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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脱离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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脱离思维观测，张敬山想起自己思维海深处那一口没有锁孔的箱子，神情凝重了几分。
逐渐燥热的微风吹响了柏树枝叶，沙沙作响，一个抱着孩子的年轻女人穿过铁门，走进儿童区。
“哎呀，怎么现在就出来晒太阳了。”
与女人认识的熟人迅速迎了上去，接过她怀里沉睡的小女孩，又说，“这烧退了没半天吧。”
女人勉强微笑出声：“病房太闷了，出来走走。”
“让你家那口子稍微通通风……”
中年妇女抱着孩子侧身与女人边说边走，经过张敬山的轮椅前，两人步伐都加快了些把阳光让出来。
脑！皮！
稚嫩冰冷的呵斥声闯入耳中，由远及近，从张敬山面前缓缓飘过。
寒意从骨髓中升起，正午的阳光也瞬间变得稀薄，张敬山睁开眼，从余光中看到妇女怀中趴在肩膀上的小女孩，正用双手捂住眼睛，大声循环往复地念着两个字。
皮！脑！
皮！脑！
像正在捉迷藏倒数数字的鬼。
但退出第二观测视角，妇女肩膀上的只是一个脸色通红，正闭着眼睛睡觉的短发小女孩。
异种两字在脑海中一闪而过。
随着三人走远，盘桓在心头的寒意不仅没有散去，还越发激烈，张敬山没有停留，双手推动轮椅转向离开的方向，但就在即将穿过铁门时，手下传来的阻力突然变大。
“小弟弟”，女人左手牵着一个四五岁的小女孩，右手握住了轮椅的把手。
“我女儿很喜欢你，可以和她认识一下吗？”
女孩松开女人的手，转到张敬山面前，脸蛋红扑扑，十分可爱。
“哥哥！”
脑！我想吃你的脑！
“我叫小流！”
皮！我想披你的皮！
“你很像我的哥哥！”
做我的哥哥吧！
第二视角中，小流的眼睛没有眼白，也没有眼瞳，黑魆魆一片。
……
正在执行日常巡逻任务的李胡看向停在身旁的汽车：“谁的通讯器？”
2-3靠在椅背双手一摊，“你的呗！”
李胡接通通讯，对着这个不明来源的号码语气谨慎道：“你好，我是李胡，有什么事情？”
通讯器传来张敬山的声音：“您好组长，我是张敬山，能否拜托您来我这里一趟？”
听到如此公事公办的语调，李胡差点脱口收到两字，在颜面尽失前，他勉强转成了“好的”，就这样莫名其妙又接了个委托。
联络切断，2-3哈哈大笑起来，“这还没开始养呢这小孩就骑到你头上了！”
李胡却神情严肃道：“一会你俩同我一起去。”
“为啥啊？”
2-3不满地叫道。
“我没跟他说过我的职位”，李胡钻进后座收拾装备，将武器一一塞进腰间的套子里。
“有情况。”
“没说过就一定是出事了？”，2－3嘟囔道。
“你连这点敏感度都没有，怪不得当不上组长。”
2—2冷嘲热讽。
三人驱车来到疗养院，凭借处理局证件畅通无阻地来到张敬山病房门前。
李胡打了个手势，让两人在外等候，2－2将随身携带的一种特殊设备固定在李胡的腰间，借着衣服阻挡。
“哥哥，我不听这个了.......”
门内传来孩童的请求声，李胡从护士和监控中了解过情况，知道里面的人是谁，便径直推开门，走进病房中。
张敬山坐在窗前的轮椅上，那个名叫赵婉流的孩子缩在他腿边，目不转睛地看着张敬山，后者腿上是一本童话故事集。
“李叔”，张敬山不能起身，向李胡道，“你来了。”
“最近怎么样？”
李胡上下打量张敬山和地上的赵婉流，没有看出异常的状况，简单对话两句后他起身离开，就像路过顺道来探望一下张敬山，没有问题也就不再停留。
他走出房间，来到隔壁的病房，从腰间取下设备，从中抠出一枚十分沉重的芯片，插进2-2携带的电子设备中。
三人围在便携式屏幕前，漆黑的平面上很快显示出不同的数据，热量、密度、室内空气分析，还有最关键的一个，辐射强度。
但很遗憾，所有数值都在绿色安全范围内。
“我就知道！”
2－3立刻嚷嚷起来，“他一小孩能有什么事！今天下午白请假了！”
“换数据。”
李胡命令道，2－3被2－2踢了一脚，不情不愿地盘腿坐在地上，调出了视频数据。
画面开始抖动了一下，李胡的脸入镜，然后是灰色的衣服下摆，等画面平稳后，李胡走进了张敬山的病房，和他当时看到的一样，赵婉流正在听张敬山讲故事。
“你们看！”
2－2神色忽然严肃，暂停数据进度，指着赵婉流的脸。
视频里的李胡正准备起身离开病房，他低头看了一眼时间，就在这短短的一刹，原本垂头的赵婉流抬头看了李胡一眼。
“联系上级准备行动吧”，李胡站起身，转而看向2－3，短短时间，他已经将赵婉流的家庭情况尽数调查清楚。
“这家人有个被披皮鬼顶替的大儿子，被城防长给弄死了，档案里说他们是在追琅峰徒步出的事，估计这小孩被披皮鬼顶替的时候也把一些东西带回来了。”
“它们变得更聪明了，这可不是什么好现象啊，再继续这样下去，说不定启光的博士也不能相信了。”
2-2摇头，“那得吃多少个脑袋。”
2-3说，“理论上只需要一个，如果它们找到了一个能不断进化的宿体……不说这个，组长，869卫星城防线的东西怎么会出现在870卫星城？”
“我也不知道”，李胡面色凝重，“这不是咱们应该操心的事，我现在在想，他是怎么发现的……”
2-2与2-3俱沉默。
“不用给我找补”，李胡摆摆手，“无论怎么说，他都做了一件天大的好事，得到的应该是赞扬而不是我们的质疑，所以这件事你们不用管了。”
2－3说：“你的事我俩可不敢管，不过这虫子怎么抓？”
2－2忽然笑了：“像上次那样？这东西虽然思维逻辑努力贴合人类，但脑袋还是太小了。”
……
天色将暗，赵婉流的母亲敲响了房间门。
“哥哥，再见。”
赵婉流在母亲的呼唤声里朝外走去，一边回头朝张敬山摆了摆手，然后被母亲牵住离开。
张敬山低头合上书籍，窗外吹进一阵晚风。
“哥哥。”
寂静的房间里忽然又响起赵婉流的声音，她趴在门框上，露出左半张脸，纯黑的眼睛看向窗边的张敬山。
“我今晚来找你，记得给我开门哟！”
“走啦走啦！”
不得张敬山回答，赵婉流就被女人拉起手臂。
“不要吵哥哥了，哥哥需要好好休息以后才能跟你玩！”
声音逐渐远去，张敬山将故事书放在窗台上，换了另一本，继续默读。
但不到五分钟，房门又突然被打开。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