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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种田初试 盛驰开始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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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世的工厂废墟里，阳光勉强挤过破碎的窗户，落在那片被盛驰开辟出来的空地上。他亲手播下第一批能量作物的种子，指尖残留着湿润的泥土气息，仿佛已能预见他们破土而出的蓬勃生机－－－这些特殊的植物，不仅生长速度惊人，更藏着激发异能、净化变异生物的秘密。
盛驰开始在工厂空地上翻土的时候，不远处的老周蹲在门口看盛驰摆弄那些“娇贵“的种子半天。
头一天老周没吭声。第二天老周也没吭声。第三天早上，他端着搪瓷缸子蹲到地边上，终于憋不住了。
“你这沟开得不对。”
盛驰直起腰，铲子拄在手里。怕了拍手上的泥土，语气带了点疑问：“怎么了？”
老周拿手指头点着地：“沟距太窄了，你这也就一巴掌宽。苗子长起来，根往哪伸？叶往哪展？你这是种地还是栽葱？”
“能长。”
“能长个屁。”老周把搪瓷缸子往地上一顿，“我种了三十五年地，从挣工分那会儿种到土地流转，没见过你这么胡来的。玉米大豆小麦油菜，哪样我没伺候过？你这不是糟践种子吗？”
盛驰没说话，弯腰继续开沟。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拌起嘴，倒是给这个死机的工厂添了点人气。
老周越看越来气，站起来要走，又舍不得走，蹲回去，嘴里嘟囔：“现在的年轻人，种过几天地？看过几本破书就敢下手……”
另一边，顾寻没掺合他们的争执，默默找来些水管和零件，蹲在地上叮叮当当的忙活，不多时，一套简陋却能用的灌溉系统竟初具雏形。顾寻扛着水管从旁边经过时。
老周叫住他：“你评评理，他那沟开得是不是太密了？”
顾寻脚步没停：“他那种子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种子不都是种子？”
顾寻没答，已经走远了。水管拖在地上，拐过墙角，不见了。
老周愣了半天，扭头看盛驰。
盛驰正往沟里撒种子。那东西灰扑扑的，比芝麻还小，看着跟死了一样。
“这能长出东西？”
“三天。”
“三天？”
“三天后你就知道了”
老周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什么也没说。他端起搪瓷缸子，回门口蹲着去了。
第四天早上，老周的搪瓷缸子掉在了地上。
地里齐刷刷冒出一层绿，最高的那片已经没过脚踝。叶片油亮亮的，晨光底下泛着一层淡金色的光。
“我日.....”
老周站起来，腿有点软，扶着门框走到地边，蹲下去，伸手想摸，手在半空停住了。
“这是……这是啥玩意？”
盛驰从厂房里出来，肩上搭着毛巾，走到水管那边洗脸。
老周跟过去：“我问你这是啥？”
“能量作物。”
“什么叫能量作物？”
盛驰没解释。他把毛巾往肩膀上一搭，转身往回走。
老周站在原地，看着那片疯长的绿苗，又看看盛驰的背影，最后扭头去找顾寻。
顾寻正在厂房后头接水管。地上摊着一堆零件，弯头、三通、阀门，他蹲在那儿，手指动得很快，接头拧得严丝合缝。
老周看了半天，忽然说：“你这手艺哪学的？”
顾寻手顿了顿。
“水电工干过？”
“……没有。”
“那你这是——”老周指了指地上的水管，“比我看过的那些干了几十年的老师傅还利索。”
顾寻看似临时“自学成才”，眼底去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熟悉－－他无数次看盛驰操作过的样子。
顾寻没吭声，低着头继续拧。阳光照在他后颈上，耳廓有点发红。
老周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忽然想起什么：“你以前是不是见过这种种法？”
顾寻的手又顿了顿。
“……没有。”
老周没再问。他蹲下来，点着一根烟，眯着眼看那片地。
地里那些绿苗在风里轻轻晃着。
角落里苏念蹲在厂房二楼的窗户后面，膝盖上摊着一个笔记本。
笔记本是她从仓库里翻出来的，封面印着“某某农业技术推广站”的红字，里面全是空白页。她握着一支圆珠笔，飞快地记录着盛驰翻土、播种的手法，笔尖划过纸页沙沙作响。她以前是农学专业的大学生，末世爆发后这点知识早被抛到脑后，直到看见盛驰种的这些“神奇植物”，才重新燃起了兴趣。
窗外那片地尽收眼底。她一边看一边往本子上记：
“播种沟距：约20厘米。播种深度：一指节。浇水时间：早晚各一次，由顾寻负责。出苗时间：播种后第三天清晨。出苗率目测在95%以上，生长速度异常——”
“看的这么认真？”盛驰不知何时走到了她身后，声音突然响起。
“写什么呢？”
苏念手一抖，圆珠笔在纸上划出一道黑印。手里的本子差点掉在地上，她猛地回头，盛驰站在两步开外，正看着她。
脸颊微微发烫：“我、我没……”“我、我就是觉得.......你的方法好像很特别。”
盛驰走过来。苏念下意识把笔记本往身后藏，刚藏到一半，盛驰已经在她旁边蹲下了。
他没看笔记本。他看着窗外那片地。
地里那些苗又长高了。夕阳底下，叶片上的金边更亮了。顾寻还在底下浇地，水管里的水哗哗流着，浇进土里，渗下去，看不见了。盛驰瞥见本子上密密麻麻的字迹。
“你学农的？”盛驰问。
苏念愣了愣，点点头：“大二……本来该大三了。”
“哪个学校？”
苏念说了个名字。
盛驰没说话。他盯着窗外看了一会儿，忽然问：“老师讲过变异植物吗？”
苏念摇头。
“讲过土壤成分变化吗？”
苏念又摇头。她张了张嘴，想问什么，盛驰已经站起身，走到门口。
“那种法，”他背对着她，指了指窗外，“你老师没教过。书上也没有。”
苏念握着笔，没动。
“记下来也行。”盛驰说，“以后用得上。”
他走出去，脚步声在走廊里渐渐远了。
苏念低头看笔记本，那页纸上全是她歪歪扭扭的字。她又抬起头，看窗外。
夕阳快要落下去了。地里那些苗还在风里晃着，叶片上的金光暗下去，变成沉沉的绿。
顾寻收起水管，往回走。老周还蹲在门口抽烟，烟头在暮色里一明一灭。
苏念把笔记本合上，握在手心里。
她想起刚才盛驰说的话。
——以后用得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