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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早读课谍战 高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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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二（1）班的早读课，从来没人真正早读。因为班主任不在，所以大家都偷偷换了座位，许安宁和林知微坐在一起，沈楠枝和宋清渝坐在后面。
王老师坐在讲台上，眼镜片反光，看似在批改作业，实则视野覆盖全班。她的绝技是"听声辨位"，无论是翻书声、咳嗽声、铅笔盒掉地声，都能精准定位声源。
但林知微和许安宁开发出了"唇语系统"。
"安宁，"林知微盯着英语课本，嘴唇不动，"你看后面两个，在干什么？"
许安宁假装整理头发，余光往后扫："楠枳在写题，清渝在……在画你。"
"画我？"
"画你睡觉流口水的样子。"
"……"
林知微猛地转头，宋清渝迅速把草稿纸翻面，一脸无辜："早读，认真早读。"
"你画我什么？"
"画你认真学习的样子，"宋清渝说，"感动中国，感动我。"
沈楠枳头也不抬："他画的是你被王老师点名时的表情，像只炸毛的猫。"
"宋清渝！"林知微拍桌子。
"林知微，"王老师的声音从前方传来，"读课文，不要读桌子。"
全班憋笑。
林知微转回去，耳朵红了，在草稿纸上写："你俩下课等着。"
折成方块，传给许安宁，许安宁传给宋清渝，宋清渝传给沈楠枳。
沈楠枳打开，在下面写："我俩等着。"
传回去。
林知微打开，发现下面还有一行字，是宋清渝加的："我画的是炸毛猫，不是口水，楠枳污蔑我。"
再下面，许安宁加的："清渝确实画了口水，在猫的嘴角，我看见了。"
最下面，沈楠枳又加了一句："我就说吧。"
林知微："……"
她把纸揉成一团，砸向沈楠枳。
沈楠枳伸手接住，展开，抚平，夹进竞赛题集里。
"你干什么？"林知微转头，用气音问。
"收藏，"沈楠枳说，"v7.0战略物资。"
"什么战略？"
"惹你生气的战略，"沈楠枳说，"成功率100%。"
“你俩给我等着！！！”
下课铃响，战争爆发。
林知微绕到宋清渝桌前："画呢？"
"什么画？"
"我炸毛的画。"
宋清渝从抽屉里掏出草稿纸，上面确实是一只猫，炸着毛，瞪着眼，嘴角有一滴可疑的水渍。但猫的旁边画了一个小人，正在给猫顺毛，表情温柔。
"这是谁？"林知微指着那个小人。
"楠枳，"宋清渝说，"我观察过了，每次你炸毛，他就这个表情。"
林知微转头看沈楠枳，沈楠枳正在写题，表情平静，像什么都没听见。
"他哪温柔了？"林知微说。
"你看他的眼睛，"宋清渝指着画，"在笑。"
"他没笑。"
"他在心里笑，"宋清渝说，"我画了，就是帮他笑出来。"
许安宁凑过来："清渝，你观察好仔细。"
"那当然，"宋清渝得意，"我是四人组首席观察员。"
"首席什么？"
"观察员，"宋清渝说，"观察你们三个的所有秘密，然后——"
"然后什么？"
"然后写成日记，"宋清渝说，"等你们毕业，当众朗读。"
"……你好恶心。"林知微说。
"彼此彼此，"宋清渝把画收回去，"你的画本里，不也画了我们三个？"
林知微僵住。
"我看见了，"宋清渝说，"上周体育课，你躲在树荫下画，画的是楠枳睡觉的样子。"
"……你看错了。"
"我还看见你写了字，"宋清渝模仿她的语气，"'楠枳的睫毛好长，像女孩子'——"
"宋清渝！"
林知微扑过去，被沈楠枳拦住。他不知什么时候走过来的，手里拿着一本竞赛题集，挡在两人中间。
"上课了，"他说，"物理。"
"他....."
"我知道，"沈楠枳说，"下课我帮你打他。"
"真的？"
"假的，"沈楠枳说，"我打不过他。"
"……"
沈楠枳低头，嘴角弯了一下，转身回座位。
林知微愣在原地，许安宁拉她："知微，你耳朵红了。"
"热的！"
"现在是秋天。"
"其实是冻的你信吗。"
许安宁笑，不戳穿。
物理课，实验环节。
四人一组，正好他们四个。宋清渝和许安宁在前面操作，林知微和沈楠枳在后面记录。
"连接电路，"物理老师说，"注意正负极。"
宋清渝拿起导线，许安宁按住他的手："等等，我看一下图。"
"看什么图，"宋清渝说，"凭感觉。"
"你的感觉上次烧坏了三个灯泡。"
"那是灯泡质量问题。"
"那是你把正负极接反了。"
林知微在后面画示意图，画宋清渝举着导线，头顶一个灯泡，旁边写着"凭感觉"。
沈楠枳看着她的画，突然说："灯泡画错了。"
"哪里错了？"
"灯丝，"沈楠枳说，"应该是螺旋的，你画成直的了。"
"这是艺术简化——"
"艺术要服务于科学，"沈楠枳说，"王老师说的。"
"王老师说的是数学，"林知微说，"这是物理。"
"物理也需要准确，"沈楠枳从笔袋里掏出红笔，在她的灯泡上画了几圈螺旋，"这样。"
林知微看着那个被修改过的灯泡，突然说："沈楠枳，你是不是强迫症？"
"不是。"
"那你为什么一定要改我的画？"
"因为，"沈楠枳顿了顿，"我想让你画对。"
"为什么？"
沈楠枳看着她，眼镜片反光，看不清眼神。他说："因为以后你画我们四个，我想让别人知道，灯泡是螺旋的。"
"别人？"
"v101.0的后人，"沈楠枳说，"打开你的画本，看到准确的物理知识，会觉得我们很厉害。"
林知微愣了两秒，然后笑："沈楠枳，你好奇怪。"
"我知道。"
"行吧行吧，"她说，"你改吧，把所有都改了。"
沈楠枳接过她的画本，开始修改。宋清渝的导线改成标准斜线，许安宁的手改成正确握姿，自己的眼镜改成真实度数。
林知微在旁边看着，突然说："你画自己好丑。"
"写实。"
"你明明可以画帅一点。"
"帅不是重点，"沈楠枳说，"重点是，我们四个在一起。"
他改完最后一笔，把画本还给她。
画上的四个人，站在实验桌后面，电路冒着火花（宋清渝接错了），灯泡亮着（沈楠枳修改过的螺旋灯丝），表情各异，但都在笑。
林知微在画的角落写：v7.5，物理实验，成功率50%，但快乐率100%。后面还跟了一个俏皮的小表情。
中午食堂，四个人占了老位置。
宋清渝没有提糖醋排骨，而是掏出一副扑克牌："新游戏，输的人帮赢的人写一天作业。"
"什么游戏？"许安宁问。
"24点，"宋清渝洗牌，"抽四张牌，加减乘除，算出24。"
"你确定？"沈楠枳说，"我数学竞赛第一。"
"确定，"宋清渝说，"但我要加规则：算出答案之后，必须讲一个我们四个的糗事，才能算赢。"
"……什么？"
"比如，"宋清渝抽出四张牌，"3、8、3、8，答案是——"
"24，"沈楠枳说，"(3-8÷3)×8。"
"对！但你要讲糗事！"
沈楠枳想了想："上周，林知微睡觉流口水，滴在我的竞赛题集上，第127页，现在还有印子。"
"沈楠枳！"林知微拍桌子。
"该你了，"宋清渝把牌推给她，"抽牌。"
林知微抽到4、4、10、10，想了半天，许安宁在旁边提示："(10×10-4)÷4。"
"对！"宋清渝说，“快说快说”。
"宋清渝上周模仿王老师，被王老师从后门看见，罚站了一节课！"
"那是意外！"
"该你了，"林知微笑眯眯的。
宋清渝抽到1、5、5、5，答案是5×(5-1÷5)，但他卡在了糗事上："我想不出自己的糗事......"
"你想不出来，不代表我想不出来，"沈楠枳突然说，"高一的时候，我不认识你们，但认识清渝。"
"然后？"
"他在走廊上喊我，'沈楠枳！'，"沈楠枳模仿宋清渝的语气，"我回头，他跑过来，手里举着一杯奶茶——"
"什么奶茶？"
"说是给我的，"沈楠枳说，"感谢我上次借他笔记。"
"这不是挺好的吗？"
"奶茶是冰的，"沈楠枳说，"那天我感冒，请假三天。"
沉默。
然后林知微第一个笑出声："宋清渝！你害人啊！"
"我不知道他感冒！"宋清渝辩解，"他看起来那么健康！"
"我流鼻涕，"沈楠枳说，"你没看见。"
"你戴眼镜！我以为那是镜片反光！"
"反光和流鼻涕，"许安宁说，"差别很大。"
"对我来说都一样！"宋清渝捂脸，"我以为那是高冷！"
沈楠枳看着他，嘴角弯了："所以，我记住你了。第一个送我奶茶，但让我生病的人。"
"这是夸奖吗？"宋清渝从指缝里看他。
"是，"沈楠枳说，"v7.5战略评价：心意100%，观察力0%。"
"什么意思？"
"意思是，"许安宁翻译，"你人很好，但眼神不好。"
"眼神不好就对了，"宋清渝放下手，"眼神好就看不到你们了。"
"什么？"
"宋清渝，你什么时候也变这么油腻了？"
“这说的什么话。”
“……”
他重新坐好，洗牌："再来！这次我要赢！"
"赢什么？"
"赢一个机会，"宋清渝说，"让你们三个，永远记得我。"
"我们已经记得你了，"林知微说，"记得你让我们罚站，记得你画我炸毛，记得你说我流口水..."
"记得我让你们笑，"宋清渝打断她，"这个最重要。"
桌子安静了一秒。
然后许安宁说："对，记得你让我们笑。"
林知微说："记得你让我们罚站，但也让我们笑。"
沈楠枳说："记得你用傻方法，跟我搭话。"
宋清渝看着三个人，突然不知道说什么。他低下头，洗牌的手慢下来，声音变轻："那v7.5，算成功吗？"
"算，"三个人同时说。
"那v8.0呢？"
"也成功，"林知微说，"只要我们四个在一起，v几都成功。"
宋清渝抬头，眼睛有点红，但笑得很大："那还等什么？抽牌！24点！输的人讲糗事！都不许耍赖！"
四个人围在一起，牌在桌上铺开，四人的笑声清脆如铃，碗筷轻碰间，青春在烟火气里闪闪发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