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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江熠回国 江熠回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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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机平稳降落在首都国际机场的那一刻，江熠指尖还紧紧攥着手机，屏幕上停留在三天前查到的页面——林野的高考成绩，全市理科前三，分数远超清北录取线，刺眼的数字像一束光，直直照进他压抑了整整三年的心底。
机舱内的广播还在循环播放着落地提示，周围人声嘈杂，行李箱滚轮摩擦地面的声音此起彼伏，可江熠眼里心里，只剩下林野的名字，和少年当年红着耳朵，攥着他袖口，小声说“江熠，我喜欢你”的模样。
半年到了。
他在国外熬了这么多多个日夜，每天被繁重的学业、父亲安排的商业事务压得喘不过气，可只要一闲下来，脑海里全是林野。是林野趴在课桌上认真刷题的侧脸，是林野考差了瘪着嘴却不肯认输的样子，是林野被他逗得脸红，又凶巴巴瞪他的傲娇神情，更是那个蝉鸣聒噪的傍晚，少年鼓足勇气表白，却被他冷着脸拒绝后，眼底瞬间黯淡下去的光。
当年他不是不喜欢，是不敢。
父亲的期望，突然收到暗恋人的表白，他远走异国，连一句解释都来不及留给林野。他只能用最残忍的方式推开他，想着长痛不如短痛，想着等他解决好所有事，等他有能力护住林野，就回来找他。
这半年，他拼了命地学习，拼了命地完成父亲交代的每一项任务，只为了能早点回国。他无数次脑补过重逢的画面，脑补过林野看到他时的表情，是生气，是委屈，还是会像以前一样，嘴上说着讨厌，却还是会悄悄跟在他身后。
尤其是查到林野高考成绩的那一刻，江熠胸腔里的心跳几乎要冲破胸膛。
清北。
林野的分数稳稳够得上。
江熠几乎是笃定，林野一定是在等他。等他回来，等他解释当年的一切，等他们一起踏入同一所大学的校门。
这个念头一旦生根，就疯狂地疯长，搅得他日夜难安，连最后一项父亲交代的收尾工作，他都拼了命地加速推进，每天只睡三四个小时，黑眼圈重得遮不住，整个人瘦了一圈，可只要一想到林野，浑身就又充满了力气。
他要快点，再快点，快点回到林野身边。
8月2号，下午三点十分。
江熠拖着行李箱，终于踏进了阔别三年的家门。
欧式风格的别墅依旧熟悉，保姆张妈听到动静迎出来，看到他时满脸惊喜：“小熠，你可算回来了！先生太太都在客厅等着呢！”
江熠只是淡淡点了点头，语气里是压不住的急切，连行李都没顾得上让张妈帮忙，径直往楼梯口冲：“我先回房间。”
他的脚步飞快，几乎是跑着上了二楼，推开自己卧室门的瞬间，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房间里的摆设还和半年前一模一样，干净整洁，一尘不染，显然是家里人一直帮他打理着。
可江熠没有心思感受这些，他把行李箱随手扔在门口，快步走到衣柜前，拉开柜门，眼神精准地锁定在最里面的一件白色纯棉内搭上。
那是在他观察下林野最喜欢的款式，简单的圆领，柔软的面料，林野总说他穿这件好看，每次他穿这件衣服，林野就会不自觉地往他身边靠，说话都软乎乎的。
江熠的手指微微颤抖，拿起那件内搭，飞快地换下身上的衣服。布料贴在皮肤上的那一刻，他仿佛又感受到了当年林野靠近时的温度，心跳更快了，脸颊都因为激动泛起淡淡的红。
他不能再等了。
他要立刻去找林野。
江熠快步走到书桌前，打开抽屉，里面放着一个精致的黑色礼盒，是他特意在国外挑选的礼物，选了很久，是一款限量版的钢笔，林野喜欢写字，他记得清清楚楚。
礼物拿在手里，他又拿出手机，手指飞快地解锁，点开外卖软件，想订一束林野最喜欢的向日葵，他记得林野说过，白桔梗干净，像云朵一样。
指尖在屏幕上快速操作着，江熠的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连眼底都浸满了温柔，这是三年来，他第一次笑得这么真切，这么毫无保留。
他已经在脑海里演练了无数遍见面的场景，他要把礼物递给林野，要把鲜花送到他手里，要认认真真地跟他道歉，要一字一句地解释当年为什么拒绝他，要告诉林野，他从来没有不喜欢他，反而，喜欢了他整整这么多年，从未变过。
所有的思念，所有的隐忍，所有的委屈，都要在见到林野的那一刻，全部说给他听。
“林野，等我。”江熠低声呢喃了一句，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哽咽，握紧手里的礼盒，转身就往门外冲。
他跑得太急，下楼的时候脚步都有些踉跄，客厅里的江铭泽和卢温燃正坐在沙发上说话，看到他风风火火的样子，手里还攥着一个盒子，满脸急切，都愣住了。
卢温燃最先反应过来，连忙起身，语气里满是心疼：“小熠，你刚回来，怎么不多休息一会儿？跑这么快干什么，小心摔了！”
江熠此刻满心满眼都是林野，根本顾不上父母的关心，他脚步没停，径直往玄关走，脸上是抑制不住的笑容，那是一种即将见到心爱之人的雀跃，藏都藏不住。
“妈，我不休息，我出去一趟，有事。”他的声音都比平时轻快了不少，伸手去拿玄关的外套。
江铭泽放下手里的报纸，皱着眉看向儿子，看着他难得外露的情绪，心里隐隐有些猜测，开口叫住他：“江熠，你站住，这么着急，要去找谁？”
江熠的手顿在半空，回头看向父亲，脸上的笑容依旧灿烂，眼神明亮，没有丝毫隐瞒，此刻的他，太想分享自己的喜悦，太想快点见到林野，根本没想过其他。
“我去找林野。”他干脆地开口，语气里带着期待，“爸，妈，我回来找他有急事，我有话要跟他说。”
他以为，父母就算不赞同，也顶多是说他几句，可他没想到，接下来父亲的话，会像一道冰冷的惊雷，狠狠劈在他的头上，将他所有的欢喜和期待，瞬间炸得粉碎。
江铭泽看着儿子满脸憧憬的样子，轻轻叹了一口气，眼神复杂，语气沉重地开口，每一个字，都像冰块一样，砸在江熠的心上。
“你不用去找他了。”
江熠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手里的外套滑落下来，掉在地上，他愣愣地看着父亲，以为自己听错了，声音有些发颤：“爸，你说什么？为什么不用去找他？”
卢温燃也察觉到气氛不对，拉了拉江铭泽的胳膊，小声说：“你好好说话，孩子刚回来……”
“我没说错。”江铭泽打断妻子的话，目光落在江熠惨白的脸上，继续说道，“林野家，早就出事了。”
“出事？”江熠的心猛地一沉，一股不祥的预感瞬间席卷全身，他踉跄着往前走了一步，声音抖得更厉害，“出什么事了？林野他怎么了？爸，你说清楚！”
“林野的父亲，林砚尘，他的公司，在你走后的第三天，就破产了。”
江铭泽的声音很平静，可每一个字，都让江熠的血液一点点变冷，浑身开始发麻。
“破产……怎么会破产？”江熠喃喃自语，眼神空洞，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不可能，林叔叔的公司那么好，怎么会突然破产……”
“具体原因我也不清楚，像是被人算计了，资金链彻底断裂，还欠了一大笔债，交了罚款，补了所有欠款，林砚尘变卖了家里几乎所有的家产，车子、房子，能卖的都卖了，就为了给员工结工资，把所有后事处理得干干净净，然后，在林野高考之后，带着一家人，举家出国了。”
江铭泽看着儿子越来越苍白的脸，心里也有些不忍，可还是把话说完：“我和林砚尘斗了一辈子，商场上针锋相对，我一直觉得，我比他强，比他有能耐。可这次，他公司破产，没有跑路，没有拖欠一分钱，把所有事都扛了下来，换做是我，未必能做得像他这么体面。”
“他们一家人，早就走了。”江铭泽顿了顿，补充道，“成绩出来的时候，市里想采访林野，想给他颁荣誉，都被拒绝了，人家根本没露面，早就收拾好东西，离开了这里，再也不会回来了。”
再也不会回来了。
这七个字，像一把锋利的刀，狠狠插进江熠的心脏，搅得他五脏六腑都疼。
他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看着父亲的嘴巴一张一合，可后面的话，他已经听不清了，耳朵里嗡嗡作响，脑袋里一片空白，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凝固，手脚冰凉，发麻的感觉从指尖蔓延到全身，连站都站不稳。
怎么会这样……
怎么可能会这样。
林野家破产了，林野一家人出国了，在他回来之前，就已经走了。
他是不是自己，把林野弄丢了？
他以为林野在等他，以为他们会在清北重逢，以为他可以弥补当年的过错，以为他可以好好跟林野说一句对不起，说一句我喜欢你。
可到头来，却是一场空。
他甚至，连林野最后一面都没见到。
江熠的嘴唇微微颤抖，想要说些什么，可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发不出任何声音，眼眶瞬间红了，温热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被他死死忍住。
他不愿意相信，也不能相信。
父亲和林砚尘斗了一辈子，在这种事情上，绝对不会开玩笑，更不会骗他。
江熠猛地回过神，踉跄着后退一步，伸手摸索着拿起掉在地上的手机，手指抖得厉害，好几次都解不开锁，好不容易打开手机，他飞快地点开搜索页面，输入“林砚尘公司破产”几个字。
指尖因为用力，指节都泛白了，屏幕上瞬间跳出无数条新闻，时间正好是半年前，他离开后的第三天。
一条条新闻报道清晰地摆在眼前，标题刺眼，内容详实，林氏集团破产清算，林砚尘变卖所有家产偿还债务，林家人低调离开国内，去向不明。
江熠的手指不停地滑动着屏幕，眼睛死死盯着那些文字，每看一个字，心就往下沉一分，浑身的力气仿佛被抽干，天旋地转的感觉扑面而来。
他看着新闻里的内容，又想起了元旦的那个傍晚。
林野红着脸跟他表白，他冷着脸说“对不起”，看着林野眼底的光一点点熄灭，看着少年咬着嘴唇，强忍着眼泪，转身跑开的背影。
那是他最后一次见到林野。
而第二天，他就逃跑到出国，连跟林野告别的机会都没有。
他以为，只要他回来，只要他找到林野，一切都还来得及。
可他没想到，他拒绝林野的第二天，林家就遭遇了变故，林野在被他伤害之后，还要承受家里破产的打击，还要跟着家人背井离乡，远赴国外。
那段时间，林野该有多难过，多无助啊。
被喜欢的人拒绝，家里又遭遇巨变，从阳光开朗的少年，突然跌入谷底，那样的打击，林野是怎么扛过来的？
而他，却在国外，一无所知，还傻傻地以为，林野在等他，以为他们还有未来。
他不仅没有在林野最需要的时候陪在他身边，反而在他最难过的时候，给了他最致命的一击。
是他，是他伤害了林野，是他错过了林野。
悔恨、痛苦、绝望、自责，所有的情绪瞬间涌上心头，压得江熠喘不过气，胸口一阵阵剧痛，天旋地转的感觉越来越强烈，眼前的景物开始模糊，耳边的声音也变得遥远。
“林野……”他终于发出声音，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带着无尽的哽咽和绝望，“对不起……对不起……”
他恨自己，恨自己当年的嘴硬心软，恨自己的懦弱，恨自己没有早点回来，恨自己错过了唯一的机会。
如果时间可以倒流，他绝对不会拒绝林野，他会紧紧抱住他，告诉他他也喜欢他，他会陪着他一起面对所有困难，不会让他一个人承受那么多。
可是，没有如果。
一切都晚了。
林野走了，再也不会回来了。
江熠只觉得脑袋里“嗡”的一声，眼前一黑，浑身的力气彻底消失，双腿一软，直直地往地上倒去。
“小熠！”
“江熠！”
江铭泽和卢温燃看到儿子脸色惨白如纸，眼神空洞，下一秒就直直倒地，瞬间慌了神。
江铭泽脸色大变，再也没有了平时的沉稳，猛地从沙发上站起来，大步跨过茶几，飞快地冲过去，在江熠倒地的前一秒，伸手稳稳地抱住了他。
怀里的人轻得可怕，浑身冰凉，脸色苍白，双眼紧闭，没有任何意识，连呼吸都变得微弱。
“小熠！你醒醒！别吓爸妈！”卢温燃冲过来，看着儿子昏迷的样子，眼泪瞬间掉了下来，声音颤抖，“怎么会这样，怎么突然就晕了……”
“别慌，快，送医院！”江铭泽抱着江熠，手感沉重，他咬着牙，声音里满是慌乱，这是他第一次，如此手足无措，他抱着江熠，快步往门外走，“张妈，快备车！快！”
“哎，好，好！”张妈也吓得不轻，连忙跑去安排车子。
江铭泽抱着江熠，脚步飞快地走出别墅，卢温燃跟在旁边，不停地叫着江熠的名字，伸手摸着儿子的脸，手心全是冷汗。
“小熠，你醒醒，别吓妈妈……”
“江熠，你应一声，好不好……”
可不管她怎么叫，江熠都没有任何回应，安安静静地躺在父亲怀里，眉头紧紧皱着，眼角还挂着一滴没落下的泪，脸色苍白得像纸一样。
车子飞快地驶离别墅，往最近的私立医院赶去，江铭泽握着方向盘，手都在抖，时不时从后视镜里看一眼后座的儿子，心里又急又悔。
他早就看出儿子对林野不一样，当年儿子突然执意要出国，态度冷漠，他就猜到和林野有关，只是没想到，儿子对林野的感情，竟然深到了这种地步。
早知道，他就早点告诉儿子林家的事，也不会让儿子抱着满心的期待回来，又瞬间跌入谷底，情绪波动这么大，再加上这段时间在国外拼命劳累，身体早就扛不住了。
卢温燃坐在后座，紧紧握着江熠的手，不停地抹眼泪，小声埋怨道：“你也是，怎么就不能慢慢说，孩子刚回来，身体本来就不好，你突然说这些，他怎么受得了……”
江铭泽叹了一口气，语气里满是自责：“我以为他能承受得住，没想到……是我疏忽了。”
车子一路疾驰，很快就到了私立医院，早就接到电话的医生和护士已经在门口等候，江铭泽停下车，抱着江熠飞快地冲进医院，直接往急诊室走去。
“医生，快看看我儿子，他突然晕倒了，怎么叫都没反应！”江铭泽声音急切。
医生立刻上前，简单检查了一下，吩咐护士：“快，推病床来，送检查室，做全面检查。”
江熠被抬上病床，推进检查室，江铭泽和卢温燃守在外面，坐立难安，来回踱步，脸上满是担忧。
卢温燃靠在江铭泽怀里，眼泪止不住地流：“你说，小熠会不会有事啊？他这半年在国外，肯定没好好照顾自己，天天熬夜，拼命做事，都是为了早点回来找林野……”
“不会有事的，医生会看好他的。”江铭泽拍着妻子的背，心里也忐忑不安，“等他醒了，咱们好好问问他，不管他想怎么样，咱们都依着他，好不好？”
他这辈子，在商场上叱咤风云，从来没有怕过什么，可此刻，看着儿子昏迷不醒的样子，他是真的怕了，怕儿子出事，怕儿子一直沉浸在痛苦里走不出来。
半个小时后，检查室的门打开，医生走了出来，摘下口罩，脸色缓和了不少。
江铭泽和卢温燃立刻迎上去，异口同声地问：“医生，我儿子怎么样了？”
医生笑了笑，安慰道：“二位放心，孩子没什么大事，不用太担心。”
“那他怎么会突然晕倒，一直不醒？”卢温燃急切地问。
“主要是长期劳累，熬夜过度，身体早就处于透支状态，再加上刚才情绪波动太大，大喜大悲，身体承受不住，才会突然晕厥，就是身体发出的警报，需要好好休息。”医生耐心解释道，“我们已经给他输上葡萄糖了，补充点能量，让他好好睡一觉，醒过来就没事了，后续只要好好休养，规律作息，慢慢调理就会恢复的。”
听到医生的话，江铭泽和卢温燃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连忙道谢：“谢谢医生，太感谢您了！”
“不客气，这是我们应该做的，病人已经送到病房了，你们可以进去陪着，尽量让他多休息，不要打扰他，等他自然醒就好。”医生叮嘱道。
“好，好，我们知道了。”
两人跟着护士走进病房，病房里很安静，江熠躺在病床上，双眼紧闭，脸色依旧有些苍白，手上输着液，呼吸平稳了不少，只是眉头依旧微微皱着，像是在做什么不好的梦，嘴角紧抿，透着一股委屈和难过。
卢温燃坐在病床边，轻轻握着儿子的手，看着他憔悴的样子，心疼得不行，小声说：“你看看你，这半年瘦了这么多，到底遭了多少罪啊……”
江铭泽站在床边，看着儿子的样子，沉默了很久，才缓缓开口：“等他醒了，不管他想去找林野，还是想做什么，我都不拦着他了。”
他和林砚尘斗了一辈子，到头来，看着儿子因为林野变成这样，他突然觉得，那些商场上的输赢，都没那么重要了。
儿子的开心，儿子的幸福，才是最重要的。
卢温燃抬头看着丈夫，眼里满是欣慰，点了点头：“嗯，都听你的，只要孩子好好的，比什么都强。”
病房里很安静，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洒在江熠的脸上，可他依旧没有醒来，眉头依旧皱着，像是被困在无尽的悔恨和思念里，无法挣脱。
他梦里，全是林野的样子。
是少年红着脸表白的模样，是少年被拒绝后难过的背影，是少年在阳光下刷题的笑脸，还有少年得知家里变故后，无助又绝望的眼神。
每一个画面，都像针一样，扎在他的心上。
林野，你到底在哪里。
你知不知道，我回来了，我来找你了。
你知不知道，我后悔了，我真的后悔了。
你能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
病床上的人，眼角缓缓滑落一滴泪水，浸湿了枕巾，在安静的病房里，显得格外落寞。
他熬了半年，盼了半年，终于回国，却终究还是错过了那个，他放在心尖上，爱了这么多年的少年。
而这份错过，或许，就是一辈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