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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中原风起 离开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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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罗布泊三个月后，沈青乌站在洛阳城的城楼上。秋风吹起她的衣角，带着股硝烟的味道。城下的街道上，行人稀疏，大多面黄肌瘦，眼神里带着对战争的恐惧。
这里刚经历过一场战火。直系军阀和奉系军阀在城外激战了三天三夜，最终直系撤退，奉系占领了洛阳。但对百姓来说，谁来占领都一样，苛捐杂税、抓壮丁，一样都少不了。
“沈姑娘，前面就是‘鬼市’了。”一个穿着粗布短打的少年走过来，他叫小石头，是沈青乌在洛阳城外救下的孤儿，父母都死于战火，对她十分依赖。
沈青乌点点头，跟着小石头走下城楼。鬼市在洛阳城的贫民窟里，只在深夜开放，卖的都是些见不得光的东西——从盗墓贼挖来的古董，到军阀私藏的军火，甚至还有人贩子贩卖的人口。
她来鬼市，是为了找一个人——前清的钦天监监正，李墨涵。据说这位老监正懂风水，更重要的是，他手里有一份“天下龙脉图”的副本，上面标注着所有未被发现的龙脉节点。
血影门虽然覆灭，但乱世之中，总有野心家想打龙脉的主意。沈青乌必须在他们之前，找到这些节点，用定穴印加固封印，防止煞气再次滋生。
鬼市的入口藏在一个破败的城隍庙后。掀开挂着的黑布，一股混杂着霉味和血腥的气息扑面而来。里面灯火昏暗，摊位上摆着各种诡异的东西：缺胳膊少腿的佛像、沾着血的兵器、用骨头做成的饰品……
“姑娘想买点什么？”一个满脸横肉的摊主拦住她，手里把玩着一颗骷髅头，“我这儿有刚从战场上弄来的‘血玉’，能驱邪避灾。”
沈青乌瞥了一眼那所谓的“血玉”，上面布满了煞气，显然是用死人的血浸泡过的邪物。她没理会，径直往前走。小石头紧紧跟在她身后，小手攥着沈青乌给的护身符，大眼睛里满是警惕。
走到鬼市深处，一个挂着“卜易斋”牌匾的摊位前，坐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老者穿着件洗得发白的长衫，正闭目养神，面前摆着个罗盘，指针一动不动——这是风水师的大忌，除非他能完全掌控气场，否则罗盘绝不会如此平静。
“李老先生。”沈青乌停下脚步，轻声道。
老者缓缓睁开眼，目光浑浊却锐利，在她身上扫了一圈，最后落在她怀里的定穴印上：“青乌派的后人？”
“是。”沈青乌点头，“晚辈沈青乌，想向老先生求一份龙脉图。”
李墨涵笑了笑，露出没剩几颗牙的牙床：“龙脉图是国之重器，岂是说给就给的？”他指了指旁边的小板凳，“坐吧。老夫问你几个问题，若你答得上来，图可以给你。”
沈青乌依言坐下。小石头站在她身后，警惕地看着周围。
“第一问，”李墨涵捻着胡须，“风水之道，何为先？”
“以人为本。”沈青乌不假思索地回答，“龙脉虽强，若失民心，终会枯竭。青乌派守护龙脉，不是为了某个人，某个势力，而是为了天下百姓。”
李墨涵眼中闪过一丝赞许：“第二问，定穴印有三，为何镇国印最难寻？”
“因为镇国印的封印，不在地下，而在人心。”沈青乌轻声道，“国泰民安，则印力自生；民不聊生，则印力衰退。当年蚩尤残煞能被放出，便是因为天下大乱，民心离散，镇国印的力量减弱。”
李墨涵抚掌大笑：“说得好！说得好！老夫果然没看错人。”他从怀里掏出个油纸包，递给沈青乌，“这就是龙脉图的副本，你拿去吧。不过……”他话锋一转，“老夫要提醒你，最近有股势力在暗中寻找龙脉节点，他们的手段比血影门更狠，而且……他们似乎也有定穴印。”
沈青乌心头一震：“您说什么？还有人有定穴印？三枚印都在我这里！”
“未必是完整的印，”李墨涵摇了摇头，“可能是仿制品，也可能是……某位先辈留下的残片。总之，你要小心。”他指了指龙脉图上的一个红点，“这里是邙山，最近煞气异动频繁，你最好先去看看。”
沈青乌接过油纸包，郑重地向李墨涵行了一礼：“多谢老先生。”
“去吧，”李墨涵闭上眼睛，“乱世之中，能多一分守护，便多一分希望。”
离开鬼市时，天已微亮。小石头揉着眼睛，打了个哈欠：“沈姐姐，我们现在去哪？”
沈青乌看着油纸包，眼神凝重：“去邙山。”
邙山在洛阳城北，是著名的古墓群，历代王侯将相多葬于此。据说那里的龙脉连接着中原气运，若是被人动了手脚，整个中原都会陷入动荡。
刚走出贫民窟，沈青乌突然停下脚步。街角的阴影里，站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男人，正死死盯着她怀里的油纸包。男人的腰间，挂着个半块的青铜印——正是定穴印的残片！
男人见她发现了自己，转身就走，速度极快，转眼就消失在巷尾。沈青乌立刻追了上去，却发现巷子里空无一人，只有地上留下一张黑色的符纸，上面画着个从未见过的标志——一只衔着骷髅的乌鸦。
“这是什么人？”沈青乌捡起符纸，上面的煞气阴冷而霸道，与血影门的截然不同。
小石头凑过来看了看，突然脸色发白：“沈姐姐，我见过这个标志！前几天在城外，那些杀了我爹娘的士兵，帽子上就有这个！”
沈青乌的心沉了下去。看来李墨涵说得没错，这股新的势力，不仅有定穴印残片，还与军阀有关。他们寻找龙脉，恐怕是想借助龙脉之力，在战场上取胜。
她握紧怀里的定穴印，又看了看手中的符纸。中原的风，似乎比罗布泊的沙，更加凶险。
“小石头，”沈青乌蹲下身，摸了摸少年的头，“你怕吗？”
小石头摇了摇头，握紧了护身符：“有沈姐姐在，我不怕。”
沈青乌笑了笑，站起身，望向邙山的方向。那里的天空，隐隐有些发黑，像是有煞气在聚集。
“走，我们去邙山。”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