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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相互试探 两人心照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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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盆里的种子终于在在第五天的早上发芽了。
苏念第一个发现的。
她蹲在通风口下面刷牙，一抬头，看见那个破花盆里，冒出了一点绿。
很嫩，很小，两片叶子刚刚展开，还没完全舒展开。
她愣了一下，然后跳起来：
“驰哥驰哥驰哥！发芽了！顾寻那个盆发芽了！”
盛驰正在看能量麦，闻言动作顿了一瞬。
他站起来，往那边走。
顾寻已经蹲在花盆前面了。
他盯着那株嫩芽，表情认真得像在看什么了不得的东西。
盛驰走到他旁边，低头看了一眼。
确实是发芽了。
嫩绿的，小小的，歪歪扭扭的——种的人不会种，芽也长得歪。
但它在顽强的活着。
顾寻抬起头看他，眼睛亮得惊人。
“它发芽了。”
“嗯。”
“是不是因为我盯的？”
盛驰看着他。
那人蹲在那儿，眼底有一点熬夜熬出来的红血丝。但他看着那盆苗的眼神，像个发现神奇事情的孩子。
盛驰沉默了一瞬。其实是他偷偷用了神农血脉第一阶段－－萌芽者，这个阶段植物感知觉醒，加速植物生长，缩短植物成长时间，能感知植物最基本的情绪－－如缺水、頻死。能力是初级催生，代价是能力使用后会饥饿，疲惫。可以通过进食和休息来补充。
“因为你浇的水。”他说。
顾寻眨了眨眼。
“还有你挖的坑。”盛驰继续说，“虽然挖得太深了。”
顾寻的嘴角开始往上弯。
“还有你盯的时间。”盛驰最后说，“虽然没用。”
盛驰握着苗的手突然被顾寻拽进怀里。兽王的尾巴悄悄伸进衣服里，卷住了他的后腰，将沾着泥土的掌心贴在自己的心口。
“阿池的心跳声。”顾寻的喉结擦过他的鼻尖，“比前两世第一次见面时还要快”。他突然用獠牙咬住盛驰的耳垂，“那时候你把变异果塞道我嘴里，指甲在我掌心掐出了血。”盛驰的拼命压抑喘息，生怕惊动被人发现。
顾寻就爱作弄他，满意的弯起了眼睛。
那笑容从眼底漾开，漫过眉梢，漫过嘴角。笑得眉眼都弯了，露出一点牙齿，亮得晃眼。
盛驰不自然地移开视线。
“行了。”他说，“别笑了。”
“为什么？”
“太傻了。”
顾寻愣了一下，然后笑得更厉害了。
苏念在回头看着这一幕，表情很复杂。
她看看盛驰——那个蹲着的人，脸对着花盆，但余光明显在看旁边。
再看看顾寻——那个傻笑的人，眼睛亮得像是捡到了什么宝贝。
她默默往后退了一步。
又退了一步。
然后转身，去找老周。
“周叔....周叔”
“嗯？”
“我好像……知道什么天大的秘密。”
老周疑惑的抬头看她一眼。
“知道什么？”
苏念没回答。
她只是回头看了一眼那两个人，然后小声说：
“周叔，您以后别往那边看。”
“为什么？”
“看了就知道了。”我磕的CP成真了，太甜了。
——
中午的时候，老周还是往那边看了。
没办法，他要给止血草浇水。止血草种的地方离那两个人不远。
他端着水瓢走过去，余光瞥见顾寻还蹲在那个破花盆前面。
盛驰站在他旁边，低头看那盆苗。
两个人靠得很近。
肩膀之间的距离，不到半尺。老周是个过来人，一看就知道咋回事了。
老周目不斜视地走过去，浇完水，目不斜视地走回来。
回来之后，他默契的看了苏念一眼。
苏念也看他。
两人沉默地对视了一秒。
然后各自移开视线。
——
下午，方敏带着小树在旁边玩。
小树蹲在地上，独自玩耍，他抬头看顾寻。
“叔叔，你在看什么？”
顾寻转过头，看着他。
小树眨了眨眼。
那个叔叔的眼睛——好奇怪。黑黑的，但是有光。像他以前看过的，晚上萤火虫的那种光。
顾寻没说话。
他又转过头，继续看那盆苗。
小树想了想，站起来，走过去，蹲在他旁边。
“是花吗？”
“是苗。”
“苗是什么？”
“还没长大的东西。”
小树点点头，盯着那盆苗看了一会儿。
“它什么时候长大？”
“不知道。”
“它会开花吗？”
“不知道。”
小树想了想，又问：“你喜欢它吗？”
顾寻的动作顿了一瞬。
他转过头，看着小树。
小树也看着他，眼睛圆圆的，很认真。
顾寻沉默了一瞬。
然后他开口：
“喜欢。”
声音很轻。
小树点点头，站起来，跑回去找方敏。
“妈妈，那个叔叔说他喜欢那个苗。”
方敏愣了一下。
她下意识看向那边——顾寻还蹲着，盛驰站在他旁边，也在看那盆苗。阳光从通风口照进来，落在两个人身上。
方敏收回视线。
“嗯。”她说，“妈妈看见了。”
——
晚上，盛驰躺进睡袋里。
闭着眼睛，没睡着。
他在想白天的事。
顾寻说喜欢那盆苗。
声音很轻，但很清楚。
他听见了。
他当时站在旁边，离得很近，近到能听见顾寻说那两个字的时候，呼吸顿了一瞬。
他自己也顿了一瞬。
就那么一瞬。
然后他装作没听见，走开了。
但他知道，顾寻看见他顿的那一下了。
那个人，什么都知道。
“盛驰。”
顾寻的声音从黑暗里传来。
盛驰没动。
“嗯。”
“今天小树问我，喜欢不喜欢那盆苗。”
盛驰的心跳顿了一拍。
他没说话。
“我说喜欢。”顾寻继续说，“是真的喜欢。”
盛驰没说话。
黑暗里很安静。
然后顾寻开口，声音更轻了：
“但是那盆苗，是因为你才喜欢的。”
盛驰的心跳漏了一拍。
又一拍。
他看着天花板，月光从通风口照进来，落在他脸上。
顾寻没再说话。
盛驰也没说话。
但两个人都在呼吸。
那呼吸声，在黑暗里，轻轻交错在一起。
过了很久，盛驰开口：
“知道了。”
声音很轻。
轻得几乎听不见。
但顾寻听见了。
黑暗里，他的嘴角慢慢弯起来。
——
第二天早上，苏念发现一件事。
那个破花盆，被挪了位置。
从原来的地方，挪到了盛驰睡袋旁边。
正好在他伸手能够到的地方。
苏念看着那个花盆，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转头看老周。
老周正在浇止血草，目不斜视。
苏念又转头看方敏。
方敏正在给小树穿衣服，也是目不斜视。
苏念深吸一口气。
行。
都装不知道。
那她也装。
——
但她记下来了。
在心里默默记——
第几天来着？
顾寻说喜欢那盆苗。
驰哥把那盆苗挪到自己旁边。
然后两个人，谁都没说。
——
阳光从通风口照进来。
落在那盆苗上，落在那两个人身上。
苗还在慢慢长。
他们还在慢慢靠近。
就像那盆苗一样。
歪歪扭扭的，但一直在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