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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 1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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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业街的车流与人声交织成一片热闹的背景音，林小泉和王彻快速停好车。林小泉早已在车里换好了第一套秋装——米白色翻领衬衫搭配浅蓝直筒牛仔裤，腰间系着一条细腰带，勾勒出利落的腰线。假发也被梳理得柔顺服帖，妆容清透自然，衬得他眉眼愈发柔和。
推开车门的瞬间，林小泉的手不自觉地扯了扯衬衫下摆，连脚步都显得有些僵硬。尽管私下里已经偷偷练习了很多次穿高跟鞋，比最初摇摇晃晃的样子自然不少，但真正站在人来人往的街头，被无数目光注视，他还是忍不住心生怯意。
王彻见状，立刻绕到他身边，伸手虚扶着他的胳膊：“林哥，慢点走，我扶着你。”
林小泉摆了摆手，强装镇定：“没事儿，我都练熟了，放心。”话虽如此，他迈出的步子却慢慢的，每一步都小心翼翼，好在还算平稳，没有出现狼狈的状况。
他一身装扮往街上一站，瞬间吸引了不少路人的目光。高挑的身形，披肩的长发，清冷的眉眼，搭配干净利落的穿搭，形成了一道独特的风景线。当路人的目光扫过来时，林小泉手心都微微出汗，直到余光瞥见众人眼中只有欣赏，没有异样，悬着的心才稍稍放下。
两人很快选定了取景地——写字楼楼下的咖啡厅旁，临河的石板路，背后是简约的玻璃幕墙，河边点缀着几株绿意盎然的绿化树，整体环境简约又不失休闲。
“来，顺着石板路慢慢走，头稍微侧一点，看向河边的方向，动作自然点。”王彻举着相机，半蹲在地上调整角度，快门声接连不断，“对，就是这个感觉！手轻轻搭在裤兜上，好，有了！”
林小泉按照他的指挥，缓缓迈步，偶尔抬手整理耳边的碎发。拍了几组之后，他渐渐找到了状态，一举一动都透着自然的利落感。
“换个姿势，靠在栏杆上，手肘撑着，低头假装看手机。”王彻再次发出指令。林小泉乖乖照做，阳光洒在他的侧脸上，衬衫的翻领衬托得肩颈线条格外优越。王彻看着镜头里的画面，脱口而出：“太好看了！这张绝了！”
第一套拍摄结束后，林小泉换上了第二套服装——浅咖色短款西装搭配白色针织内搭，下身是烟管裤。他站在树荫下，手捏着西装袖口，听着王彻的指挥：“西装外套别扣，敞着穿，手插口袋往前走两步，酷一点！”
林小泉依言迈步，西装下摆随着动作轻轻晃动，一身清冷干练的职场气质。路过的上班族纷纷投来赞赏的目光，还有几位小姐姐小声议论：“这位小姐姐也太好看了吧，还好高啊，不愧是模特！”
拍摄了两套之后，虽然已是夏末，但正午的阳光依旧燥热。林小泉额角渐渐渗出了薄汗，他下意识地抬手解开衬衫的扣子，解到第二颗后还想继续，手腕突然被一只温热的手按住了。
“哎，怎么了？”林小泉抬头，一脸疑惑地看着王彻。
王彻的脸颊泛红，手指紧紧捏着他的手腕，低声的说：“哥、哥，现在是在外面，不能解扣子！”
林小泉愣了两秒，低头看向自己的女装打扮，脸瞬间涨得通红。他光顾着凉快，完全忘了自己此刻的身份，在人来人往的街头做出这样的举动，实在容易让人误会。
两人一时无言。
旁边的路人看到两人手拉手、脸颊泛红的模样，有人忍不住起哄：“哎哟，模特小姐姐和摄影小哥哥是情侣吧？拍照还牵着手，也太甜了！”
“就是就是，俊男靓女的，简直太配了！”
三两起哄声响起，两人更加慌乱，猛地松开了手。林小泉摆手结巴道：“不、不是的！”话一出口又想起自己穿着女装，声音会暴露身份，赶紧闭上嘴，可这样反而显得更加心虚。
王彻也红着脸挠了挠头，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林小泉不敢再多停留，拎着换洗衣物慌慌张张地跑向车里，关上车门时，还能听到外面传来的笑声，他把脸埋在衣服里，脸颊依旧滚烫。
在车里换好第三套碎花衬衫搭配牛仔阔腿裤后，林小泉平复了会儿心情才下车。他不敢再看王彻，只闷声说道：“快拍快拍，别磨蹭了。”王彻憋着笑，赶紧举起相机，两人刻意避开对方的目光，却又因为拍摄不得不直视镜头，一时无言。
之后，两人又转战了多个拍摄地点：复古骑楼街拍摄港风衬衫搭配，商场门口的台阶拍摄休闲西装套装，街边的长椅拍摄温柔针织衫搭配。随着拍摄的进行，林小泉越来越放松，动作也愈发自然，镜头感十足，每一个角度、每一个瞬间都展现的恰到好处。
折腾到下午四点多，外景拍摄终于结束。两人拎着大包小包的衣物和配饰，赶回小院的摄影棚拍摄细节图。
摄影棚内早已架好了补光灯和静物台，林小泉仔细整理着衣物的领口和袖口，王彻则调整好相机参数，开始拍摄面料细节、领口设计、纽扣样式等关键部位。
“泉哥，把这件西装的翻领捋平一点，我拍细节。”王彻俯身对着衣物对焦，“还有这条牛仔裤的磨白处，是要着重拍摄的。”
林小泉乖乖配合，时不时帮忙调整配饰的摆放位置，将项链搭在衬衫领口，把腰带绕在裤腰上，让细节图看起来更加精致。
棚内拍摄没有路人围观，氛围轻松了许多，两人说说笑笑，配合的也愈发默契，偶尔会交流哪张照片拍得好，哪处细节需要重拍。夕阳透过窗户洒进摄影棚，落在摊开的衣物上，暖融融的。
一直拍摄到傍晚六点，所有照片才全部完成。两人瘫坐在椅子上，累得不想动弹，拿起水大口喝着。看着相机里的成片，两人相视一笑，之前的窘迫与尴尬都烟消云散，只剩下满满的欢喜与期待。
“看了成片，我觉得这次新品肯定稳了。”林小泉擦了擦额头的汗，嘴角扬起。
王彻用力点头，认同道：“是啊，效果特别好！”
“走，晚上哥请你吃大餐，好好犒劳一下你！”林小泉拍了拍王彻的肩膀，眉眼带笑，“正好带你认识一个朋友，他可是我的好兄弟。”
王彻详装好奇地问：“好兄弟？都没听你说过。”
“是我发小，陆时屿，我们从小一起长大。”林小泉一边收拾东西一边说道，“我开网店，只有他一直支持我，还想当我的天使投资人。之前就约好要聚一聚，今天正好带你一起，你们俩都是我好兄弟，也该认识认识。”
王彻心里美滋滋的，只是被归为“好兄弟”就让他格外开心，屁颠屁颠地跟着林小泉往烧烤摊走去。
傍晚的烧烤摊烟火气十足，烤串在烤架上滋滋冒油，啤酒瓶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人声鼎沸。两人找了个露天小桌坐下，林小泉点了满满一桌烤串，还有几瓶可乐和啤酒。刚摆好，一辆商务车就缓缓停在了路边。
陆时屿推开车门走下来，一身笔挺的黑色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尽显商业精英的气质。
林小泉远远看着他，就忍不住调侃：“哟，陆总今天这么人模狗样的，刚谈完几个亿的大生意啊？”
陆时屿走过来，一把扯下领带扔在桌上，拿起一瓶啤酒对着瓶口猛灌了两口，没了正经的样子，抹了把嘴笑骂：“滚蛋，刚陪客户吃完饭，穿成这样快憋死我了！”说完他往椅子上一瘫，像个泄了气的皮球。
林小泉笑着拿起可乐，和他的啤酒瓶碰了碰，发出清脆的声响。
“来，介绍一下。”林小泉把王彻拉到身边，“这是陆时屿，我兄弟，最好的兄弟。这是王彻，我之前说过的，我的专属摄影师，我网店的图片全靠他，是我的大功臣。”
王彻有些拘谨却又十分认真地拿起啤酒瓶，和陆时屿碰了碰：“陆哥好！”
“王彻啊，久仰大名了~客气了，都是自己人。”陆时屿笑着回应，一口喝下半瓶啤酒，十分豪爽。
三人刚坐下，陆时屿就扒拉着烤五花问道：“听我姐说你都亲自上阵当模特了，够拼的啊。”
“嗨，创业嘛，什么都得自己来，为了省钱凑合着呗。”林小泉也不含蓄，觉得不是事儿，咬了口烤鸡翅，语气带着几分得意，“你呢？看起来心情不是很好啊？”
陆时屿瞬间垮了脸，又灌了口啤酒，唉声叹气地吐槽：“别提了，我这哪是上班，简直是当牛做马！操着卖粉的心，赚着卖白菜的钱，活儿堆成山，钱却没见着多少。”
他往椅背上一靠，满脸愁容：“真不想干了，真想跟你一样出来创业，起码自由自在。”
“可别这么说，我可不敢带你‘学坏’。”林小泉摆了摆手，“你好歹是公司管理层，你爸都把大半权力交给你了，比我这个小网店老板强多了，我还羡慕你呢。”
陆时屿没有说话，只是闷头喝酒，一瓶接一瓶，眉眼间藏着难以掩饰的低落。林小泉这才察觉到不对劲，也顾不上王彻在旁边，伸手推了推他：“怎么了这是？脸拉得这么长，是真累很了，还是怎么？”
陆时屿沉默了几秒，将手中的啤酒一饮而尽，抹了把嘴，抓起一串烤羊肉啃了起来，含糊不清地说道：“顾北那小子给我打电话了，说他要结婚了，让我去当伴郎，还说大学时关系最好的就是我。”
“我艹？！”林小泉“啪”地拍桌站起，嗓门陡然拔高，连邻桌都侧目望来，“那渣男干得出来这事儿？你没当场骂死他？”
一提起顾北，林小泉就火冒三丈。大学时路时屿和顾北形影不离，好得像一个人，可毕业没多久，顾北毫无预兆地提分手，断联，转头就回了老家，把陆时屿晾在原地，伤得彻骨。
那半年陆时屿跟个鬼一样是没日没夜打着那个一直打不通的电话，直到打过去后来被陌生人接起，才知道号码都被卖了才死心。
“他怎么敢找你？他还留着你的电话？”林小泉愤愤坐回椅子，恨铁不成钢地戳路时屿胳膊，“你小子是不是还对他余情未了？都这样了还不换号码，看吧，等着被他添堵呢！”
陆时屿捏着啤酒瓶，指节泛白，声音闷在喉咙里：“号码用了十几年，懒得换。”
“你可真是没救了！”林小泉气的平日的淡然劲全没了，“那小子就是人渣！毕业甩你，现在结婚还喊你当伴郎，安的什么心？看不起谁呢！”
陆时屿垂着眼，只顾闷头喝酒，一言不发。
林小泉看他这副模样，更气了：“你不会真打算去吧？我告诉你，敢去我打断你的腿！”
“不去，没那闲工夫。”陆时屿终于开口，语气淡淡，“给他发个红包意思下得了。”
“你还给他发红包？！”林小泉眼睛瞪得溜圆，不敢置信，“不打死他就算了，还随礼？他那是骗婚！装直男结婚祸害姑娘，不搅合散了都是我善良了？”
“他以前也交过女朋友的。”陆时屿认真吃着烤肉，像是已经放下了，“现在会结婚……说明那个女孩他是真的爱了吧。”
林小泉瞪着他，哼哧半天说不出话来：“行！要发红包也最多两百！多一分我都看不起你，你千万别拿热脸贴他那冷屁股！”
陆时屿被他这抠搜又护短的样子逗笑，眼底的阴霾散了大半，伸手拍他肩：“行行行，听我泉哥的，就两百，多一分不掏，满意了？”
林小泉这才消气，哼了一声，夹了块烤茄子塞他碗里：“这还差不多。”
一旁的王彻全程安静听着，见气氛缓和了，才小心翼翼开口，看向林小泉：“陆哥他……是？”
林小泉语气自然，没有避讳：“他就喜欢男的。但也是我好兄弟。你小子可别瞧不起人。”
“怎么会！”王彻笑得乖巧，朝陆时屿拱了拱手，“陆哥人这么帅，以后肯定遇更好的！那渣□□本配不上你！”
“还是小彻会说话。”陆时屿笑着和他碰杯。
“就是么，”林小泉擂了陆时屿胳膊一下，“男朋友遍地都是，犯不着吊歪脖子树，早该放下了，我陆哥又帅又有钱，什么样的找不到。”
陆时屿苦笑着摆手：“别打趣我了，说你吧。今儿怎么样？不是出门去了吗？没被看出来？”
提起这个，林小泉下巴一抬，得意地：“那当然！二姐化的妆，穿小西装往街上一站，都以为我是漂亮小姐姐呢，没人能看出来！拍的图也是真好看，我都要爱上自己了！我怎么能这么漂亮呢！”
“行啊你，”陆时屿打趣，“这卖女装都快成女装大佬了，不会以后穿习惯了吧？”
“去你的！”林小泉揍他，“我这是为工作献身，专业！懂？”
嘴上说着，嘴角的得意却藏不住——省了模特费，还拍得好，就付出了自己一点时间，这波血赚，真是全靠爸妈给的好底子。
三人边吃边聊，烧烤香混着啤酒气，唠工作琐事、上学糗事，互相打趣，烟火气裹着热闹。吃到十一点，烧烤摊人散得差不多，三人才晃晃悠悠起身。
林小泉结了账，朝陆时屿挥手：“走了，兄弟，改天再聚。”
“行，有事喊我。”陆时屿点头，目光落在林小泉和王彻并肩的身影上，那两人说说笑笑往前走，他眼底掠过一丝若有所思。
王彻屁颠屁颠跟在林小泉身边，一路叽叽喳喳，压根没提回学校——早习惯跟泉哥挤一张床了，自然得像回自己家。
夜风轻拂，两人的影子在路灯下交叠又分开，像不散的烟火气，悄悄缠在两人之间，淡却真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