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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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苦熬了七八天，二十款女装的产品图与详情链接终于全部打磨完毕。林小泉特意翻了老黄历，认认真真挑了一个写着“宜开市”的吉时，指尖悬在鼠标上方，微微顿了三秒。他深吸一口气，胸腔轻轻起伏，带着孤注一掷的郑重，狠狠按下了确认键——Couture Cove时尚港湾，全新网店，正式上架。
这个店名他在心里琢磨了无数遍，甚至特意用易经算过分值，高得让他底气十足。
链接上架后，林小泉立刻开始运营优化。刷流量、找推广、硬着头皮开直通车，每一笔钱砸出去，银行卡里的数字都在往下跳，他的心也跟着揪成紧紧一团，却半分不敢手软。他太清楚，电商这一行，舍不得投入，就永远没有出头之日。
好在消息提示音，并没有让他等太久。
两天后的一个午后，第一笔订单突然跳出来的刹那，林小泉不由得“哈”一嗓子从椅子上弹起来，攥着手机在狭小的房间里又蹦又跳，激动得原地转圈。他迫切想找人分享这份狂喜，可扭头看看空荡荡的屋子，又只能坐回电脑前，对着屏幕一个人傻乐。指尖反复戳着那一行订单信息，看一遍，笑一遍，嘴角几乎要咧到耳根，藏都藏不住。
从这之后，店铺后台的数据便像坐过山车一般，忽高忽低。
有的款式点击量蹭蹭往上冲，下单声络绎不绝，叮咚叮咚的提示音此起彼伏，听得他心花怒放；也有的款式冷冷清清，只有点击、没有下单，数据凉飕飕的，逼得他皱着眉扒拉屏幕，一点点分析问题出在哪里。
电商的规矩向来直白——时间就是金钱，半个月，足够测出生死。
林小泉守在后台，日夜调整数据，最终二十个链接里，硬生生杀出了五个流量爆款！
短短几天，这几款居然卖出了上百件！
这是实打实、沉甸甸的第一波真实订单，不是刷单，不是亲友捧场。林小泉激动的立刻翻出广州档口店老板娘的电话，拨通时，语气里的雀跃几乎要溢出来：“胡姐！忙吗？是我，小泉！之前在您家拿的货，我现在要下单，您尽快帮我安排发货，3天的货期一定帮我盯紧点，客户催得急呢！”
电话那头，老板娘的笑声爽朗又热情：“哎哟小泉，可以啊你！这才多久就出单了，姐当初就知道你小子能干！放心，我马上让仓库打包发货！以后有空常来档口喝茶！”
林小泉声音里都带着笑：“一定的姐！你是我的贵人呢！等我忙完这阵，一定过去找您挑新款，您可得给我留着好货！”
“那还用说！”老板娘一口应下，“回头我给你发新款样册，看上哪款直接说，姐给你留着！”
挂了电话，林小泉又对着订单数乐了好半天。
这股子冲天的开心实在憋不住，他第一时间想到了路时屿，飞快敲下一行字发过去：兄弟我出单了！这几天卖了几百件了！
没两分钟，路时屿的电话直接炸了过来，语气里满是调侃：“恭喜啊我们林老板，这么快就开张了？晚上必须庆祝，烧烤喝酒，我要吃烤全羊！”
林小泉对着手机翻了个白眼，又好气又好笑：“滚蛋！刚出单还没回本呢，烤全羊没有，烤串管够！等我这批货发完，立马找你！”
路时屿在那头贫嘴：“行，我饿着肚子等你这顿大餐！”
“等着，保证让你吃不了撑着走！”林小泉笑着回怼，心里暖烘烘的。
开心归开心，林小泉从没有被冲昏头脑。
那十五款没跑起来的滞销货，堆在仓库角落，他一件件仔细叠好，整齐收进纸箱，轻轻叹了口气。眼下只能先搁置，等后续再想办法慢慢卖了，现在最重要的，是牢牢稳住这几个爆款。
有了第一波订单撑腰，林小泉半分不敢停歇。
他太明白，创业这趟车，歇一天，就少一天的机会。
等第一批货全部发出，趁着订单空档，他立刻收拾行李，开启第二次广州之旅。
这一次，他轻车熟路，直奔胡姐的档口。
老板娘见到他，格外热情，拉着他看遍全场新款，还主动给他让价：“小泉，姐看你是实在人，做事又拼，这些新款，姐在拿货价基础上再给你让一点，好好做，姐看好你！”
林小泉也不再是第一次来时的半通不通的青涩模样，挑款式、摸面料、谈价格，看起来老练又果断。他绕着批发市场转了一圈又一圈，专挑版型正、面料佳、有差异化的新款，又足足选了三十款样衣，每一件都经过他亲手把关。
临走时，行李箱和编织袋塞得满满当当，林小泉扛着大包小包往车上搬，老板娘还在身后不停叮嘱：“小泉，下次来提前说一声，姐给你留最好的货！”
“谢谢姐！一定！”林小泉挥挥手，车子驶离批发市场，心里□□劲填得满满当当。
一回到小院，他连旅途的疲惫都顾不上消解，一头扎进摄影棚。
拆包装、挂烫、抚平每一道褶皱，把新裙子一件件挂在原木衣架上，整整齐齐，赏心悦目。他又跑去小商品市场，添了新的素色背景布、复古摆件，把摄影灯反复调试，还特意添置了一个新柔光箱，一切准备就绪，只等第二次女装拍摄上新。
做网店本就是这样：不停上新、不断测款、留下爆款、清掉滞销，一步一个脚印，往前死磕。
林小泉望着挂满一整面墙的新样衣，指尖轻轻拂过顺滑的面料，眼底的疲惫一扫而空，只剩下一股不服输的韧劲——我能行。
第二天是周末，清晨，阳光晒得柏油路暖烘烘的，风里带着淡淡的草木香。
林小泉开着车往学校赶，车窗摇开一道缝隙，微风灌进来，连心情都变得透亮。他一手扶着方向盘，一手拨通王彻的电话，语气里满是商人的干劲：“王彻，忙不忙？哥又整了三十款新女装，还是找你拍！我现在就去学校接你。”
电话那头，王彻的声音立刻雀跃起来，明朗的声音带着深深的笑意：“好的林哥！我正想你呢！我现在在多媒体楼下，等你过来！”
“行，五分钟到！”
林小泉挂了电话，轻踩油门，车子稳稳滑进校门。
远远一眼，他就看见梧桐树下站着的两个人。
王彻依旧是那头微卷的半长发，简单白T恤衬得身形挺拔，肩宽腰窄。他身边站着一个长发学妹，眉眼弯弯，笑容清甜，两人凑在一起低声说笑，阳光落在他们身上，晕开一层青春又温柔的光晕。
林小泉停下车，按了声喇叭。
王彻一抬头，立刻挥着手：“林哥！这儿呢！”
林小泉下车笑着走过去，目光在两人之间轻轻一转，嘴角勾着一点坏笑，挑眉打趣：“哟，可以啊，藏这么漂亮的姑娘？女朋友？眼光不错啊。”
王彻摆手，一脸坦然：“不是的林哥，这位是学校宣传部的徐艳，对接一下工作！”
旁边的徐艳笑着伸出手，眉眼弯成月牙：“学长你好，我是徐艳。我也听晓源说过你，我们的风云学长呢。”
林小泉一看自己误会了，赶紧打哈哈，“不会是说我坏话吧，怎么就风云了呢。真不好意思啊，误会你们的革命友情了。”
徐艳看他这样，忍不住捂嘴轻笑，转头对王彻说：“那我不打扰你们忙正事啦，活动照片记得周三前发我，宣传栏急用。”
“好的，会按时交的！”王彻点头。
等徐艳的身影走远，林小泉伸手轻轻捅了捅王彻的腰，笑得促狭：“真的假的，我看这姑娘对你绝对有意思，说话温温柔柔，长得又好看。你不是单身吗？赶紧追啊，大学不谈场恋爱，多浪费青春。”
王彻听着脸颊莫名发烫，高大的身形杵在原地，透出几分腼腆。他望着徐艳离开的方向，眼神淡淡的，语气里藏着少年人的无奈与清醒：“林哥，哪有那么简单……谈恋爱又不是只靠喜欢。我手里又没多少钱，真谈恋爱了，也没法好好照顾人家，总不能让姑娘跟着我吃苦吧。”
他顿了顿，手指轻轻捻着衣角，声音放得更轻：“还是算了……等我毕业，找到稳定工作，能赚钱、能负担得起恋爱开销了，到时候再考虑吧。”
林小泉看着他，心里有些酸涩，他自幼家境优渥，如果不是为了创业，都没怎么为了钱发愁。现在看看这小子，就因为家境不好，连恋爱都不敢谈，一时起了一些怜爱之心。
他踮起脚搭住王彻的肩膀，语气笃定又有力：“你小子放心！你这么拼、这么肯干，以后指定能活出个人样！面包会有，爱情也会有！”
他拍了拍王彻的胳膊，转身往车边走，扬声喊：“走了走了！为了你以后多点恋爱基金，今天也必须好好工作了！多拍多赚，争取早点让你走上人生巅峰！”
“林哥你又拿我开涮！”王彻笑着追上去，眼里却全是干劲。
两人一前一后坐上车，引擎轻响，朝着小院的方向驶去。
一路说说笑笑，对即将到来的拍摄，都多了几分期待与暖意。
回到小院，三十款新裙子整整齐齐挂在衣架上——法式茶歇、复古碎花、醋酸缎面、简约亚麻，从温柔甜妹到清冷通勤，风格齐全，质感在线。林小泉搬来两把椅子，两人脑袋凑在一起，盯着电脑屏幕上的女装爆款排行榜，指尖轻轻滑动，讨论起拍照需要的配件。
“林哥，你看这款荷叶边法式裙，主打温柔氛围感，我觉得配浅藤编小方包+珍珠碎发夹，再摆个木质小托盘，放一杯柠檬水，日常感会特别强。”王彻指着屏幕，认真地讲着构图与灯光。
林小泉点点头，指尖摩挲着：“我也是这么想的。这款客群主要是学生和轻熟女，要生活感，不能太刻意。还有这条高腰碎花裙，必须突出腰线，配细皮质腰带，配饰别杂，一对小珍珠耳钉就够，不然会抢碎花的风头。”
“对！碎花最忌配饰杂乱，背景用卡其、米白，压一压艳度，不然视觉太跳。”王彻立刻接话。
林小泉抿唇琢磨：“好，那这条亚麻通勤裙呢？”
“走清爽挂，”王彻立刻给出方案，“配帆布托特包+金属细框眼镜，再加一顶草编渔夫帽，背景用浅蓝格纹布，拍一点伏案、拿咖啡的动作，上班族一看就有代入感。”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把三十款裙子的搭配、构图、灯光、道具全部捋得清清楚楚，记了满满一页纸。林小泉合上本子，一拍大腿：“走！现在就去小商品市场淘配饰，按清单来，我们速战速决！”
小商品市场里人潮涌动，混着淡淡的香薰味。两人穿梭在摊位之间，挑得又快又准。
林小泉拎起一只浅棕藤编小方包，递给王彻，转头问摊主：“老板娘，这个多少钱？有没有更小一点、带珍珠装饰的？”
“有有有！”老板娘翻出一只迷你珍珠藤编包，“这款刚到，拍照绝了，给你们算便宜点，35一个！”
王彻对比着款式与版型，忖度着开口：“老板娘，我们多拿几个，藤编、帆布、皮质小挎包各来一个，便宜点算批发价，以后常来照顾您生意！”
老板娘笑得眯起眼：“行！帅哥都开口了，30一个，下次再来！”
两人付完钱刚走开，林小泉忽然皱眉，小声嘀咕：“我怎么感觉……买亏了。”
“我也这么觉得。”王彻也有种杀价不彻底掉坑里的感觉。两人看着对方都一副扣扣搜搜的样子，忍不住笑成一团。
转到饰品摊，项链、耳钉、发夹琳琅满目，晃得人眼花。王彻捏起一条细银锁骨链，拿着连衣裙的图片比对：“林哥，这条链细，珍珠小坠，搭缎面裙刚好，不压质感。”
林小泉拿起一对珍珠碎发夹：“这个也拿，百搭上镜。”
摊主阿姨看着两人认真挑选，笑着搭话：“你们是做摄影的吧？眼光真好，这些都是今年最火的款，拍照特别好看！”
林小泉笑着应：“阿姨眼光准，我们就是拍照用，多挑点，您给算便宜点呗。”
“没问题！”阿姨大手一挥，“全按拿货价，耳钉5块一对，项链15一条，腰带10块，放心拿！”
一听这么便宜，两人挑得不亦乐乎，藤编包、帆布包、珍珠耳钉、锁骨链、细腰带、碎发夹、金属手表，满满两大袋，一路说说笑笑往回走。
回到小院，两人正整理道具，王彻忽然皱起眉，看向角落的鞋架：“林哥，摄影棚就这两双高跟鞋，款式也比较简单，跟这批新裙子不太搭。”
林小泉一拍额头：“可不是嘛！我都忘了，还是你细心。走，立刻去女鞋店买，让导购给点意见，我是真不会挑女鞋。”
两人驱车直奔附近的女鞋店。
导购小姐姐见多识广，看着两个大男生来买女鞋，丝毫不见奇怪，笑着迎上来：“两位想看什么款式？送女朋友还是家人？”
林小泉把手机里的裙子图片递过去：“你好，帮我们看看，这些裙子配什么鞋拍照好看，帮忙推荐一下。”
导购凑过来仔细看了看：“这件法式长裙，搭裸色细跟浅口单鞋最适合，显腿长；碎花裙偏可爱，配圆头玛丽珍，带小蝴蝶结，特别搭；这款缎面裙，就配银色一字带细跟凉鞋。”
王彻不由得连连点头，果然专业：“那就按这三个风格，各帮我们拿一款看看。”
导购麻利地取出三双鞋，摆开给他们参考：“这几款都是近期爆款，拍照上镜，跟高5厘米左右，模特穿着也舒服。”
林小泉和王彻对着裙子反复比对，越看越满意：“行，就要这三双，鞋码要40。”
导购愣了一下：“40码？这个码数偏大，店里没有现货，需要去仓库调，你们确定吗？”
林小泉连忙点头：“确定确定，我们模特个子高，脚偏大，就得40码，麻烦您帮忙调一下。”
“好的，稍等十几分钟就好。”
王彻站在一旁，心里悄悄犯嘀咕：上次的模特安娜，脚很大吗？看着好像顶多38的样子，林哥怎么突然要40码？难道又找了新模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