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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走火入魔 真宝顿时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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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宝顿时怒斥:“妖女休得胡言!百生掌门年逾九十依然身体康健,你再口出诅咒之言,我就······。”
“就怎样?”风情故作挑衅,“叫你家首座来教训我吗?”
“哼!我家首座此时才没时间来管你!”说着便昂起头傲气道:“百生师祖前两日带着瑶音师姑出关了,我家首座今日便要做青城派的代掌门了!”
“哦?”风情不以为然:“代掌门而已,又不是真的做了掌门,你吹嘘什么。”
真宝大声道:“因为百生师祖要将掌门之位传给首座,但首座多次推辞,坚持师尊尚在,不能僭越,百生师祖这才退而求其次,暂且让首座做代掌门统领青城派,他自己则要外出云游去了,反正,我家首座早晚都是青城派的掌门!”
风情揉了揉耳朵:“真不知道阳禅子为何收你,慧根没有几根就算了,还这么心浮气躁,好大喜功,你不应该来此修道,合该净了身子去宫门王府伺候贵人娘娘们去。”
“你!”真宝气急,却又碍于阳禅子叮嘱不可与她为难,只能摔下食盒,愤愤而去。
风情躺倒在静心岩上,眼前碧空如洗,万里无云,今天真是个好日子,她口中轻念:“代掌门么,呵。”
白日里简单庄重的代任掌门仪式过后,阳禅子又处理了些派内杂务,天黑才回转房内。
好在之前百生掌门闭关,一直是阳禅子与容真子、融兼两位师兄弟处理青城派庶务,倒也驾轻就熟。
这几日众人的恭维祝贺使阳禅子不胜其扰,此刻终于清静下来,他解开衣物,浸湿白巾,慢慢擦拭身体,褪去一身疲惫,长长舒了口气。
夜间安静,阳禅子正思索明日晨课如何授课,忽然鼻端传来一股异香,他拿着白巾的手一顿,还未出声,便听来人不解出声:“上次的事,道长当真去受那五十杖了?”
阳禅子回身,便见风情支着下巴坐在茶桌前。
顺着她的视线,阳禅子低头见自己上身赤裸,只着白色下裤,定是方才背对着她,让她看到了自己后背愈合不久的伤口。
还未等风情说出下一句,阳禅子便挥手扑灭房中烛火,风情不满出声:“哎你·····。”
室内一瞬黑暗后,烛火再度照亮房间,阳禅子已经衣着整齐。
但平日里整齐束起的头发来不及梳好,披散在他身后,给人跟平常严谨禁欲的感觉很不一样。
风情盯着他看,他嗓音仍旧温润:“姑娘下次还是不要夜半潜入贫道房中了,就算能避过那些弟子,我两位师兄弟修为皆不浅,徒惹事端。”
风情拎起桌上茶壶给自己倒了杯茶:“夜半不能潜入,那白日里来就可以了?”
阳禅子无奈道:“姑娘明知贫道不是这个意思,还请姑娘赶快回到北室,免得引起误会。”
风情悠闲的喝了口茶:“你好似对我能出入北室的阵法毫不惊讶。”
阳禅子站在原地回她:“前有执光、执慧之事,贫道知道你精通摄魂之术,从他二人身上套取出阵之法并不奇怪。”
风情嘀咕:“牛鼻子还挺精明。”说着目光一转,见书架边架着一把银丝拂尘和一柄造型古朴的剑,转而道:“这两样,是你们青城派掌门信物?”
阳禅子始终不向她走近一步:“正是。”
“你站那么远做什么,我又不会吃了你。”风情见他站在原地不肯动的样子颇觉有趣。
阳禅子只道:“姑娘若再不回去,贫道须得想办法送姑娘回去了。”
“真是古板无趣。”风情又问:“这两样东西我见你之前便带在身边,这么说,那个百生,早就择定你做青城派下一任掌门了?你俩不会是亲戚吧?”
谈及师尊,阳禅子板起脸:“我师兄弟三人皆拜入师尊门下,受师尊教导,并无区分。”
风情难得见他板起脸教训人,也不恼,把玩耳侧发丝说:“可你不是大弟子呢,你上有师兄下有师弟师妹,虽近些年在江湖中有些声名,但假以时日,难保你的师兄弟中有人展露头角,过早将惹人觊觎的掌门之位传给你,岂不是将你立于众矢之的?”
说着她啧啧摇头,“唉,你们这些道士,怕不是整日研读经册读坏了脑子吧?那个百生掌门白活了九十多岁,连人心之险恶都堪不破呢。”
阳禅子脸上有了怒色,严厉看着她道:“姑娘并非我青城山之人,若再说这些挑拨离间、煽动人心之言,贫道只能请姑娘下山了。”
风情挑挑眉头:“道长又改变主意,不度我了?”
阳禅子双手背于身后,不愿再言:“请姑娘回北室吧。”
风情慢条斯理起身,缓步走到他身侧,臭道士仍面有怒色,她眼中含笑,逗他:“男人果然都是翻脸无情,连修道之人也不例外呢。”
他侧脸不看她,风情软语说:“既然道长都赶我走了,那本姑娘自然是要早早下山的。”
听她如此说,阳禅子眉目间略有松动:“只要姑娘安分守己待在北室,青城山会为姑娘提供避身之所。”
风情愈发觉得有趣,她靠近他。
此刻阳禅子长发披散,衣襟松散,微微露出颈下锁骨,常年练武修道的身体健硕修长,似是隐含着无穷力量。
风情柔若无骨的手自他颈侧匆忙披上的外袍夹层中挑出一缕发丝,轻轻拨到他身后。
人说灯下看美人,此刻她觉得这句话用在男人身上也可。
阳禅子皱眉:“你做什么······。”
“嘘·····”风情竖起一根纤纤玉指打断他,“平日里你总是一丝不苟,像是随时要上天做神仙去,今夜却很不一样。”
说着她微微踮起脚,目光盈盈看着阳禅子,红唇靠近他耳边,一字一句道:“你这个样子真是诱人的很,本姑娘很喜欢,现在喜欢,以后可能还会更加喜欢。”
阳禅子一怔,顿时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急急避开身体:“你·····胡言乱语些什么!”
风情头次见他如此慌乱,忍不住掩唇娇笑,任他远远躲去一边才道:“躲那么远作甚,放心,我就算要吃也不是现在。”
阳禅子再度板起脸:“你·····。”
风情摆摆手打断他:“好啦好啦知道了,让我走是吧,本姑娘这就下山了。”说着她开门要走。
“姑娘。”阳禅子又叫住风情,叹了口气道:“冤冤相报,无尽期也,往事已矣,一直背负过往,误己甚深,何不放下一切,从头来过?”
风情背对着他,身姿聘婷,却沉默不语,片刻后悄然离开了。
扰人的身影终于走了,阳禅子无心思索其他,挥灭房中烛火,和衣在床上盘膝闭目打坐,默诵了一夜《清心经》。
······
将近一日一夜,子鹭中间起身观察了百里兀燹几次,见他安坐水中没有再发狂,看样子是有好转了,便放心的在火堆边取暖休息。
十个时辰转瞬即过,百里兀燹在水中缓缓睁开眼,神台已经清明许多。
百里兀燹撑着石头费力活动麻木的身体,不经意间瞥到右手腕上鲜红布条,伤口已经止血了,在他一侧搭手的石头上放着几个野果,呵。
十米开外的火堆边,子鹭还没醒,闭着眼呼吸平稳,颈间一抹青紫色掐痕在她白皙皮肤上格外刺目。
子鹭睡得正香,突然觉得好似有什么东西正打在她头上,她动动脑袋没有醒,没一会儿,又一个东西“咚”一声打在她头上,还是同一个部位!
子鹭气的睁开眼,便见面前掉落一大一小两个野果。
而百里兀燹正在水中好以整暇的盯着她看,见她醒了才慢悠悠道:“你可真能睡,过来扶我。”
子鹭忍下把野果狠狠丢回去打他的冲动,爬起来活动身子,走去水里扶他起身,有些后怕:“你没问题了?要不再坐坐,万一再发作······。”
百里兀燹在她搀扶下艰难起身,一条胳膊搭在她身上倚着,子鹭纤弱,有些撑不住他。
两人踉踉跄跄涉水到火堆边,男人示意:“去树下。”
子鹭把他放在大树下靠好,累的气喘吁吁,便听他道:“再去找点吃的来。”
子鹭转身把方才掉在火堆边的野果捡起来扔到他手边。
百里兀燹也不恼:“怎么,本座伺候了你三个多月,你这才一日夜就不耐烦了?”
子鹭背对着他添柴火,不做声。
在溶洞里确实是他每日亲自动手弄吃的给她,不然就是那个叫千秋的送来饭食。
百里兀燹玩味的笑了,小丫头装聋作哑的功夫是越来越纯熟了。
尤其是对着他,在溶洞里就有一搭没一理的,只在她感兴趣的话题上多说几句,对他其余的话都木着一张脸装听不见。
二人各自休养无话。过了一个下午,百里兀燹体内气息平稳不少。
就在连百里兀燹自己都以为再无大碍了的时候,他周身内力再度开始冲击身体各处要穴。
这次显然比上次更难捱,百里兀燹手脚开始僵硬,浑身不停颤抖,牙齿咬的咯吱作响,连动一动都不能,整个人瘫软在树下。
子鹭比上次淡定了些,离他远远的,问他:“这回该怎么办?”
百里兀燹连说话的力气都快没了:“把我······绑起来。”
绑起来?子鹭四处找了找,没找见合适的东西,再看百里兀燹整个人都像要抽搐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