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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8、冰海的“会咬船的冰面”与“会说话的浪花” 第二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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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破浪号”就停泊在玄都城的码头边，船头的水脉晶石在朝阳下闪着光，吸引了不少人来看热闹。王造船匠提着个大箱子跑来，箱子里装着抗冻丸、压缩饼干、还有几个奇形怪状的工具——据说是对付漩涡怪的“痒痒挠”，说漩涡怪怕痒。
“这是‘声呐海螺’，”他拿出一个巨大的海螺，递给沈青乌，“归墟的海水能传音，对着海螺说话，海眼婆婆能听见。不过别乱说话，浪花会学舌，要是说了坏话，它们能吵得你三天三夜睡不着。”
正说着，码头的海水突然“哗啦啦”翻涌起来，浪花拍打着船板，像是在打招呼，还隐约传来“欢迎”“出海”的声音，虽然模糊，却能听出是在模仿王造船匠的语气。
“你看，我说吧。”王造船匠无奈地笑了，“它们这是在催你们出发呢。”
众人登船，小齿轮兴奋地跑到船长室，摆弄着方向盘，方向盘自己转了半圈，像是在教他怎么用。小猫崽蹲在船头，对着海面“喵”了一声，浪花立刻回应似的涌起，形成一道小小的浪桥，像是在为他们引路。
“破浪号”缓缓驶离码头，玄都城的影子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地平线。船驶入深海后，海水渐渐变了颜色，从蓝色变成了墨色，水温也越来越低，船板上都结了层薄霜。
“吃抗冻丸！”老疤掏出王造船匠给的丸子，分给众人，“这玩意儿闻着像薄荷糖，吃着……呃，也像薄荷糖，就是凉得直冲天灵盖！”
阿铁嚼着丸子，打了个哆嗦：“够劲！感觉现在扔块冰进嘴里，都能给它化了！”
船继续往前，海水开始结冰，起初只是船边有薄冰，后来冰面越来越厚，像一块巨大的黑色玻璃，冰面下能看到无数鱼群在游动，那些鱼都是透明的，骨头看得清清楚楚，眼睛是红色的，像两盏小灯笼。
“是‘冰骨鱼’，”柳如烟看着鱼群，“古籍上说它们是归墟的‘向导鱼’，跟着它们走，就能找到海眼。”
果然，鱼群在船前不远处停下，对着一个方向摆尾，像是在指路。“破浪号”跟着鱼群行驶，冰面突然“咔嚓”一声裂开，露出底下漆黑的海水，海水里伸出无数根冰刺，直刺船底。
“小心！”沈青乌大喊，小齿轮立刻转动方向盘，“破浪号”猛地往旁边一拐，躲开了冰刺，冰刺扎在刚才的位置，发出“铛铛”的响声，像是在发脾气。
“这冰面会咬人！”小石头紧紧抓住船舷，“它好像不喜欢我们跟着鱼群走！”
浪花突然变得暴躁，拍打着船身，发出“砰砰”的声音，还夹杂着模糊的骂声，像是在说“滚开”“别碰海眼”。
“看来有人不想让我们找到海眼婆婆。”老疤的胡子缠上船头的护栏，星尘流转，形成一道光盾，挡住拍来的浪花，“是海眼婆婆的敌人？还是……归墟的守护者？”
小白的骷髅头滚到船边，“咔哒”声传入冰面下，冰面突然安静了，冰刺慢慢缩回海水里，浪花也变得温柔起来，甚至还唱起了不成调的歌，像是在道歉。
“小白厉害啊！”阿铁拍了拍骷髅头，“你这‘咔哒’声是啥咒语？居然能让冰面听话。”
沈青乌看着小白，突然明白了：“小白的骷髅头里有起源碑的碎片能量，归墟的冰面和海水都受起源之力影响，所以听它的。”
冰骨鱼群继续往前游，这次冰面没再捣乱，反而在船前开出一条通道，冰面下的鱼群越来越多，聚成一团，像条发光的带子，照亮了前方的路。
走了大约半天，前方出现一片巨大的冰原，冰原中央有个黑黢黢的洞口，像是冰海的眼睛，无数条水脉从洞口延伸出来，像眼睛的血管，那应该就是冰海深渊，通向归墟的入口。
“到了！”小石头兴奋地大喊，小猫崽也从船头跳起来，对着洞口“喵”了一声，声音里带着期待。
可当“破浪号”靠近洞口时，洞口突然涌出一股巨大的水流，水流里卷着无数冰块，砸向船身。“破浪号”剧烈摇晃，船头的水脉晶石光芒黯淡了不少。
“是‘守门浪’！”沈青乌拿出声呐海螺，对着洞口大喊，“我们是老道的朋友，来找海眼婆婆！”
海螺的声音在海面上回荡，水流突然停了，冰块悬在半空，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过了一会儿，一个苍老的声音从洞口传来，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来：“老道的朋友？他欠我的三百年酒钱，打算什么时候还？”
“海眼婆婆！”众人对视一眼，都松了口气。
“他……他暂时来不了，让我们先替他赔个不是！”老疤对着海螺大喊，“我们带了玄都城最好的酒，比三百年前的陈酿还好喝！”
洞口的水流“哗啦啦”地退去，冰块也落回海里，露出一条通往深渊的通道。声音再次传来：“进来吧，不过别碰洞里的‘时间水母’，它们的触手碰到谁，谁就会年轻十岁……或者老十岁，看它们心情。”
“破浪号”驶入洞口，里面漆黑一片，只有水脉晶石发出的蓝光照亮前路。洞壁上挂满了钟乳石，形状像各种船只，有的是古代的楼船，有的是奇怪的外星船，还有的像“迷路号”星舰，看得众人啧啧称奇。
“这些都是沉进归墟的船，”柳如烟摸着洞壁，“被钟乳石包起来，成了归墟的一部分。”
突然，前方亮起无数盏“小灯笼”，是半透明的水母，它们的触手在水里飘着，像丝带，每个水母的伞盖上都映着一个画面：有的是古代船员在喝酒，有的是外星人流泪告别，还有的……是老道年轻时在海边钓鱼的样子。
“是时间水母！”小石头指着一个水母，“它上面有老道！”
那水母似乎听到了，飘到船边，触手轻轻碰了碰小石头的手，小石头突然“哎呀”一声：“我……我好像长高了点！” 众人一看，他果然比刚才高了小半头，声音也变粗了点，像是突然长了几岁。
“这水母心情不错，给你长了几岁。”老疤笑着说，刚想伸手去碰另一个水母，就被柳如烟拦住。
“别碰！那个水母的画面是船员在打架，肯定心情不好，碰了说不定让你变老头。”
果然，那水母突然喷出一股黑水，黑水落在船板上，船板瞬间变得腐朽，像是过了几十年。小齿轮赶紧跑过去，用锯子在腐朽的地方划了个圈，船板立刻恢复了原样，看来“破浪号”的自我修复功能很管用。
再往深处走，海水渐渐变暖，洞壁上开始出现发光的珊瑚，珊瑚里嵌着无数细小的沙漏，和老林头给的那个很像，只是更小，沙子的颜色也不同，有红的、绿的、紫的，像是不同时间的碎片。
“这些是‘时间珊瑚’，”沈青乌看着珊瑚，“每个沙漏里都藏着一段记忆，归墟之所以能让消失的东西重现，就是因为这些珊瑚在储存记忆。”
她的平衡之种突然飞向一个紫色的沙漏，沙漏里的沙子倒转，映出一段画面：海眼婆婆和老道在珊瑚丛中喝酒，老道拿着个酒葫芦，海眼婆婆拿着个酒坛，两人笑得很开心，老道还把自己的木戒摘下来，戴在了海眼婆婆的手上。
“原来木戒在海眼婆婆那儿！”沈青乌恍然大悟，“老道说的‘三百年的酒钱’，可能就是指这个木戒，他当年说不定是把木戒当酒钱押给了海眼婆婆。”
画面消失时，紫色沙漏突然裂开，掉出一颗小小的珍珠，珍珠里裹着一句话：“归墟深处，时间尽头，等你三百年，只为一杯酒。”
“是海眼婆婆的留言！”柳如烟捡起珍珠，“她一直在等老道，用三百年的时间，等他回来喝一杯酒。”
众人的心情都有些沉重，三百年的等待，该有多漫长。
“破浪号”继续前进，前方出现一片光亮，那是归墟的核心——一片巨大的海底溶洞，溶洞中央有个小岛，岛上有座木头房子，房子门口插着个酒旗，上面写着“海眼酒馆”，一个穿着渔裙的老妇人正坐在门口的石头上，手里拿着个木戒，轻轻摩挲着。
她听到船声，抬起头，脸上布满皱纹，眼睛却很亮，像藏着星星。看到沈青乌手里的平衡之种，她笑了：“终于来了，我还以为要等成化石了呢。”
她站起身，对着海水招了招手，浪花立刻托起“破浪号”，把船送到岸边。
“进来坐吧，”她转身往房子里走，“我泡了归墟的‘忘忧茶’。”
“忘忧茶”，海眼婆婆端出的茶汤泛着淡淡的金色，杯壁上还沾着细小的泡沫，像是凝固的阳光。“这茶用归墟的‘时间泉水’泡的，喝一口，能想起最想记起的事，也能暂时忘了最烦的事。”
她自己先抿了一口，眼神飘向窗外的珊瑚丛，像是透过那些沙漏看到了过去。“老道那家伙，三百年前说去玄都城买新茶，结果一去就没影了。我知道他不是故意的，归墟的时间流速和外面不一样，他说不定以为才走了几天呢。”
沈青乌把那颗裹着留言的珍珠放在桌上：“他一直记着欠您的酒钱，这次让我们来，也是想先跟您说声抱歉。”
“道歉就不必了，”海眼婆婆笑起来，皱纹里都带着暖意，“倒是你们，一路从玄都城到归墟，肯定遇到不少怪事吧？那冰面下的冰骨鱼，是我养的向导，它们认得出老道留下的气息；还有那些会说话的浪花，其实是归墟的‘记忆碎片’，记着三百年前老道跟它们吵架的样子，所以一见外人就炸毛。”
小齿轮跑到屋外，对着浪花比划着掌舵的动作，浪花立刻配合地涌起小浪，像是在跟它玩闹。小猫崽则蹲在时间水母旁边，好奇地用爪子碰了碰，水母伞盖上映出它小时候毛茸茸的样子，逗得它“喵”个不停。
“归墟这地方，最是念旧。”海眼婆婆看着屋外，“你们带来的玄铁木，其实是老道当年亲手种的，他说等木头长成了，就用它做一艘能穿越时间的船，带我去看看外面的世界。现在船不是做好了吗？‘破浪号’的船骨，就是用那棵树的芯做的。”
众人这才明白，难怪“破浪号”能在归墟畅通无阻，原来和老道有着这样深的联系。
老疤喝着忘忧茶，突然一拍大腿：“对了！我们带了玄都城的新茶，您尝尝，就当是老道还的‘酒钱’！”
海眼婆婆接过茶饼，指尖刚碰到，茶饼上就浮现出老道的虚影，正咧着嘴笑：“婆婆，这茶比当年的好喝吧？等我处理完玄都城的事，就回归墟陪您喝酒！”
虚影闪了闪就消失了，海眼婆婆却红了眼眶，又很快擦干：“这老东西，还是这么不正经。”
临走时，海眼婆婆把那个木戒交给沈青乌：“替我还给老道，告诉他，归墟的酒温着，他啥时候来喝都成。还有，这戒指引着‘时间余烬’的方向，你们要找的东西，就在玄都城的观星台底下，那是老道当年藏的，说留着给有缘人。”
“破浪号”驶离归墟时，浪花一路相送，还唱起了老道当年编的不成调的歌。冰骨鱼群在船后跟着，像是在护航。小猫崽趴在船头，爪子上沾着时间水母的微光，小齿轮则在船长室里，用锯子在船板上刻下“归墟到此一游”，刻痕立刻被船身的能量修复，只留下淡淡的金光。
沈青乌握着木戒，平衡之种在掌心轻轻发烫。她知道，归墟的故事还没结束，老道和海眼婆婆的约定，时间余烬的秘密，还有玄都城里藏着的更多往事，都在等着他们去揭开。
而“破浪号”的船头，水脉晶石的蓝光越发明亮，像是在说：下一站，玄都城观星台，出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