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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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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澈无法形容现在的感受，耳边是私生激动到破音的追竞之旅：“不齐，我是你十年老粉！”
眼前是私生黑洞洞怼脸拍的摄像头，他看清了自己的眼神是厌烦的，恐惧的，他脑子一片空白身体下意识转身跑了起来。
他不明白自己的行程为什么会泄露，为什么在活动结束离会场许久几公里的地方还会有私生，顾澈止不住的想是父亲安排的吗？
不是，他明白顾总不会这样做，顾总要的顾澈心甘情愿的回家，他已经做到了，没必要了再逼顾澈了。
那通电话里顾总早就猜到了，但他没有阻止。
顾总只是让比赛后台的那次没有他的安排会发生后续重新上演一遍，无声的告诉顾澈他还是太弱了保护不了自己。
身后的黑影越来越近，他感觉冷意从脚底冒出占没了他疲惫的神经，心中是两股不同的情绪在掰扯。
一边是自己的十年老粉是真心实意喜欢自己，一边是自己被骚扰的恐惧。
最后恶心的情绪战胜一切，他不让自己再想什么。
只一个劲的跑，他怕自己逃不掉，更怕自己停下来做一些他会后悔的事。
这时候顾澈的脑中忍不住想到一个身影，同队的时候难道没有私生吗？顾澈的名气一开始就大，以天才中单的身份横空出世。
他不清楚因为那时候顾澈一次都没见过。
除了之前和周清野单独出门没见过私生外，后来转会后他的名气越来越大。
身旁有运营有队友他冷眼看着私生，然后被运营或者队友保护起来。
骚扰不停，电话号码一次次泄露，一开口就是说一些无厘头却让顾澈后背发凉，愤怒涌上心头。
报警没用他们会换另一个电话打来，揪出来也没用抓到了钻法律空子往自己的精神上推。
一个被抓了，还有无数个，私生就像一块发臭发烂的臭鸡蛋，臭的十里飘味却逃不开，从身心打压着让选手为他们所谓的喜欢买单。
顾澈止不住的骂自己贱，无形将周清野推走，也不是第一次见私生自己也有经验。
却还是想如果周清野在的话，自己是不是不会害怕了，会不会这一切都不会发生。
现在他明白了那个总是看着他笑眉眼弯弯的，笑起来一口大白牙的周清野一直在保护他，一次又一次。
随着时间的流逝，身后的黑影依旧紧追不舍，嘴里边大声讲话，从刚告诉顾澈对他的喜爱，热爱，到后面的不解谩骂，索性不装了理直气壮的说：“你不是顶流选手吗？我不是也在宣传你吗？为什么不让我拍！”
顾澈听完，疲惫的神经还是止不住跳动，麻木的心脏却依然轻微跳动着告诉他很在意，他伤心了，而且很疼很疼。
强制的让他混沌的大脑重新处理这句话，然后在他血淋淋的心脏上再插一把刀。
前面是个死胡同，顾澈不得不停了下来，转过身看着那个黑洞洞的镜头。
看到私生气定神闲和他气喘吁吁形成对比，一股恶寒撕烂了他脆弱的神经，眼里染上浓浓的恐惧。
见私生越来越近像一个索命的鬼，一步步朝他走来，握着一把寒光刺骨的刀晃到了他的眼睛。
瞳孔猛地放大，手脚早已麻木。
他的双手无处安放，直到无意间摸到口袋里硬邦邦的方块，他急忙的掏出手机，然后在他殷勤的目光下手机黑屏了。
他呆愣在原地，一遍遍敲击在屏幕上关了重启又开尝试着没有一丝反应，最后缓慢的抬头对上私生讥讽的眼神最后慢悠悠开口：“你上当了，本来会场就偏僻，你还跑了那么远。”
最后私生忍不住低头偷笑了一下，对上顾澈恐惧的目光无声开口，但顾澈听清了，他说：“你完了，没有人可以救你。”
顾澈没想到在他彻底绝望的时候，眼前会出现一道高大的身影，想到什么下意识将手插进口袋里。
熟悉的嗓音敲击在他耳边：“我已经录视频了也报警了，法律不是让你撒野的地方，法庭上我也随时奉陪，滚！”
私生本来在看到周清野时眼中的贪婪快要将他包裹，在听到周清野话后恶狠狠的盯了他一眼像埋伏在暗处的猛兽眼睁睁看着到手的猎物逃跑只能恶狠狠的盯着计划下一次的捕猎。
顾澈从震惊周清野的出现，到周清野录视频的以绝后患，最后定格在周清野宽阔的背影上。
压抑一晚上的委屈加倍涌上心头，眼眶承受不住那抹温热快速流下来。
周清野似听见声响，身侧的手握了又握松了又松，眼底猩红，深深闭上眼，脑中一遍遍播放顾澈否认关系的对话，一帧帧放着顾澈平淡的眼神。
两股声音一遍遍响起回荡在脑海中的每个角落，“回头”，“别回”。
烦躁的抓了下头发，为什么会在这里遇见被私生追的顾澈；为什么明天俱乐部的活动要来这里；为什么为了拍摄要来提前踩点。
周清野深深闭上了眼，泪水划过脸颊滴到他穿的灰色Polo衫上，再睁眼眼底的猩红还没褪去却多了丝坚决，抬脚走了一步忍着攥心的疼，一点点往外走。
顾澈的视线被泪水糊成一片，他看见周清野略微颤抖的肩膀，头上的发胶还没全部清理干净显得乱糟糟的。
背影透着深深的疲惫，逆着路灯的光一步步缓慢却又坚定的往外挪。
他的心口缺了一块，血淋淋的心脏被彻底撕裂开，嘴巴张了又张，却怎么也发不出声音，只有一点点呜咽声揉进风声听不真切。
他像被人紧紧捂住嘴巴被拖着往后走，最后不知那里的力量，他拼命的挣扎挣脱了束缚，嗓子沙哑的不像话，断断续续的出声：“周…清野”
似是意识到自己的失态，顾澈也耗尽了最后一丝力气，缓慢的蹲下身子，将自己缩成小小一坨，连发丝都透出浓浓的破碎，软软的耷拉着。
周清野的脚步一顿，脑子那根弦断了，断得彻彻底底接不上了，猛的回头只看见顾澈毛茸茸的脑袋，断断续续压抑的哭声萦绕在他耳边散不去，心脏上钝痛加倍袭来。
他挪动早已麻木的四肢，缓慢的朝顾澈走去，每挪一步都宛如在刀尖行走，血淋淋一片。
在离顾澈一步之遥时，身后响起远处他队友的关切声：“周哥！我们该回去了！”
周清野瞬间回过神来，眼神闪烁最后一滴泪水滴在顾澈的发丝上，引的顾澈微微愣神，抬起头看见周清野红的充血的眼神。
轰隆，顾澈脑海中的一根弦断了，他哆哆嗦嗦的起身，伸手想替周清野擦眼泪，告诉他对不起，顾澈又让周清野伤心。
他停顿了一下，换了一只手。
指尖在触碰到周清野的眼睛时，被他轻轻躲开，顾澈眼神闪烁，伸出的手停在半空随后慢慢落下无措的放在身侧，低头彻底安静下来。
周清野看着顾澈落寞的样子，心上的钝痛快要将他折磨疯了。
他一遍遍告诫自己不可以，不要回头，心里却明白顾澈只要再伸一次手他一定不会躲开，一定不会。
周清野一边沉浸在无尽的痛苦里，一边无声的呐喊着顾澈，再伸一次手，再一次就行了。
可那次伸手似乎是顾澈最后一次勇气，最后一次坦露自己的内心做出出格的行为。
低下头，发丝垂落下来遮住他的眼睛彻底将别人窥探自己的情绪的方式决绝的关起来不留一条缝，安静的仿佛一个精致的玩偶，令人摆布。
周清野深吸了口气别开目光，看着一旁的路灯那里的光晃的他眼睛疼却依然不移开，最后眼睛干涩留下生理泪水。
身后的队友的脚步由远及近，他转过身，随后周清野听见自己干涩的嗓子发出断断续续的声音：“走吧…一起走吧。顾澈。”
顾澈的睫毛轻轻颤抖终于有了丝反应，机械的抬头愣愣的看着周清野嘴巴动了又动，最后干巴巴的回道：“好，谢谢。”
……
坐着车上的顾澈望着窗外的风景，不知道在想什么，脑中闪过周清野带他回去时和队友的谈话。
胡桃惊讶的看了看周清野又看了眼后面慢吞吞的双手插兜跟着的顾澈，声音都提高了八度：“谁在说澈少和我周哥关系不好，我要去撕烂他们的嘴。”
后面一直乖顺的顾澈抬起头目光下意识落在前面一直没回头的身影，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什么，耳边响起周清野特有的清润嗓音，听完眼泪差点掉下来，他说：“路过。”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出声的，他的声音揉在风声快散了，他说：“对，路过的，劳烦你们稍我一程。”
伸出右手晃了晃黑屏的手机，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顾澈坐在大巴车的最后面，此刻强迫自己停止思考。
他的眼皮早已沉重的睁不开，他的意识渐渐消散，睡了过去。
其他队友为了调解气氛一直在东扯西扯的聊天试图调解沉重的气氛，最后实在调解不了全都安静下来。
故无坐在位子上回忆刚才周清野说完路过后的场景，其他队友们瞳孔地震，随后齐齐看向周清野身后的顾澈。
故无一直看着周清野盯着他没有变化的表情，一副气定神闲像在讨论明天吃什么一样。
看向顾澈一瞬间尴尬不知所措的表情，然后干巴巴的应下。
回过神看着前排的不作声的人一直看着窗外，安静，绝情，冷漠，好似这才是真正的周清野。
……
周清野看着窗外，玻璃窗上映照着后排顾澈疲惫的睡颜，和顾澈卸下防备无意露出的卫衣口袋里露出受伤的左手，上面的血迹早已干枯留下一个个浅浅的疤痕。
周清野的心脏又一次钝痛起来，眼眶泛红，却不舍得移开一点，似乎要将那人的样子深深的印刻在脑海里。
睡梦中的人似乎睡的很不安慰，眼球一直转动，眉头微微皱起，靠着窗外缩成一团无意识轻轻摩擦身体。
周清野看在眼里，默默开口：“我有些冷，麻烦开会空调。”
司机不解心中想着二十几度的温度会冷？但还是默默打开空调。
真奇怪，都是年轻小伙子咋会这么怕冷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