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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 12 章 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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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餐厅的暖黄灯光洒在桌面，空气里飘着淡淡的茶香与点心的甜香。王彻坐在桌前，手里捏着筷子，指尖微微发紧，盯着眼前一盘盘小巧精致的广式小点发愣。
虾饺皮薄得透亮，裹着颗饱满弹牙的虾仁；烧卖顶子圆鼓鼓的，裹着鲜美的肉馅，油光锃亮；凤爪浸在红亮的酱汁里，软糯诱人，每一份分量都小巧又精致。他盯着盘子，筷子悬在半空，愣是不知道该先下哪一筷子。
林小泉单手支着下巴，看着他这副手足无措的拘谨模样，没忍住低低笑出了声。他用手拿起一只烤乳鸽，干脆利落地掰断腿骨，吃得毫不客气：“吃呀，趁热！这茶餐厅的乳鸽，刚出炉最香，上手吃都行，别客气。”说着，他自己先上嘴啃了块鸽腿，吃得那叫一个香。
王彻被他这毫无形象的样子逗笑，心里那点局促也散了大半。他学着林小泉的样子，夹起一只虾饺，轻轻咬开薄皮。鲜美的虾汁瞬间在嘴里爆开，虾仁的鲜混着酱汁的香，鲜味儿直往鼻尖钻。
他眼睛一下子亮了，来不及细品，赶紧夹了另一只虾饺塞进林小泉碗里，眼睛亮晶晶的，语气里满是雀跃：“林哥，这个很好吃！你快尝尝！”
林小泉瞥了他一眼，眼底笑意更浓，语气带着点无奈的纵容：“好好，慢点吃，别噎着。”
看着王彻清瘦的脸，想起他之前说的，这些年自己打工赚生活费、省吃俭用的事情，林小泉心里软成一滩。他抬手揉了揉王彻的头发，指尖轻轻拂过柔软的发丝，语气是实打实的温柔：“别跟林哥客气。以后林哥就是你的财神爷，你只管放心大胆跟我干。以后还有很多顿，我们慢慢吃。”
王彻耳朵一下红了，指尖捏着筷子，脸微微发烫。他想起前几天和同学闲聊，被打趣说林小泉是自己的财神爷，此刻，耳边是林小泉温温柔柔的话，眼前是对方含笑的眼，心口忽然被什么轻轻撞了一下，像有颗小小的种子埋进去，悄悄发了芽。
他忽然有种很笃定的感觉。
自己这辈子，好像都会和林小泉紧紧缠在一起。
不是刻意，不是勉强，就是一种命中注定的牵扯。
茶餐厅的灯光暖融融的，一桌子广式小点冒着热气，旁边的人笑着揉他的头，窗外晚风轻轻吹。
王彻又咬了一口虾饺，鲜味儿在嘴里散开，心里却比嘴里更甜。
他想，那就这样吧。
跟着他，一起吃遍每一顿好吃的，共同走过每一段路。
反正，他们会一直在一起。
王彻鼻尖忽然有点发酸，他低头，悄悄压下那点热意，小声应了声：“好。”
一顿茶点，两人吃得热热闹闹。烧卖、叉烧包、双皮奶，扫了满满一桌，肚子都吃圆了。付完账，两人并肩往酒店走，晚风裹着广市的暖意，脚步都轻快了不少。
回到酒店，两人熟门熟路地互相洗漱，白天逛得累，躺下没一会儿，两人沾到枕头就睡沉了，轻微的呼噜声此起彼伏，格外安稳。
第二天一早，阳光透过窗帘缝钻进来，落在床沿，暖融融的。
王彻是被窗外的鸟鸣叫醒的，他揉着眼睛坐起身，转头就看见林小泉已经洗漱完，靠坐在床头刷手机，侧脸在晨光里格外柔和。
“林哥，这么早啊？”
林小泉抬眼看他，晃了晃手里的手机，眼底带着笑意：“醒啦。今天我们就不跑档口了，好好逛一逛广市。”
王彻闻言立马坐直身子，“出门玩吗？真的吗？”一边说着，一把捞起床边的外套，动作麻利：“我马上好了！”
林小泉笑着看他，“不着急，慢慢来”。
两人收拾妥当，第一站就去了广市双子塔。玻璃幕墙在阳光下闪着光，两栋高塔并肩而立，直插云霄。王彻兴致勃勃的举着手机，拉着林小泉拍了一路合照：一会儿站塔下比耶，一会儿凑一起对着镜头做鬼脸，一会儿又蹲在塔下比心，拍得不亦乐乎，笑声不断。
接着又去了中山纪念堂。朱红立柱，青瓦飞檐，一地的青砖地面，满是韵味。王彻跟在林小泉身后，看得格外认真，时不时伸手摸一摸斑驳的砖墙，眼神里满是好奇。
“你看这柱子，当年建的时候费了不少心思呢。”林小泉轻轻敲了敲立柱，语气温柔，带着点讲解的意味。
“好厉害呀。”王彻点点头，又拉着林小泉在纪念堂前拍了张合照，笑得眉眼弯弯，阳光落在他脸上，格外明媚。
午后的阳光温柔，两人又去了镇海楼。登楼远眺，广市的老城新景尽收眼底：老骑楼错落有致，新商圈高楼林立，古今交融，别有一番韵味。王彻靠在栏杆上，听林小泉讲老广州的故事，时不时插一句：“那这里是不是就是以前的老街呀？”
“对呀，往前走走就是老骑楼街，我们走去逛逛。”
两人说说笑笑往下走，路过一家卖广式腊味的小店，橱窗里的腊肉色泽红润，香气扑鼻，王彻盯着看个不停，眼神里满是向往。林小泉笑着推了他一把：“想吃？买！”
“不用不用，看看就行！”王彻赶紧摆手，却还是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傍晚，两人走进广州大剧院，看了一场小剧场话剧。舞台灯光亮起，演员的台词在剧场里回荡，剧情温柔又细腻。王彻看得入迷，跟着剧情皱眉头、松口气，连呼吸都放轻了，生怕惊扰了演出，格外投入。
散场时，两人坐在路边的长椅上，还凑在一起讨论剧情。
“你说，最后那个主角为什么要走呀？”王彻咬着糖葫芦，含糊不清地问。
“大概是去追自己的梦吧。”林小泉咬了一口，“就像我们进货、逛店，也都是为了自己心里的梦吧。”
王彻点点头，咬下一块糖葫芦，糖衣裹着山楂，酸甜可口。他抬头看着林小泉：“林哥，以后我们还来广市吧，吃好的多，还有很多好玩的好看的地方。”
“好。”林小泉笑着应下。
坐上返程的火车，两人还意犹未尽地凑在一起讨论剧情的对白，笑得前仰后合。窗外的风景往后退，车厢里的笑声飘出去，一路跟着火车，奔向更远的地方。
过了没几天，广市寄的样衣就到了。
一摞摞包装扎实的快递箱堆在小院地上，林小泉蹲在跟前拆得满头汗，额角沁出细密的汗珠。衬衫挺括、西装外套线条利落、牛仔裤版型干净——全是这次秋装上新的重头戏。
他一件件摊开，拿蒸汽熨斗细细熨平褶皱，领口、袖口、下摆都不放过，动作细致又认真。挂上衣架时，连边角都摆得整整齐齐，一丝不苟。又配上刚采购的新配饰：细腰带、简约金属耳钉、通勤风小包，一一搭配好，就等王彻来开拍。
约定的时间还没到，王彻就背着相机包准时出现。两人熟门熟路架起补光灯、摆好布景，准备开工。
刚拍了两套衬衫搭配，王彻却突然停手，眉头微蹙，拿着相机皱着眉看屏幕，神色认真。
“林哥，我们先停一下。”他放下相机，语气有点犹豫。
林小泉正抬手整理假发，抬头看他，眼神里带着疑惑：“怎么了？哪张不满意？”
“不是照片的问题。”王彻点开手机，翻出几条女装博主的街拍图递过去，“你看，咱这次的秋装是衬衫、西装、牛仔，主打职场通勤、利落干练。棚里是温馨小清新，跟这些衣服气场不搭。”
他划着屏幕，认真分析道：“现在博主都爱去商业街、写字楼楼下拍街拍，生活化、有氛围感，客户一看就觉得‘这就是我日常穿的样子’，比棚拍更吸睛，转化率也会更高。”
林小泉凑过去看了两眼，心里默默点头。做女装就是卖图，图的调性直接影响销量，王彻说得没错。
可他也犯了难，指尖挠了挠后颈，脸上露出局促的神色：“外拍啊……我好不容易习惯拍棚内了。外头人来人往，路人盯着看，就……怪尴尬的。而且，在外面容易被人发现吧……”
但他低头琢磨了两秒，想想自己的宏图大志，又抬头，眼神坚定下来，语气干脆：“行！听你的！我们去外拍！”
说干就干，他转身拿起手机，快步走到院子里打电话，动作利落。
半小时后，一个穿着干练风衣、拎着精致化妆箱的成熟女性走进小院。林小泉立刻迎上去，笑着喊：“二姐，麻烦你特意跑一趟啦！”
来人是陆念，陆时屿的二姐，资深美妆爱好者，听说手底功夫一绝。
陆时屿接到林小泉电话，求助说要外拍女装需要化妆师，第一时间就想到她，赶紧发消息求助。陆念正好在附近办事，二话不说就带着全套化妆品赶来了。
“没事没事。”陆念摆摆手，把化妆箱往桌上一放，动作麻利，透着股干练劲儿，“时屿都跟我说了，我刚好顺路，装备都带齐了，直接来！”
她拉过椅子让林小泉坐下，立刻开工。
粉底轻轻拍开，均匀贴肤；遮瑕点掉淡淡的黑眼圈；眉笔勾勒出柔和却利落的眉形；眼线细细拉长眼尾，贴上自然款假睫毛；腮红扫在苹果肌，衬得气色红润；最后涂了一支豆沙红唇膏，温柔又显气色。
整套妆容下来，林小泉原本清隽的眉眼被衬得愈发柔和，皮肤透亮，唇色明艳。男生的轮廓被妆容柔化，却不显违和，反倒生出甜美的女生氛围感，格外好看。对比之前林小泉随便糊弄的那两下，真是大变活人，完全看不出男性的影子了。
陆念对着林小泉端详两下，忍不住挑眉夸赞：“你这底子是真不错，脸蛋真光滑！我的手艺，可真好！”语气里满是得意。
妆造弄好，陆念拎起化妆箱，风风火火就要走：“我还赶着回去办事，先走啦！下次有需要直接喊我！”
王彻一直站在旁边，手里握着相机，安安静静看着全程，陆念一走，他马上开口：“林哥，这位姐姐是？”
“我朋友陆时屿的姐姐。”林小泉对着镜子扯了扯假发，有点不自在地碰了碰脸颊，又担心摸花了妆，赶紧放下手，“外拍，我总不能不做准备素着脸出去吧？让路人看着容易误会，化个妆自然点，不然不就像个穿女装的变态了么。”
王彻忍不住笑了，语气真诚：“哥，你不用化妆也很好看的！真的！”
“去你的！”林小泉不自在地转头，“少贫，赶紧收拾东西，我们出发！”
两人把要拍的衣服、配饰、鞋子统统装进行李箱，拎上车。林小泉关上车门，发动车子，往最近的商业街开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