子没有理会,一个将死之人是不用理会的。他走到树前,拔出了深入树干的匕首,蹲下身子递给尉迟薄。

      “还能走吗?”

      尉迟薄看着闻人剑飞身离去,焦急地抓住男子的衣袖,“他跑了,你不去追吗?”

      “不用。”男子看尉迟薄摇摇晃晃地爬起来,索性一下子就抱起了他,轻功朝外飞去。

      尉迟薄双手一下子搂住了男子的脖子,过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正准备悄悄把手放下时,一道淡淡的“别动”传来,尉迟薄僵着身子,愣是一动不动。

      察觉到男子去的方向并不是皇宫,他抬头看向男子。

      “带你去见一个人。”

      乘着夜色,尉迟薄第一次感受到了飞天揽月的滋味,等到他回过神来时,发现自己已经在地面上了,面前是一座破败不堪的院子。
      尉迟薄走进去却发现里面别有洞天,珠帘翠瓦,红墙白砖,琉璃似的花瓶装饰房间,每一处都显得格外雅致。

      一道身影从里屋走来,下跪行礼,“老臣拜见五皇子殿下。”

      尉迟薄虽然心里早有预料,但对于申杲的出现还是有所惊讶。那个男子的目的是什么?他不仅救了申杲,还告诉他申杲的藏身地。若他泄密,申杲和男子身上绝对会面临层层暗杀。现在一切还没有弄清楚,不可轻举妄动。尉迟薄这般告诫自己。

      “谢殿下救臣性命。殿下若有需要的地方,臣定当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尉迟薄扶起了申杲,“申尚书言重了,大昭这几年繁荣昌盛可少不了申大人的辅佐。只此一事,实在是过于复杂,还望大人在此地安心住下。”尉迟薄说话时眼角余光一直瞥向男子,见他没有反对,便将话说完。毕竟如果要杀的话早就杀了,压根没必要等到现在,还让他见申杲,虽然不明不白他为什么要这么做,但应该不是敌人。

      “五殿下,臣如今还有一事放不下心。”申杲犹豫了下,还是决定说出来,“臣有一子,还望殿下搭救。”

      “这个你放心,我已经派人去了。”

      “小友,不知信送到了否?”申杲越过尉迟薄,看向身后的男子。

      尉迟薄转头,看向身后的人,“信?”

      “嗯。”男子走到尉迟薄身边,一把抱起他离开房间。

      申杲还没来得及说些什么,面前已空无一人。

      再一次飞上天空,尉迟薄镇定了许多,他低下头看着房屋忽远忽近,他与月亮同行,巍峨的皇宫就在眼前,尉迟薄抬头看向男子,目光落在面具上,在那双绯红色眼眸的注视下,鬼使神差,他伸手摸到了面具的边缘,男子低头看了他一眼,没有阻止。

      尉迟薄轻轻掀开了面具,不知为什么,他感到有点呼吸不上来,高空的大风隐匿了渐快的心跳。

      面具掀开,一双弯弯的柳叶眉,鼻梁高挺,右侧脸颊上方,眼尾往下有一颗小小的痣。冷硬的嘴角,淡色的唇瓣,向下看人时总是不经意流露出几分凌厉和孤傲。可是——

      可是当你注视那双粉眸时,却想看到了满园的桃花,春色无边。夭桃秾李,霞姿月韵。男子的脸很白,像久不见阳光一样,傅粉何郎。还有,眼前的男人,不如说是少年,真的很年轻,看着只有十七八岁,说是京城的少年郎都不为过,却有那般神秘莫测的武功与出神入化的毒术。

      是与沈昇完全不同的人,尉迟薄再次想起那个沉稳健硕的男人,一时间有些思念,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还有信,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面前的少年到底是谁?沈昇帮他,只因为受了娘的恩泽,那么他呢?如果他也是如此,那为何娘的本子里从未提到过?

      少年回到桃夭宫,把尉迟薄放下,看着面前的孩童一会儿皱眉一会儿舒展,目光转移到他脸上的伤口。他拉着尉迟薄走到桌子边,尉迟薄一时半会还没从思绪中走出来,倒也跟着他去。直到冰凉舒适的膏药黏在脸上,他才反应过来,试着挣扎了下,挣扎不开,也就此作罢。他细致地观察着少年,有种一眼万年的感觉,好像他们早就应该认识了。

      黑衣少年看着尉迟薄脸上的伤疤渐渐愈合,转而把尉迟薄放在椅子上,卷起他的裤脚。看着瘀黑一片的膝盖,他顿了顿,继续包扎伤口。尉迟薄静静地看着少年的动作,力道轻柔,冰凉的触感透过膝盖通往骨血,感觉一下子轻松了起来,缠绵痛感舒缓不少。尉迟薄不说话,少年也不说话,一种无声的静谧蔓延在两人之间。

      “你为什么帮我?”尉迟薄终究没忍住疑惑,问出了口。

      “你——”少年张了张口,最终什么也没有说。看见尉迟薄腿上的伤渐渐好转,他起身把一瓶药膏放在桌子上。

      尉迟薄抓住了少年的手,“至少告诉我你叫什么吧?”

      “江浔。”

      “江浔。”尉迟薄重复了一遍,抓住江浔的手被挣脱,还来不及开口,眼前的人就如同一阵风般消散。如果不是伤口处的清凉和桌子上的药瓶提醒着他,恐怕这一切都会被当成一段缱绻的梦。

      尉迟薄抬头看向江浔离开的方向,久久没有移开视线。

      远处的一棵树上,江浔远望着荒泽,摩挲着红色的手串。

      星点点,月团团。倒流河汉入杯盘。*
      情真真,意切切。闲扇秋风卷帘窗。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 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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