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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8、后混沌时代的“麻烦售后服务”与“会发芽的螺丝钉”   离开起 ...

  •   离开起源之地的第三个月,老疤的胡子上居然长了棵小绿芽。
      这事要从他们在迷雾沼泽捡到的那包“灵犀花种子”说起。三耳兔塞给花脸时,谁也没当回事,直到花脸把种子埋进老疤的胡子里(大概是觉得那片毛茸茸的“土地”很适合播种),过了半个月,居然冒出了片豆瓣似的叶子。
      “我说最近总觉得下巴痒,”老疤对着铜镜龇牙咧嘴,试图用手把绿芽薅下来,却被柳如烟一把拍开,“别薅!这是灵犀花的嫩芽,沾了你的星尘,估计能长成会说话的花!”
      果然,当天晚上,绿芽就“吱呀”一声开了朵迷你小黄花,花瓣颤巍巍地说:“水……要水……” 吓得老疤差点把胡子连根拔了。
      “现在知道乱埋种子的下场了吧?”沈青乌憋着笑给花浇水,水珠顺着胡子滴下来,打湿了衣襟,“花灵说灵犀花认主,它现在认定你是它的‘花盆’了。”
      花脸蹲在旁边,尾巴尖的光团蹭着老疤的下巴,像是在道歉,又像是在觉得好玩。小白滚过来,用骷髅头碰了碰花瓣:“以后它就是咱们的‘报警器’了,有危险会提前喊——比老疤的胡子靠谱。” 结果被小黄花怼了句:“你才不靠谱……骨头渣……”
      众人正闹着,门外突然传来“砰砰”的敲门声,力道大得像在拆门。阿铁打开门,只见三耳兔站在门口,身后跟着几只小混沌兽,三耳兔爪子里还叼着块黑乎乎的东西,像是块烧焦的木头。
      “这不是枯萎谷那只吗?”小石头凑过去,“你咋跑这儿来了?成年混沌兽呢?”
      三耳兔把木头往地上一放,对着众人“吱吱”叫,小混沌兽们也跟着起哄,有的用爪子指木头,有的往屋里蹦,急得团团转。小白突然“咔哒”一声:“我懂了!枯萎谷出事了!这木头是怨念残留的气息——比之前的淡,但很奇怪!”
      老疤的小黄花突然蔫了蔫:“焦味……还有铁味……”
      众人脸色一变,赶紧收拾东西出发。花脸叼起三耳兔,老疤把小黄花往耳朵上一别(免得被风吹掉),小白滚在最前面带路,一行人风风火火地往起源之地赶。
      路上,三耳兔断断续续地“说”(小白当翻译),原来枯萎谷最近总出现“黑影子”,不是之前的影子军团,是能钻进地里的黑影,一到晚上就出来啃灵犀花的根,成年混沌兽去追,反而被黑影缠上,变得昏昏沉沉的。
      “是混沌之核的怨念没清干净?”柳如烟翻着古籍,眉头紧锁,“还是有新的东西被吸引来了?”
      老疤的小黄花突然说:“不是旧怨……是新客……带轮子的……”
      “带轮子的?”阿铁一愣,“难道是破界者的残余势力?他们不是都投降了吗?”
      赶到枯萎谷,果然看见满地狼藉——灵犀花被啃得东倒西歪,几只成年混沌兽趴在地上,眼神呆滞,身上缠着黑色的丝线,丝线尽头钻进地里,看不到源头。花灵坐在最大的那朵花上,脸色苍白,花瓣都蔫了一半。
      “你们可来了,”花灵有气无力地说,“那些黑影是‘噬灵虫’,从‘废弃齿轮厂’钻过来的,它们不吃肉,专吃灵气,灵犀花的根、混沌兽的灵力、甚至土地里的生气,都被它们啃了。”
      “废弃齿轮厂?”阿铁恍然大悟,“就是齿轮城旁边那个被查封的老工厂!据说里面的机器全成了精,天天自己转,没人敢靠近!”
      小白滚到成年混沌兽身边,用骷髅头碰了碰黑色丝线,丝线突然“嗖”地缩了一下,钻进地里,留下个小孔,孔里隐约有金属转动的声音。“是机器驱动的!”小白喊道,“这些虫子是被机器控制的!”
      老疤的小黄花突然直起腰:“齿轮转……咔嚓……饿……”
      “看来得去废弃齿轮厂一趟了,”沈青乌握紧平衡之种,种子的光芒落在混沌兽身上,黑色丝线慢慢变淡,“这些噬灵虫的源头在那儿,不解决掉,起源之地迟早会被啃成荒地。”
      花灵从花蕊里掏出颗金色的花粉球:“带上这个,能暂时挡住噬灵虫——但你们要小心,废弃齿轮厂的机器被怨气和机油泡了几十年,比骨巫的骨头阵还难缠,它们记仇得很,谁拆过它们的零件,能记到下辈子。”
      三耳兔突然叼来一块灵犀花的根茎,塞到老疤手里,像是在给他们送行。老疤把根茎揣进怀里,摸了摸小黄花:“走,花盆带你们去拆机器!”
      通往废弃齿轮厂的路比想象中近,就在齿轮城边缘的一片荒地上,工厂的烟囱歪歪扭扭,墙上爬满了铁锈,大门被铁链锁着,铁链上却缠着齿轮,还在“咔哒咔哒”转,像是在欢迎(或者说警告)他们。
      花脸对着大门叫了两声,铁链突然“哗啦”断开,齿轮掉了一地,滚到他们脚边,其中一个齿轮上还刻着“欢迎光临”——只是字是反的,像颠倒城的风格。
      “够热情啊,”老疤踢了踢齿轮,“比上次那个碰瓷的红绿灯有礼貌。”
      走进工厂,一股混合着机油和铁锈的味道扑面而来,地上散落着齿轮、螺丝、传送带,有些还在自己动:一个断了腿的铁皮人在原地转圈,嘴里念叨“螺丝……我的螺丝……”;一台蒸汽炉“突突”地冒黑烟,炉口刻着“别碰我……会炸……”;最吓人的是天花板上的传送带,像条铁蛇似的盘旋,时不时掉下来颗螺丝,砸在地上“当当”响。
      “这些机器比齿轮城的老伙计们暴躁多了,”阿铁掏出扳手防身,“估计是被扔太久,心里有气。”
      小白滚到蒸汽炉旁边,对着炉口“咔哒”叫:“我们是来帮你们的!噬灵虫从这儿钻去起源之地,它们也啃你们的零件吧?”
      蒸汽炉突然“噗”地喷了口黑烟,炉口转了转:“……啃……我的阀门……被啃了三个……” 声音闷闷的,像是在委屈。
      老疤的小黄花突然说:“下面……好多虫子……在啃铁……”
      众人低头,果然看见地面的裂缝里有黑色的小虫子钻进钻出,正啃着一根生锈的铁管,铁管被啃得“沙沙”响,很快就缺了个口。
      “噬灵虫的巢穴就在地下!”沈青乌举起平衡之种,种子的光芒照向裂缝,虫子们立刻“吱吱”叫着往深处钻,“它们把机器零件当食物,难怪变得这么暴躁!”
      铁皮人突然停止转圈,指着工厂深处:“……核心……在核心室……有台‘老厂长’……控制所有机器……也控制虫子……”
      “老厂长?”柳如烟想起古籍里的记载,“据说废弃齿轮厂的最后一任厂长,把自己的意识灌进了中央电脑,变成了机器的一部分,后来工厂倒闭,他就一直困在这儿,慢慢变得偏执。”
      往核心室走,路上的机器明显多了起来,有的还试图阻拦:一台铣床突然启动,对着他们“咔咔”锯空气;一排齿轮突然滚过来,想绊倒他们;连地上的螺丝都“咕噜咕噜”地聚成一堆,像在设陷阱。
      但奇怪的是,它们的攻击都没下死手——铣床锯偏了,齿轮滚到脚边就停了,螺丝堆被花脸一爪子扒开,露出底下的铁板。
      “它们在警告,不是真的想伤人,”沈青乌说,“就像迷路的孩子,只会用哭闹表达害怕。”
      她对着一台拦路的冲床说:“我们不是来拆你们的,是来帮你们赶走噬灵虫的,它们啃你们的零件,也啃起源之地的花,我们是一伙的。”
      冲床的钻头顿了顿,慢慢收了回去,让出一条路。小黄花突然说:“它……想说谢谢……”
      核心室在工厂最深处,是间巨大的控制室,中央矗立着一台布满电线和屏幕的机器,屏幕上闪烁着杂乱的代码,像在发脾气。机器周围缠着无数黑色的丝线,丝线连接着地面的裂缝,噬灵虫正顺着丝线爬,被机器吸收——原来这台“老厂长”在靠噬灵虫的能量维持运转。
      “又是你们这些‘秩序破坏者’,”屏幕上突然出现一张人脸,满脸皱纹,眼神却很凶,“上次零来拆我的机器,这次又来抢我的虫子?”
      “零是坏人,我们不是,”老疤把小黄花凑到屏幕前,“这花能听懂你们说话,它说你其实不想伤害谁,就是怕被拆了,对不对?”
      屏幕上的人脸抽搐了一下:“……我守着工厂五十年……看着机器一个个坏掉……虫子能让它们动起来……我没错……”
      “但它们在啃起源之地的灵犀花,”沈青乌举起平衡之种,种子的光芒映出屏幕,“那里的花快死了,混沌兽也被缠上了——就像你看着机器坏掉一样,花灵也在看着她的同伴枯萎。”
      屏幕上的代码突然慢了下来,人脸的表情变得痛苦:“……我女儿……最喜欢灵犀花……她以前总说……爸爸的机器声太吵……不如花开好听……”
      原来老厂长的女儿小时候在起源之地玩过,最喜欢灵犀花,后来生病去世了,他就把对女儿的思念寄托在工厂里,甚至不惜用噬灵虫维持机器运转,以为这样就能留住点什么。
      “你看这个,”老疤掏出那颗会发光的螺丝钉(老钻的),“这是老钻的,它用核心换了矿坑的安全,机器不是用来困住回忆的,是用来守护的——就像你想守护女儿的回忆,其实该守护她喜欢的花,不是吗?”
      屏幕上的人脸突然哭了,代码变成了眼泪的形状。控制机器“嗡”地一声,缠着的黑色丝线开始松动,噬灵虫们失去控制,四处乱窜。
      “我……我错了……”老厂长的声音带着哭腔,“帮我……把虫子引到熔炉里……烧了它们……”
      阿铁立刻点头,用扳手敲了敲旁边的熔炉(居然还能用),熔炉“轰隆”一声启动,炉口喷出火苗。众人合力把乱窜的噬灵虫往熔炉赶,花脸用爪子扒,老疤用胡子扫,小白用骷髅头堵,小黄花还在旁边喊:“这边……这边热……”
      最后一只噬灵虫被扔进熔炉,“滋”地一声烧成了灰。控制机器的屏幕突然亮了,映出灵犀花海的画面——是老厂长女儿小时候在花丛中笑的样子。
      “谢谢你们……”屏幕上的人脸慢慢消失,代码变成了一行字:“齿轮会停,花开不败。” 随着这句话,控制机器“咔哒”一声,彻底 shut 机了。
      工厂里的机器突然安静下来,断腿的铁皮人不再转圈,蒸汽炉冒出了白色的汽(不是黑烟),传送带也乖乖地停在原地,像卸下了重担。
      离开废弃齿轮厂时,铁皮人把自己掉的螺丝塞给花脸(大概是礼物),蒸汽炉往他们口袋里灌了点干净的机油(说是“路上润滑用”),连天花板的传送带都轻轻晃了晃,像在挥手。
      回到起源之地,噬灵虫消失了,成年混沌兽清醒过来,灵犀花重新挺直了腰杆,花灵捧着金色的花粉,笑得像个孩子。
      三耳兔和小混沌兽们围着他们又蹦又跳,三耳兔还把那只烧焦的木头捡回来,用爪子扒开,里面居然嵌着颗灵犀花的种子,已经发了芽。
      “这是……”沈青乌惊讶地看着种子。
      花灵笑着说:“是老厂长的女儿当年埋下的,被怨念盖住了,现在怨气散了,它就发芽了——就像回忆,藏得再深,也会在对的地方开花。”
      老疤的小黄花突然开得更艳了,花瓣蹭着他的下巴:“回家……饿了……”
      众人哈哈大笑,转身往回走。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花脸叼着铁皮人给的螺丝,小白滚在旁边,老疤的胡子上顶着朵小黄花,走一步晃一下,像个移动的小花园。
      “接下来去哪儿?”小石头踢着路上的石子,“总不能天天待着吧?”
      老疤摸了摸胡子:“听说东边有个‘会飞的岛’,上面的云彩能织成衣服,去不去看看?”
      沈青乌看着手里的平衡之种,种子的光芒映着远方的天空,那里隐约有个小黑点,像是座漂浮的岛。她笑着点头:“走,去看看云彩做的衣服,能不能给花脸做件小披风。”
      花脸像是听懂了,对着天空“汪汪”叫,尾巴尖的光团亮得像颗小星星。小白滚得更快了,骷髅头在地上“咔哒咔哒”响,像是在催:“快点快点,晚了云彩就被别人织成袜子了!”
      风从起源之地吹来,带着灵犀花的香味,也带着齿轮城的机油味,还有点老钻螺丝钉的金属味。这风絮絮叨叨的,像在说:冒险哪有什么结束,不过是从一个故事,走到另一个故事里去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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