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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刚才谢谢你 从食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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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食堂走回教室，阳光已经把走廊晒得很暖。
风是初秋的味道，不热不冷，吹在脸上很舒服。许昭走在中间，左边是吵个不停的江炽，右边是安安静静的赵叙昭。四个人走在一起，不挤不闹。
许昭心里还是有点小别扭。
但已经不像最开始那样，看见赵叙昭就想呛两句。他偶尔会用余光扫一眼旁边的人，头发干净，侧脸利落，站在人群里很显眼。
许昭在心里哼了一声。
不就是同桌，有什么好在意的。
回到教室，离上课还有几分钟。
班里大半人都到了，有人趴在桌上补觉，有人还在啃包子，有人凑在一起小声聊天。许昭径直走到座位，把书包随便塞进桌肚，抽出课本摊开，动作还是那副懒洋洋的样子。
赵叙昭在旁边坐下。
他依旧很规整，先把笔摆好，再把课本按顺序叠整齐，连桌角都理得干干净净。许昭瞥了一眼对方整齐的桌面，再看自己乱糟糟的一堆，莫名有点扎眼。
他懒得收拾，干脆把头扭向一边。
很快，上课铃响了。
语文老师抱着教案走进来，高三的课，一上来就是节奏紧凑的讲解。黑板很快被文言文和笔记填满，班里大半人都坐得笔直，努力跟着听。
许昭听着听着，就开始走神。
他对文言文一向没耐心，目光盯着黑板，心思早就飘去了下午的体育课。江炽一直念叨篮球赛，他本来无所谓，可一想起赵叙昭那句淡淡的“可以试试”，心里那股不服气就冒了上来。
他倒想看看，这个看着斯文的同桌，打球到底行不行。
正想着，老师忽然点了他的名字。
“许昭，你来翻译一下这句。”
许昭猛地回神，慌张地站起来。
他刚才一句都没听，盯着课本半天，连句子都没找到。全班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尴尬得他耳根有点发烫，手不自觉攥紧了衣角。
就在这时，身边有很轻的动静。
赵叙昭没抬头，没出声，只是用指尖轻轻点在课本对应的位置。又极轻地动了下嘴唇，把关键词慢慢说出来，声音小到只有两人能听见。
许昭一下子回过神。
他顺着位置看过去，定了定神，顺畅地把翻译说完整。
老师点点头，让他坐下。
重新坐好，许昭心里乱糟糟的。
他不想欠人情，可刚才那一刻，赵叙昭确实不动声色帮他解了围。他侧过头，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别扭。
“刚才……谢了。”
赵叙昭轻轻侧头看他一眼，眼底很淡，没笑，也没调侃。
只安静地“嗯”了一声。
就这一个字，让许昭紧绷的身子，悄悄松了下来。
这节课剩下的时间，他没再走神。
偶尔听不懂，会下意识往赵叙昭的课本上瞟一眼。对方的笔记工整清晰，重点一目了然，那些绕口的句子，好像也没那么难了。
下课铃一响，教室立刻活过来。
江炽一下子凑过来，扒着许昭的桌子，兴奋地说下午篮球赛的事，缠着他一定要上场。许昭被缠得没办法，点头答应，目光却下意识看向赵叙昭。
“你也来。”许昭开口，带着点故意的挑衅，“正好在比一比。”
他嘴上硬，心里其实有点期待。
赵叙昭抬眸看他，眼神平静，很干脆地答应。
“好。”
课间很快过去，第二节课是数学。
这是许昭最头疼的科目。
老师讲得快，题目又难，没几分钟，许昭就被绕得头晕。他盯着黑板上复杂的函数图像，眉头越皱越紧，笔在草稿纸上乱画，一点思路都没有。
心里越写越烦。
就在这时，一张草稿纸轻轻推到他面前。
是赵叙昭。
他还在看着黑板听课，手里记着笔记，却分神帮许昭写好了清晰的步骤。每一步都简单直白，一眼就能看懂。
许昭低头看着那行工整的字。
心里那道一直堵着的墙，忽然软了一小块。
他没再嘴硬，没再逞强，安静地照着步骤慢慢理解。原本看不懂的题，一点点变得清楚。
他侧头看了一眼身边的人。
赵叙昭看着冷淡，话也少，却总在他最狼狈、最卡壳的时候，悄悄伸手帮一把。不张扬，不邀功，也不故意让人难堪。
一上午的课，就这样慢慢过去。
没有吵架，没有冷战。
只有课堂上很轻的提示，课间几句带着较劲的对话，还有藏在细节里的温柔。许昭慢慢觉得，和赵叙昭当同桌，好像也没有那么难受。
甚至，有点安稳。
上午最后一节课的下课铃响起，大家纷纷收拾东西，准备去吃午饭。
许昭把书本合上，目光落在那张写着数学步骤的草稿纸上。他犹豫了一下，还是轻轻折好，夹进了自己的课本里。
江炽和林屿已经站在门口等他。
许昭拿起书包起身，下意识看了一眼赵叙昭。
对方也刚好收拾完，安静地站在一旁，明显是在等他一起走。
四个人走出教室。
阳光正好，许昭走在赵叙昭身边，没有刻意加快脚步甩开，也没有故意说难听的话。他心里很平静，那种一开始的排斥，已经被清晨的阳光，慢慢晒得淡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