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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16章 流浪 第16章 ...

  •   第16章 流浪

      李长悦还以为能和林原一起回家,但她说她的男朋友要来。
      “你有男朋友?”李长悦意外但不震惊。
      她从未提起过,甚至李长悦从未在寝室听到过她和男友打电话。
      “高中同学。”
      “他来这儿?”
      “嗯,玩几天。”
      “行,注意安全。”
      从C市回家要坐6个小时的火车,距离算不上远,但她也总是在大家都回家或者都返校的时候出行,加之这条南北线路漫长且繁忙,她经常只能买站票挤着回去,若是再带着行李,下脚的地方都没有,她身心俱疲痛苦不堪。
      她曾申请能否买卧铺,但被父亲以没必要多花钱为由驳回。
      所以李长悦只背了电脑回去。
      到站时,即将午夜。人群走下地下通道,灯光黯淡,所有行客看起来都是灰蒙蒙的。
      接站的人和出站的人一样多,李长悦远远就看到母亲寇汀云和李长郁在最前排眺望。寇汀云上身深灰色堆领针织短袖,下身黑色长裙,优雅而神秘。李长郁简洁的T恤牛仔裤战术靴,T恤下摆塞在裤腰里,双手叉腰。她的长发卷曲柔软,刘海也是卷的,像毛茸茸的狮子。五官虽与李长悦神似,但更深刻清晰。她的个头更高,身强力壮,郁郁葱葱蓬勃生长。
      她们也看到了李长悦,专注的脸上绽放笑容,向李长悦招手。
      母亲要取下李长悦的背包,她紧紧拽住,“我自己背,我自己背。”
      她一手搂着妈妈,一手搂着李长郁,来到站前广场的路边。
      父亲李平在车旁等待,白色SUV没有熄火,“你这待遇,半夜三个人接。”
      李长悦笑笑没说话。
      她和李长郁瘫在后排,抱怨火车的拥挤、麻烦,从C市的公共交通,到持续站立六个小时的痛苦,一想到过几天还要回去就头大。
      李平轻蔑一笑,认为她小题大做,“这算啥麻烦,我们那时候回老家,大包小包连站的地方都没有,站两天手都勒得是红的,火车还不直达。”接着阴阳怪气道,“怪我,非让你回来,以后你不想回就不用回了,我不再强求你了,行吧?”
      李长悦轻松愉快的嘴角像缓慢降落的旗帜,她觉得好无趣,沉默着转头望向窗外的黑夜。
      母亲笑着打圆场,“现在的小孩儿不都这样嘛,以前那是没条件,你想让她还跟九十年代那样?她们肯定不愿意。”
      “就算条件好了,艰苦奋斗的精神不能忘。沉不住气,遇到点事就大呼小叫。”
      回到家,李长悦进房间将背包放下,她没注意到,还是母亲过来告诉她,“我把你的窗帘换了,原先的太薄了,天一亮就透光,给你换了个厚的。”
      李长悦感激地抱着寇汀云在她脸颊上亲了一口,“谢谢妈妈~~~”
      “你们俩洗洗澡赶紧睡觉。”
      李长悦家是三居室,但李长郁从来都是跟李长悦一起睡,她这次来也没带太多行李,需要什么衣服都是找李长悦的穿。
      李长悦的房间不大,塞了两个书柜一个衣柜和一张大床,睡两个人绰绰有余。
      寇汀云又特意来催促,“赶紧睡。”顺便帮她们关了灯带上了门。
      俩人屏息凝神直到母亲的脚步声消失,李长悦轻手轻脚地打开台灯,嘴角一翘一脸奸笑,“你瞌睡吗?”
      李长郁心领神会,马上露出相同的表情摇了摇头。
      “电影走起?”
      “走起走起。”
      “李长郁,你把裤子扔地上,挡住门缝,别透光。”
      “ok。”
      李长悦把电脑拿到床上,插上耳机,“我下了好多,群尸玩过界、B13区、力王···”
      “看哪个?”李长郁都没看过。
      “群尸玩过界呜呼!”
      这部经典僵尸片李长悦看过不止一遍,她喜欢足够喜庆的血浆片,喜欢看被迫卷入险境的主角杀穿怪物重获新生的爽快。俩人一会儿趴着,一会儿躺着,随着剧情的推进发出时而恶心时而开心的反应。
      人尸大战的紧要关头,疯狂逃命的尖叫声与木房子木桌子木椅子各种木头被砸碎的声音一浪高过一浪。但李长悦突然听到了与画面不重合的杂音,是模糊的女人哭诉的声音,那声音并不像灵异事件很快消失,而是断断续续,音量忽高忽低。
      二人对视,明白了这不是幻听,更不可能是声轨扰乱。她们疑惑地摘掉耳机,却一片寂静。
      “什么情——”
      毫无征兆的,女人极其惊恐的哭喊和男人的厉声指责隔墙传来。
      “况···”李长悦家是低层单元楼,每层只有两户,房屋格局不同,她的卧室旁是邻居的客厅,床一直靠墙摆放,但从未听到过如此大的动静。
      李长悦愣在当场,而隔壁的争吵愈演愈烈,声音很大但始终嗡嗡的传不出清晰的语句。
      很快,叫嚷中增加了械斗,先是一阵闷雷般不明物体的颤动,颤动到极点终于惊天动地的断折破裂轰然倒塌,光从声音就能想象得到一片狼藉的样子。
      李长郁扑在墙上贴耳细听,李长悦想阻拦,但被吓得僵住,就如同猎奇电影的现实版,她不敢发出哪怕细微的响动,害怕隔壁知道了她们的存在,会砸墙向她们求救。
      大约五分钟,声音停止了。
      李长郁严肃地转身,“听不出来是隔壁还是楼上。”
      楼道里不知哪家开了门又关上,接着再也没有任何声音响起。
      “睡吧。”李长悦说,“再看下去有点吓人了。”
      躺在里侧的李长郁盯着黑暗中的墙面,似乎有什么东西正隐藏在墙壁的缝隙之中,夜深人静的时候就会在墙面下四处游动。
      新窗帘的作用很明显,李长悦一睡不醒。
      母亲几次叫她起床吃饭,她都犹在梦中,嘟囔着“好”“起了”,全是梦话。
      李平气冲冲地推开门,“诶?怎么说起还不起,让所有人都等着你?饭都给你盛好了,非得放凉才吃?再麻烦你妈给你热一遍?”
      连珠炮似的训话像电钻一样钻着太阳穴,大脑像有无数的虫子在爬、在啃噬。李长悦痛苦地紧闭双眼试图缓解精神的窒息感,条件反射地心慌气短,油然而生的烦躁让她恨不得对着李平吼叫。但这种抵抗只会火上浇油,变本加厉,她精疲力竭,只想赶紧结束恼人的唠叨,她拉上被子蒙住头连连告饶,“我起了我起了我起了。”
      忍受唠叨比熬夜还累,李长悦很想给自己两刀,把自己捅死算了。她不懂为什么本该悠闲的假期,连睡懒觉都要被责备。
      母亲又进来,趴在她枕头边,“你看我给你买了啥?”
      “啥?”李长悦揉揉眼。
      母亲将一本书举到她眼前,看到熟悉的封皮,李长悦既惊又喜。
      这是部由李长悦很喜欢的一个青年作家创作的短篇小说集,算不上正经严肃的文学作品,没想到她只是在书店提了一嘴,母亲就偷偷买回来了。
      “谢谢妈妈!你什么时候去买的?”
      “快起床吧。”寇汀云慈爱地看着她。
      母亲总是能让李长悦忘掉痛苦。
      她下了床直奔餐桌,鞋也不穿。她的杯子里已经冷好了温水,拿起就喝。
      父亲的训斥如影随形,“先漱口。”
      李长悦只好再喝一口,咕嘟咕嘟地涮嘴。
      “你都喝了,再漱口有什么用?你应该先漱口再喝。”
      李长悦不想争辩,“好好好,下次下次。”
      李长郁同情地握住她的手,李长悦回握并轻轻晃了晃,告诉她自己没事。
      “你起这么早啊?”李长悦很自然地抬起一只脚放在椅子上。
      母亲:“把脚放下去。”
      “哦。”李长悦乖乖照做。
      “去公园跑了两圈。”李长郁收拾碗筷,“我去洗碗。”
      李长悦佩服地五体投地,“太牛了。”
      “你看人家李长郁,早起锻炼不浪费时间,一日之计在于晨,谁跟你一样晚上不睡觉,白天睡到中午,你在学校是不是也睡到中午?”
      嗡嗡嗡,嗡嗡嗡,李长悦觉得自己像被几万只苍蝇掩埋住的尸体,只想以头抢地,终于忍不住怒吼道,“我以后也跑行了吧!”
      她把菜、肉夹到到粥里,抱着碗钻回自己房间,门一关,坐在桌前,左手勺右手鼠标,一边吃饭一边看动画片一边刷论坛。
      “吃饭就老老实实在桌子上吃,老跑啥?”
      “哎呀我在吃了,我很快就吃完了!”
      李长郁换了家居服,趴在床上看书。
      “这也看不惯,那也看不惯,听得我头都大了。”李长悦小声吐槽。
      李长郁深有体会,“我爹也这样,他们当兵的是不是都这样。”
      “不知道。”
      李长悦看了一眼床上摊开的书,不看封皮就知道是哪本,“从哪儿翻出来的?”
      “你书柜里呀,看看她到底好在哪儿。”
      “先看《撒哈拉的故事》,那个好看。”
      “早上幺大还问我将来有什么计划有什么打算有什么目标。”
      李长悦见怪不怪,“他对的你的回答满意吗?”
      “应该不太满意,因为我说我暂时没有目标也没有打算,近期计划是回老家玩一趟。”
      李长悦浅笑,“我觉得他也不是真的在意,只是别的话题,他不懂。”
      “你呢?什么目标?”
      “我的目标?”李长悦龇着大牙,玩笑中带着认真,认真中带着憧憬,“是成为一个流浪汉。”
      李长郁笑道,“上那么好的学校当流浪汉,你是想挨揍了。”
      “像三毛那样流浪挺好的。”
      “小说看多了你是。”
      “可能吧。”李长悦耸肩。
      “不过说真的,我打算搞辆二手车。”李长郁小声说道。
      “嗯?”
      “做社会调查挺需要的,当然去流浪的话也需要。”
      “那你带着我一起流浪呗。”
      “可以啊,搞个什么车好呢?面包车怎么样,结实能装。”李长郁思索着。
      “那种,记不记得初代德州电锯杀人狂里主角团的大众面包车,复古又实用。”
      “小点儿吧,加点装饰,加点香薰。”
      “香薰要草香,不要花香和果香,太腻了。”
      “学车啊你得,咱俩一起开。”
      “哎呀我知道”
      “你先用你家的车练,让我幺大教你。”
      “哈!我宁愿直接报驾校,我不想再挨骂了。”李长悦简直是敬谢不敏。
      “学车也挨骂?就是不会才学的嘛。”
      “因为我的油门和离合配合的不好,他说我笨得要死,不想练就别浪费时间。”
      李长郁噗嗤笑了,“反正就是找各种角度骂你就对了。”
      “我吃不完了。”李长悦举着碗到客厅。
      李平躺在沙发上看电视,还不忘发表发表意见,“哼,你这饭吃的,像皇帝一样。”
      “嗯嗯。”李长悦懒得争辩。
      母亲发话,“吃不完不吃了,倒垃圾桶。”
      “好。”李长悦正要往厨房走。
      “给我,我吃了,别浪费。”李平坐起来。
      李长悦把碗放到茶几上,往沙发上一歪,边看电视边等他吃完,“谢谢爸爸,你吃完我刷碗。”
      “给。”李平两口扒完饭把碗递给她。
      李长悦急匆匆地钻进厨房,很快又脚步轻快地返回房间,继续死磕画稿。
      不多时,寇汀云手里捏着个圆圆的果子走进来,递到李长郁嘴边,她啃了一口,清脆甘甜,“幺妈这啥?”
      “人参果。”
      李长悦听到动静,摘掉耳机特意等着,果子不大,她看了看,张大嘴,“我全吃了吧。”
      “它这儿有个把儿,你把旁边的吃了吧。”寇汀云用手接着果子留下的汁水。
      “谢谢妈妈。”
      “家里的水果不给你们剥好喂嘴里,你们都不知道吃。”
      李长悦满脸堆笑,“吃,吃。”
      寇汀云每次都不忘帮她们关上门,让她们自在地聊天。
      所有人都各行其是,互不干扰。李平在阳台拉二胡,寇汀云在□□游戏上打双升。
      李平接了个电话,笑呵呵地来通知姐妹俩,“明天中午去吃饭,都去。”
      李长悦心累,她根本不想出门,叹了口气,“吃什么饭?”
      “还是那几个人,你马叔、潘叔、尹沙她爸妈。”
      “能不能不去啊····”
      “吃个饭怎么了。”李平不以为然。
      “尹沙回来了?”李长郁问道。
      寇汀云靠着门框,“回来了。”
      李长郁两眼放光,“她也去?”
      寇汀云说,“她不去。”
      李长郁的目光渐渐黯淡。
      李长悦来劲了,“为什么她可以不去我们就得去?”
      “你阿姨说她有事儿,同学聚餐。”
      “我们也有事儿。”李长悦顺杆爬。
      李长悦扯谎扯得非常自然,李平信以为真,把吃饭的事儿先放到一边,转而关心她们是否有问题要解决,“你们有啥事儿?”
      “同学聚餐。”
      “哼。”李平最烦她总是张口就来,嫌弃地斜睨着她,语气变得严厉,“你们不去中午吃什么?吃方便面?吃麻辣烫?吃又脏又没营养的东西?要不让你妈先给你们做好饭?”
      “我们可以出去吃呀。”
      “是啊,那不就是出去吃吗?”
      “不一样。”
      “有啥不一样。”
      寇汀云不想看两头倔驴对顶,好言相劝,“去吧,去吃点儿你喜欢的,你刘歆阿姨特意说了把你们俩带上,很久没见了,想看看你们。”
      “我有别的计划。”李长悦换了个理由。
      李平刨根问底,“啥计划?”
      “我要去秦阿姨家画画。”实则李长悦还没联系。
      他十分不屑,“你那算啥计划。”
      她像个弹球一样,拍一下蹦三尺高,“只有你的计划是计划,我的就不是了?”
      李平下达最后通牒,“不用说了,先去吃饭,吃完饭送你们过去。”
      李长悦很生气,不是因为吃饭,而是她从未被给予不去的选择。但毕竟不是性命攸关的大事,也就随它去了。
      她轻唤李长郁,“你给尹沙打个电话问问。”
      “啊?”她紧张地踌躇无措,“问、问什么呀···”
      这幅样子李长悦是指望不上了,“算了我来打。”
      电话里“嘟——嘟——”的响着,李长郁凑上来将耳朵贴近。
      “喂,悦悦。”尹沙很开心,声音都是活泼的。
      “你什么时候回来哒?”李长悦以比较平常的话题开场。
      “昨天晚上。”
      “我们也是诶!”
      “我妈说李长郁也来了。”
      “对,哎呦我以为明天中午你也去呢。”
      “哈哈哈,主要是跟我同学提前约好了。我就跟她们吃个午饭,之后的时间都很自由。”
      “我打算明天吃完饭去秦阿姨家玩儿,你去不去。
      “可以啊,下午去玩,晚上咱们一起吃吃饭,唱唱歌。我问一下靳林斯和李星始在不在,都叫上。”
      “好的好的,诶你有那种比较轻的木头吗,我想试着雕两个东西当挂坠。”
      “有,我明天带过去。”
      “多谢多谢,李长郁,你也讲两句。”李长悦故意很大声,把手机交给她。
      李长郁猛摇头,李长悦硬是把电话塞到她手里。
      “喂···”李长郁扭扭捏捏怂成球。
      李长悦不忍直视,双手掩面,笑得肩膀不停抖动。
      “阿郁。”尹沙的声音像母亲一样温柔。
      李长郁差点湿润了眼眶,她像个泄了气的皮球,硬把话从嘴里挤出来,“你···最近怎么样···”
      李长悦无语望天。
      “挺好的,你呢?”
      “我、我也挺好的。”李长郁沉默了两秒,舔嘴抿唇,目光不定,“那···明天见?”
      “明天见~”
      哈?万语千言在李长悦的大脑中盘旋了几番,最后她两手一摊,“就这?”
      “见了面再说吧。”
      朽木不可雕也。

      竹丰村聚集在灵山脚下的平地上,村东是省道,沿途分布着花圃、厂房、农田,田间和村落中有零散的馒头形土墩。向西部远眺能看到一片低矮丘陵,再向西南是呈西北东南走向的宁河,流经丘陵,像一道环抱着村庄抵御入侵的水长城。
      发掘区域位于竹丰村南部,由五六个大小相同的方形土坑并列排布,从坑边向下紧贴坑壁覆盖着数张相连的绿色篷布。在这些探方中工作的人会掀开篷布把需要发掘的地面暴露出来,其他部分仍保持覆盖的状态。每个探方间的隔梁宽度都完全一致,边缘修葺的平整干净。探方已向下挖掘了近两米,底部因不同的文化单元而高低错落。沿探方壁凿出行走的台阶和运土用的坡道,湿润的粘土质感,像巨大地堡的残基。
      其中有两个方之间的隔梁从中打断,断截面修成了台阶状。地面上,一块横跨两方、颜色较深的椭圆形小坑连在了一起。
      坑壁上划着好几层曲线,每层线内都钉着一张方形数字卡片。坑底一条窄沟横跨了多道隔梁,还有几个斜着排列的圆形小土洞。
      探方中有挖土的,有刮地的,有年轻的师生,有年老的村民。他们的穿着都毫无形象可言,遮阳帽,防晒衣,脖子上挂着擦干毛巾,无人高声喧哗,安静、有序的像一场大型的学术研究。
      安怀博拿着手铲,镇定地注视着探方墙面,看一会儿,就顺着地层分布划一条线。
      夏奎带着学生,他的动作很麻利,麻利中有些许急躁。
      打通的两个探方中,韩羽徊单膝跪地,用竹篾一点点剔着掩埋着陶罐的填土。大面积陶壶陶罐因长时间的埋藏挤压而变形,罐体错位碎裂。
      贾春枝坐在探方边缘小椅子上,埋头绘图。
      韩羽徊沿着台阶上去,巡视一圈,提醒众人,“大家注意安全,最近雨水多,小心塌方。”
      他穿梭在每个隔梁之上,关注着每个探方中的发掘动向。
      回到自己的陶器群旁,新来的男学生在韩羽徊身后刮面,“韩老师。”
      “嗯?”韩羽徊小心地剔掉陶片外层的泥,避免它移位。
      “我们真的一天都不休息吗?”
      “真的。”韩羽徊匍匐在地,趴得更近了些,“累了?”
      “不累。”学生赶紧否认。
      “不累?”韩羽徊被他的此地无银三百两逗笑了,“看情况可以做一天室内。”
      “真的吗?!”
      “真的。”韩羽徊指挥他,“站起来歇会儿,把剖面地层划一下。”
      “好的。”
      回到工作站,饭还没做好,韩羽徊直接到工作间翻阅杂志等开饭。
      “有没有新发表?”彭瑞拎着他的玻璃杯,泡了整整一满杯的茶叶,都看不出里面有没有水。
      “全是贺家垣的简报。”韩羽徊似乎想到了什么,“最近有什么特殊的日子吗?”
      “贺家垣发掘多少周年吧,好像。”
      他了然,继续说道,“瑞哥我请个假,过两天我回趟家,参加朋友婚礼。”
      “批准,去学习学习,以后用得上。”
      又来了,关于情感问题的玩笑,韩羽徊都听累了,彭瑞居然还没说累。但彭瑞并无坏心,那些无伤大雅的话题总是随口抛出,等着韩羽徊反驳逗趣。
      韩羽徊生不出闲气,将其付之一笑,并说道,“我不是去学习的,我是去捣乱的,我要把他们全搅合了。”
      “你等着新郎新娘混合双打吧。”
      “我跑得快。”
      “你是打定主意让你爸妈生气。”
      “生气是他们的事,自由快活是我自己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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