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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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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动还在继续，刚才的晚宴涉及到合作商和赞助没有镜头，草草结束后，是联盟的年度报告和新品宣传，所以是现场直播的形式。
大屏上是一些比赛片段，无疑是联盟为了流量精心准备的。
选手们坐在台下原本嬉闹的气氛瞬间低沉下来，嘴上的笑容还没有撤下去，堪堪挂在脸上眼眶里一片朦胧。
大屏上不是其他是他们的来时路，物是人非的不仅仅是顾澈周清野，当初赢的队伍也陆陆续续分离。
电竞像烟花燃放是绚丽夺目，燃尽时宛如尘埃，以为自己是不可一世的天才，可那里到处是天才。
金子如果在短时间还没惹眼和普通的石头没有区别，所以实力运气一样重要。
顾澈坐在台下看着，紧抿唇角，他侧头张望着，他在找人找谁他不清楚，但顾澈很想那个人知道自己没忘。
那段经历很美好，美好到即使结果很仓促遗憾，让它烂在回忆里就算想起时扯出一片的血淋淋，却依然不想忘记。
很可惜，他找的那个人不在。
许是气氛太过沉重，联盟调节了下气氛，毕竟摄像头还在拍，没人一直想看选手哭丧着脸。
他们准备了一些小手办，上面是王者荣耀的署名标签专门送给选手教练们，还为了热度专门给选手镜头特写。
工作人员一一递给选手们，在递到座椅上沉思的顾澈时，递出的礼物久久没有被接下，他弯下腰急切道：“轻语选手，你没事吧？”
说完，其他选手纷纷笑着打趣道：“小兄弟，你叫错了，是不是刚才大屏上他俩还是队友时队服上名字一样？没事他俩的关系好，澈少不会跟你计较的。”
周围嬉笑声一片，他们推搡着看热闹一样打趣的朝顾澈挤眉弄眼，然后笑着拍着顾澈的肩膀，紧接着顾澈冷漠到没有一丝温度的声音响起：“我是不齐，不是轻语。”
顾澈的口袋里响个不停，不用猜他都知道微博又炸了。
运营包括公关现在估计忙的团团转，而他这个罪魁祸首除了默默抱歉也没有办法了。
其他选手的面色一僵，坐在顾澈身旁的破枯快速反应下来替顾澈接下来那个手办，然后笑嘻嘻打圆场道：“小兄弟快发给下面的选手，澈少就是这样的给你开玩笑的别耽误下面的行程。”
说完其他选手也笑嘻嘻的从工作人员手里接过手办，吵吵闹闹的让他接着发别让后面的兄弟们等久了。
网络上舆论已经爆了，转发贴微博又一次开始迅速翻涌。
网友一：【不是，这个不弃想干嘛就这么想撇清关系吗？整什么大少爷架子啊啊，耍什么脸子啊，轻雨不欠他什么啊。】
网友二：【听说真是个少爷，不过好像和家里人吵架被赶出来的。我就说这种连家里人都受不了的人出去想祸害谁，他就和那个资本许少爷一样的，区别是人家要脸他不要一直赖在联盟不走。】
网友三：【别捆绑，人家不弃少爷说了他不是轻雨~，我为之前担心轻雨和不弃的恋情感到恶心，就这样的白眼狼根本就不值得轻雨的喜欢，他不配知道吗？】
网友四：【顾澈这么还在这啊，联盟捧不出新的顶流吗？菜区一直抢什么流量啊，怎么还不退役啊？】
网友五：【楼上的不要一直打压不弃，捧高你们的心肝轻雨了，这个一看就是联盟搞事情，誓问那个选手想被叫错啊？你被冠以其他人的名字荣誉全都给其他人你能忍？】
……
周清野回到座位上，被工作人员带到了顾澈的后面，他还没整理好表情，顾澈却回头，他直直撞上顾澈那双平淡的眼神。
周清野脸上的笑容还没扬起，伸出的手还停在半空。
顾澈却抢先一步回头，再一次错过周清野眼底的翻涌的情绪，他的嘴角彻底撇下没有一丝表情。
他低敛着眼，看不起眼中的情绪，没有社交孤零零的坐在位置上。
偶然身旁的孤极找他聊天叫了好几声只换来一句抱歉就没有后文了，孤极也感觉到他不对劲没有打扰。
只在摄像头移过来轻拍了几下见周清野没反应拉着旁边的武尾给他一个眼神。
武尾瞬间了然和他一起爆其他选手的后台瓜，两个人以生动的角色演绎和感人的普通话瓜功使摄像头照在他们那里。
动静太大，引的前排的选手纷纷回过头被他们的情绪感染着笑出声来，顾澈也不例外跟着其他选手笑的皱皱巴巴的。
然后目光下意识瞥向那个看着低头盯手办的周清野笑容渐渐僵硬，心口一紧。
只一眼他看出了周清野的不开心。
就像之前顾澈出差因为工作原因比预期要晚了一晚，跑到角落里急急忙忙的掏出手机给周清野打了个电话对面没接。
他烦躁的抓了抓头发然后给林幕播去了个电话东扯西扯最后在角落里看见周清野戴着耳机打游戏送了口气，莫名的从周清野的背影看出了落寞。
之后，他努力应付工作将两天的商务硬生生压成一天，赶了最早一班飞机会俱乐部给。
在周清野睡眼惺忪的从宿舍出来时，挑了挑眉眼神亮亮的。
拿出他目睹周清野之前和无趣闲聊，两个毛茸茸的脑袋凑过去看的新款游戏机，顺带一杯无糖乌龙茶。
在周清野含笑的目光中，挠了挠头发，装做毫不在意的开口：“哥们朋友送的，我不想要便宜你了。”
不等周清野说完，抢先一步道：“不想要的话这些你随意，给无趣或者卖了都行，别还给哥们，哥们显它占地。”
打了个哈欠，转身摆了摆手后插着兜慢悠悠拖着行李箱往宿舍走，身后一道清润好听的声音响起：“谢谢少爷赏给我了，晚上一起吃火锅吗？”
顾澈拉着行李箱的手一顿继续走着，嘴角快速上扬后归于平静，没有应声。
收拾过后，顾澈躺着床上盯着床头，没有消息。
嘴里嘟嘟囔囔的，指尖划在屏幕上不知道在刷什么，最后被惹毛了将手机一丢把被子蒙住脑袋。
大约一刻钟后，一双手到处乱抓，抓到手机后还是没有消息，气不过关了机。
最后顾澈扣了下脸，开机后打开设置定了几个闹钟。
直到周清野凌晨的时候出俱乐部，却看见门外站在一个乱糟糟的头发，随意套着羽绒服下身是短裤的反季节战士玩着手机，听见他的动静顾澈气呼呼开口：“你迟到了。”
就在顾澈思考周清野为什么不开心，心中想着这次应该卖什么东西给他时。
直播弹幕又开始转动，快要淹没直播间。
网友一：【武尾和孤极这倒欠国家二级普通话证书十级选手一开口真的笑死个人，选手后台这么有笑料吗？建议联盟快点发后台花絮无剪辑版本，我要留着过年看。】
网友二：【干嘛减少我家轻雨的镜头，联盟就这么捧不弃那个亚军选手吗？那个菜区背刺哥的镜头这么那么多？】
网友三：【看起来不弃和轻雨真的决裂了，刚才不弃回头的眼神和看陌生人没区别，心态我家轻雨宝宝，决裂好啊不要和这种人玩。】
网友四：【楼上的你们又懂了，刚才不是说不要捆绑吗？怎么又提不弃？我们不弃看人家一眼也要被这么解读吗？你们什么时候可以认清选手和粉丝的关系？】
……
活动彻底结束后，顾澈急忙忙的跑去后台手上拿着一杯无糖乌龙茶。
找了一圈也没看见周清野的身影，闻空看了他这如临大敌的样子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语气说不说好听：“你是真的难伺候，刚才还装不认识小雨估计和队伍离开了他们明天还有俱乐部活动你难道不知道吗？”
顾澈撇了撇嘴，低头看了眼无糖乌龙茶，突然情绪高涨语气强烈：“哥们，才没找他，至于他俱乐部的事，哥们需要知道吗？我们只是前队友的关系！”
顾澈说完，眼神躲闪紧闭着嘴，有些语无伦次，闻空忍不住摇了摇头拍了拍顾澈的肩膀离开了。
身后一道冷冷的声音响起：“顾澈，你挡路了。”
其实，他想说的不是这句，是“你为什么现在才来挡我的路，你已经晚了我的小少爷。”。
但说出口只有这冷冰冰的三个字，很短也很绝情。
顾澈猛的回头，看见本该离开的周清野眼神平静，一脸疲惫，眼下泛起淡淡乌青。
顾澈的嘴巴张了又张，最后让出了道低下头没说话。周清野冷嗤一声和顾澈擦肩而过，消失在人海里。
无糖乌龙茶不知何时滚落在地，躲进了桌子底下彻底隐匿在黑暗中，不见天日。
顾澈抬起头看着渐渐消失在人海的那道身影，眼眶酸涩，头发变得乱糟糟，宛如被抛弃的流浪汉一样。
站在原地，直到人流慢慢变少，口袋中的手机响个不停，工作人员开始清场，顾澈都置若罔闻。
电话铃声一声高过一声，顾澈被烦的不行，看清备注是顾总后，疲惫的揉了揉眉心指尖在挂断键停顿。
耳边却响起医院里顾姐姐说的话：“小澈，你不能和父亲闹的太僵，不管是因为父亲的地位，还是他是联盟的合作商的身份，你……”
后面顾姐姐没说全，但她知道顾澈听的懂，知道该怎么做。
顾澈闭了闭眼，眼中的疲惫快要将他吞没，缓缓接听了电话。那头顾总冷淡的声音响起：“小澈，我现在给你两个选择，一现在出去坐上李管家的车，重新做你顾氏继承人的身份，二继续做你的不齐，燃尽你最后的光芒。”
见顾澈迟迟不回话，顾总的声音顺着耳朵一声一声敲击在顾澈的心上，他说：“顾澈你没有你朋友聪明，我给了他选择，最后他选择了一条对你对他都好的路。现在改你选了，我的继承人。”
顾澈猩红着眼，一切心里建设在听到顾总的这句话被击破的烟消云散，他握着手机的手止不住发抖，理智彻底崩盘声音尖锐：
“你一直在逼我，为什么？就因为我是顾澈？你说的朋友是不是周清野，难怪比赛完后门只有他，没有任何人，难怪后面才有私生，一切都是你安排好的吗？”
顾总的话像最后一根钉子，将顾澈死死钉住，眼睁睁看着自己的伤口流血流干，
“是，那小子自己离开我的视线垂死挣扎，最后还不是害了你，所以回来吧我的继承人，我等你太久了。”
顾澈大脑瞬间宕机完全忘记电话是否挂断这件事，回过神周清野的神清被一遍遍放大。
他只想知道一件事那就是周清野选的是什么，自己的选择有没有无意间伤害他或者伤害到了现在还有没有补救的机会。
这么多年了，自己还是握不住重要的东西，QA老五人组是周清野是，冠军也是。
原来他什么都护不住，他真是没用啊！！！
电话被挂断顾澈缓缓蹲着地上，双手抱头，滚烫的泪水一滴滴滑落，最后汇成一条河。
……
顾澈到底是出了会场，眼睛红肿，望着远处一辆黑色迈巴赫静静停在那，他眼神一片晦暗。
将自己裹的严严实实穿着黑色卫衣，风将他的头发轻轻吹起，帽檐无意露出银发上没搭理干净的亮片在灯光下闪闪发光。
最后，顾澈身侧的手握紧了拳，青筋暴起，手上穿来的剧痛一遍遍打击在他脆弱的神经，最后回过身，手缝中溢出点点鲜红，他愣愣的抬手在路灯下看清自己左手指上的血痕。
顾澈眼里有什么东西碎了，他低头一遍遍擦干血迹，确这么也擦不干嘴里喃喃道：
“完了，一切都完了。”
抬头眼神里的恨意快要将他焚烧殆尽，他抬脚朝另一边走去，背影倔强不带一丝余地。
车内，前排李管教毕恭毕敬的抬头看向后座的顾总，语气恭敬却夹杂着一丝心疼：
“顾总，还要去接小少爷回家吗？”
顾总把完着手上的手表，听后动作一顿，眼神闪烁后染上一抹狠戾：“不用，很快小少爷回自己回家的，他已经选好了。”
………
顾澈孤零零的走着路上，漫无目的，脑子一团乱麻。
身后一道黑影快速靠近，顾澈皱起眉头，加快脚步。
黑影似乎察觉顾澈的抗拒，也加快了脚步。
顾澈回头，看见一个人戴着黑色口罩，黑色鸭舌帽，举起手机对着他，眼中一片疯魔。
是私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