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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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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救命啊！”一声凄厉尖锐的哀嚎划破夜空，随后便淹没在正月盛大的烟花爆竹声中。
黑夜里，一位老人踉踉跄跄地破门而出，随后又因腿脚不便而瘫倒在地，他忍着腿上的疼痛一瘸一拐地快步走到医馆前。这会儿大过年，医馆门窗紧闭。老人着急得泪流满面，用力拍打着医馆的门：“救……救命啊！”
不知过了多久，终于有人开门了。
大夫蹙着眉看向满身泥土的老人：“怎么了老人家？”
“我……我儿子！”老人哆哆嗦嗦地说：“大夫！快跟我去家里，救救我儿子吧！”
待大夫跟着老人来到家里时，那老人的儿子早已断了气，耳口鼻处还缭绕着挥散不去的黑雾……
正月初三，才休息没几天的宋长川被皇帝急匆匆叫到宫中。
御书房内，周昀手扶着额头看着眼前的奏折，紧皱着眉头，一脸头疼的样子。
随着门外传唤太监的一声“骠骑将军宋长川觐见”，周昀挥挥手示意让他赶紧进来。
宋长川一进来就被周昀叫到御案前。他低头一看，御案上摆着几份奏折。他俯身一看，发现这几份奏折上报的都是同一件事。
“这是……”宋长川疑惑地问。
周昀重重叹了口气，“如你所见，京城今日有灵异之事出现。”
“近日，京城出现一种奇怪的症状，感染此症状的人会口耳鼻冒黑气。这些人起初隐隐约约觉察出有胸闷气短的感觉，但去医馆却什么病都查不出，直到几天后，这些人的耳鼻口皆冒出黑气，随着黑气渐渐浓重，这些人越发不能行动，无论什么药都治不好，没几天人就没了。更可怕的是，这病还会传染，与冒黑气的人离得近的人过几天自己身上也会开始冒黑气。”
宋长川惊讶道：“竟有这种邪事？”
周昀无奈地摇了摇头：“我现在也不清楚具体怎么回事，只能叫人先把有此症状的人都控制在家中。今天叫你来就是想让你帮忙查查。我记得你说你那个朋友是很厉害的方士，他处理这种事也许会比较在行？能不能让他陪你一起去看看。”
宋长川犹豫了，他想，这黑气来得古怪，是不是挺危险的？让陵熹帮他一起查，会不会让陵熹陷入危险？
周昀就知道他的顾虑，便笑道：“你在想他要是插手会不会有危险？”
宋长川点点头。不料周昀来了一句：“陵熹，你想和宋长川一起去吗？”
宋长川惊讶地看向周昀目光所向之处，看到陵熹正优哉游哉地走进来，笑道：“当然想。”
他嗔怪地看向宋长川，说道：“要是我没来，你该不会不告诉我这件事吧？”
宋长川被看破了心中所想，羞赧地低下头，找补道：“没……没啊，我是想跟你说的。”
周昀一下子戳穿他：“他这人啊，但凡有一点危险的事都不愿意让他在乎的人插手。”
宋长川有些不满地看向周昀，陵熹看到了，笑着拍了拍宋长川的肩膀，随后向周昀道：“陛下，人命关天，我会帮宋长川一起调查此事的。”
周昀满意地点点头，“事关京城安危，朕就拜托二位了。”
二人向周昀行礼后告退。
坐在回去的马车上，宋长川板着一张脸，闷着头不说话。
陵熹一看就知道他不开心了，伸手捏了捏他的脸，调侃道：“你怎么又跟我甩脸色？”
宋长川一愣，闷闷地转过头，吐出一句：“不是，我是气周昀，好端端把你叫来做什么……”
陵熹觉得好笑，“你真是奇怪，为什么不让我和你一起调查此事。”
宋长川看到奏折上写的情况，此病凶猛无比，短短几日就能让一个人高马大的大汉病死，且听说那黑气还会传染，若是陵熹不慎被传染……他不敢想自己会多自责。
“太危险了。”宋长川严肃地说。
陵熹叹了口气，哄他：“不用担心我，川川。我一个神仙，怎么可能那么容易受伤？在神界能打赢我的神都屈指可数，更何况人间呢。”
他说着，手还不矜持地摸了摸宋长川的脸，“我不仅自己不会受伤，还能保护好你，相信我。”
“你也知道这病来的古怪，你一个凡人，自己去调查，万一有个三长两短，我不得哭死？只允许你担心我，不允许我担心你啊？”陵熹反问道。
宋长川听他这么直白地关心自己，脸红着妥协道：“好……好吧，我们一起去。”
“但是说好了，你不能单独行动。我知道仙君你很厉害，但有些危险还是不可估量的，千万不要一股劲埋头往前冲……”
他还要说什么，被陵熹抬手一下子捂住嘴，他睁大眼睛看着陵熹，刚好对上陵熹狡黠的杏眼，“好啦，我知道的，你怎么这么啰嗦。”
他放下手，就听到宋长川瓮声瓮气地说：“你……你知道就好，我只是提醒你。”
陵熹重重地点头，“嗯！我都懂，我会量力而行的。”
第二日他们就来到一户人家勘察。进屋前，陵熹怕宋长川不小心感染了，特地在宋长川身上施了法。刚进门，陵熹就感到一阵强劲的魔气。抬眼看向躺在床上奄奄一息的病人，陵熹敢确定，那黑气就是魔气。
“大人啊救救我们吧，我们一家现在都有染病的症状了！”旁边的妇女跪在地上哀嚎着。
陵熹看她那模样，心软地走过去，被宋长川一下拦住，“小心。”
陵熹无声地朝他摇摇头，对他做了个口型：“没事。”
旁边的小男孩看娘亲哭得那么伤心，也嚎啕大哭起来：“求求您了大人，救救我们吧，我们是真的没办法了，我大哥一个人住在西厢房，我和爹娘都住在东厢房，每日给他送饭我们还拿布掩住口鼻，可根本没用，我和爹娘现在也开始冒黑气了。”
陵熹将手放在小男孩头上，宋长川以为他是要摸小男孩的头，其实陵熹是想看看他体内的魔气有多少。
陵熹探查了小男孩身上的魔气，发现他身上的魔气已经积攒不少了。这些魔气最初会侵入五脏六腑，在内里腐蚀人体，待魔气外散时，五脏六腑已经被侵蚀得差不多了，所以那些人一旦口耳鼻冒黑气，没过几天就会死了。
陵熹同情地看着小男孩，低声叹了口气：“唉，掩住口鼻也是没用的。”
后来他们又去拜访了几家人，陵熹更加确定这黑气是魔气。
回去的路上，宋长川看他忧心忡忡的样子，担心地问：“这些黑气，很严重？”
陵熹皱着眉道：“这些黑气是魔气。可人间怎么会有魔气呢，神界明明把魔族封印了。”
宋长川没见过陵熹这样严肃的表情，心想这次难道真的很严重吗？那要不要劝陵熹不要再查了，我自己查就好了……
宋长川没有藏住自己的情绪，陵熹看他表情就知道他在想什么，连忙安抚道：“别担心，我可以处理。更何况，这么危险，我怎么可能放你一个人去查。”
宋长川听到他的话，七上八下的心被安抚住了，问：“那我们之后要怎么做？”
陵熹抬手撑着下颌，思索片刻，道：“你让人把京城患者的情况收集过来，我想看看都是哪些人感染魔气。”
马车里，宋长川掀开车帘看了眼天色，不知不觉间天已经黑了，他们早上起得早，白天又都在奔波，宋长川看着睡意朦胧的陵熹，把他的头靠在自己的肩膀，让他就着这个姿势睡熟了。
一回去宋长川就把陵熹抱到床上休息。宋长川觉得陵熹应该是真的累了，被自己抱着走了这么久都没醒，躺床上睡得更熟了。但陵熹知道自己睡得安稳不是因为累，而是因为宋长川的怀抱太温暖了，让他睡得很安心。
虽然刚来将军府时宋长川以没有收拾客房为借口让陵熹和他睡一间，但现在客房已经收拾好了，两人竟都默契地没有提去客房睡这件事。这几天陵熹和宋长川都是睡一张床上。
宋长川坐在床边，轻轻抚了一下陵熹温柔的睡颜，嘴角微微一笑。他没有躺上床和陵熹一起睡，而是叫人去皇宫找周昀要京城患病者的具体情况。
第二天手下就把从皇宫带的信纸交给宋长川。
从搜集的情况来看，最初患病的都是男子，即使有女子，也是被家里的男人传染的。可这些男子有老有少，有胖有瘦，有成亲的没成亲的，简而言之，他们身上毫无共通之处。那魔气到底是因为什么缠上他们？
宋长川坐在房间的桌案前，看着眼前的信纸陷入沉思……
这时，陵熹睡醒了。
宋长川看到床上的被窝动了动，只见陵熹揉了揉松醒的睡眼，在床上伸了个懒腰，而后他好像想起什么，猛地从床上坐起来，转头望向宋长川。他看到宋长川手上拿的那张纸，反应过来：“这么快就调查好了？”
“周昀那边一直有派人调查，我直接找他拿的。”宋长川解释道。
陵熹火速起床，洗漱好后便看到宋长川端着早点进来。
他一边吃着清甜美味的早点，一边看着宋长川放在桌上的纸。“这些是所有染病的人吗？”他问宋长川。
宋长川点点头，苦恼地说：“这些人都没什么共同特点。”
陵熹喝着手上的白粥出主意：“这些人有没有吃过什么东西，或者去过什么地方？”
宋长川闻言，连忙叫人去查。
手下查来的新消息传来，宋长川发现这些人竟都去过同一个地方——云香楼。
“你是说之前周昀去的那个云香楼？”陵熹惊讶地问。
宋长川面色凝重地点点头，“我们必须马上进宫告诉周昀。”
陵熹看他这副着急的模样，知道他是担心周昀，安抚道：“你先不用担心，那日我进宫见周昀的时候，他并没有什么异常，甚至身上还有一阵灵气护体，也许是因为他是人间天子，有真龙之气护体，没那么容易染病吧。”
陵熹垂眸想了想，道：“你先派人去宫里提醒周昀，让他这段时间不要去云香楼，我们马上动身去云香楼看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