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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8、时间齿轮的“老年痴呆症”与“会哭的游标卡尺”:当平衡之种遇上生锈的过去 拿着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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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着通行币在齿轮城转了半天,才发现阿铁说的“时间齿轮”是个比老疤胡子还复杂的大家伙——它嵌在城主府的尖顶上,像个巨大的钟表,只是指针倒着转,齿牙上锈迹斑斑,每转一下都“嘎吱”响,像要散架。
“就是它让全城时间乱套的,”陪他们上来的阿铁指着齿轮,“传说它是用第一炉铁水和一颗星星做的,一百年前突然就坏了,城主说是被‘怨气’锈住了。”
“怨气?”小石头摸着齿轮上的锈斑,指尖被染得黄黄的,“机器也会生气?”
“何止生气,”阿铁往齿轮上喷了点润滑油,“你看这锈得最厉害的地方,”他指着一个凹陷,“传说这儿卡着个‘没说出口的对不起’,当年造齿轮的工匠和他徒弟吵架,徒弟赌气跑了,再也没回来,工匠就对着齿轮说了一辈子‘对不起’,说得多了,齿轮就把这话锈在里面了。”
沈青乌把平衡之种放在齿轮旁,种子的光芒顺着锈迹蔓延,那些黄色的锈居然慢慢变淡了,露出底下银色的金属。“看来这种子真能修它,”柳如烟眼睛一亮,“不过好像不够——你看,最里面的锈还没掉。”
阿铁突然一拍大腿:“我知道了!城主说过,时间齿轮认‘真心’,光有灵物不够,得有人把那声‘对不起’替他们说出来!”
“替谁?工匠还是徒弟?”老疤挠挠头。
“都要!”一个苍老的声音突然从头顶传来,众人抬头,看见城主府的尖顶上,那台百年老钟的钟摆正对着他们晃,钟面的指针突然停了,露出个布满裂纹的镜头,“当年的徒弟没说‘我错了’,工匠没说‘我原谅你’,俩人气死的,怨气就锈住了齿轮。”
原来这就是城主——台比铁皮人还老的钟,说话时“滴答滴答”的,像是自带背景音。
“那我们替他们说不就行了?”小石头举起手,“我来当徒弟!‘师傅,我错了,不该赌气跑掉’!”
“我来当工匠,”老疤清了清嗓子,尽量让声音像老人,“‘傻小子,我早不气了,回来吧’!”
话音刚落,时间齿轮突然“咔哒”响了一声,最里面的锈掉了一小块。
“不够不够,”老钟的指针敲了敲钟面,“得带点眼泪才管用——当年俩人都哭了,就是嘴硬不说。”
“带眼泪?”小石头急了,“我哭不出来啊!”
花脸突然用脑袋蹭了蹭沈青乌的手,喉咙里“呜呜”的。沈青乌摸了摸它的头,突然想起刚才在驿站看到的——阿铁修铁皮人时,明明自己手被烫红了,还对着机器说“不疼不疼”;洗衣机动不动就欺负茶壶铁皮人,却会在它壶嘴堵了的时候,偷偷用滚筒帮它疏通。
“我来试试,”她深吸一口气,对着锈迹最深的地方,轻声说:“徒弟不是故意要走的,他后来在外面摔断了腿,想回来却爬不动山路,临死前还攥着师傅给的游标卡尺,说‘要是能回去,一定给齿轮上油’。”
这话是刚才在城主府的旧档案里看到的——阿铁特意找给她的,泛黄的纸上画着个年轻徒弟,手里拿着把游标卡尺,旁边写着“师傅给的,比命还重要”。
平衡之种的光芒突然变亮,时间齿轮“嘎吱嘎吱”转得飞快,锈迹像下雨似的往下掉。老钟突然“叮咚”响了一声,比所有机器的吵架声都好听。
“还有师傅,”老疤突然开口,声音有点哽咽,他想起牺牲的战友——当年吵架时说的狠话,再也没机会收回了,“师傅早就不气了,他每天对着齿轮磨游标卡尺,磨得锃亮,说‘徒弟回来要用的’……”
“哗啦”一声,最后一块锈掉了!时间齿轮突然发出耀眼的光,指针开始正着转,“滴答滴答”的,比任何时候都准。城主府的钟突然“当——当——”敲了八下,声音洪亮,震得空气都在颤。
全城的机器都安静了——扫地机器人不吵了,茶壶铁皮人不跟洗衣机打架了,连路口的红绿灯都乖乖按时间变色。阿铁掏出个游标卡尺,突然“哇”地哭了:“你看!它不卡了!”
那把在档案里提到的游标卡尺,此刻正躺在齿轮的凹陷处,尺身上刻着的小字清晰可见:“师徒俩的,少一个都不行。”卡尺的边缘有点湿润,像是哭了。
花脸把爪子放在齿轮上,光团蹭着那些转动的齿牙,尾巴摇得像朵花。沈青乌握紧平衡之种,突然明白老钟说的“怨气”不是恨,是没说出口的爱——就像齿轮城的机器们,吵架时恨不得拆了对方,却会在对方生锈时,偷偷抹润滑油。时间齿轮修好的当晚,蒸汽广场比过年还热闹。铁皮人们举着灯笼(其实是亮着的灯泡),蒸汽炉“突突”地冒爱心汽,连扫地机器人都在地上扫出“欢迎光临”的字样——城主说要办“铁花表演”,庆祝时间恢复正常。
广场中央搭着个大铁台子,铁匠们正往炉子里添煤,火苗“呼呼”地窜,把铁块烧得通红。阿铁说,铁花表演就是把烧红的铁水泼向夜空,溅成星星点点,可好看了。
“比迷雾森林的萤火虫还好看吗?”小石头扒着栏杆问。
“那当然,”阿铁手里拿着瓶润滑油,正给一台打字机上油,“这可是齿轮城的‘相亲大会’——去年有台蒸汽炉就因为泼铁花时特别卖力,被洗衣机动心了,现在俩机器天天一起洗铁皮人的衣服,甜得发腻。”
果然,广场上的机器们都有点不对劲——茶壶铁皮人给洗衣机动手时,特意把滚筒擦得锃亮;扫地机器人吵架归吵架,却会偷偷把对方的扫帚毛梳顺;最逗的是台打字机,正“哒哒哒”地敲字,纸上写着:“致隔壁的台灯:你的光比100瓦灯泡还亮,能不能照亮我的键盘?”
“这是在写情诗啊,”柳如烟笑着指给沈青乌看,“比人类写的还直白。”
打字机好像听见了,突然“咔哒”一声,打出个爱心符号,纸页还往台灯那边挪了挪。
老疤看得直乐,从怀里掏出个小铁盒——里面是他用胡子蘸着机油编的“红绳”,说是白天在维修驿站跟阿铁学的,“据说机器们认这个,比鲜花管用。”
“你编这玩意儿干嘛?”沈青乌挑眉。
“给花脸找个伴儿啊,”老疤逗她,“你看那台会撒狗粮的蒸汽炉,旁边跟着只机械小狗,多可爱。”
花脸好像听懂了,对着老疤“汪汪”叫了两声,却跑到那台打字机旁边,用尾巴尖碰了碰纸页。打字机“哒哒哒”打出:“小狗也觉得我写得好吗?”
花脸歪着头,用爪子拍了拍键盘,像是在说“好”。
突然,人群一阵欢呼——铁花表演开始了!铁匠们戴着墨镜,抡起大锤把烧红的铁水往天上泼,“哗”的一声,铁水在夜空炸开,变成无数金色的星星,比时间齿轮的光还亮。
“哇——”小石头跳起来拍手,没注意到旁边的铁皮人悄悄往他口袋里塞了颗螺丝,螺丝上刻着“朋友”两个字。
老疤的胡子被铁花的火星溅到,居然没燎着,反而更亮了——平衡之种的光芒顺着胡子爬,像给银镯子镀了层金。
柳如烟举着古籍,上面映着铁花的影子,美得像幅画。
沈青乌看着身边的花脸,它正仰着头,尾巴尖的光团和天上的铁花一起闪。她突然想起阿铁说的“润滑油是定情信物”,就从口袋里掏出阿铁送的小瓶百年润滑油,往花脸脖子上的星片滴了一滴。
星片“嗡”地一声亮了,花脸抖了抖耳朵,往她怀里钻了钻。
这时,那台打字机突然“哒哒哒”跑到他们面前,打出一行字:“铁花会谢,但你们的光不会——破界者来了也不怕,我们机器帮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