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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跨年 十二月三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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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月三十一日，首尔。
一年的最后一天，整个城市都沉浸在即将跨年的氛围里。街头巷尾挂满了彩灯，商场里循环播放着新年歌曲，每个人都带着期待和疲惫。
BTS今天有跨年演出，是全年最后一场活动。
后台乱成一团，化妆师、造型师、服装师来回穿梭，七个人被按在椅子上做最后的整理。顾清寒站在一旁，拿着平板核对流程，眉头微微皱着。
“哥。”田正国趁着化妆师换工具的间隙，凑过来，“今晚跨年，你有安排吗？”
“有。”顾清寒头也不抬，“送你们回去，然后回家睡觉。”
田正国的脸垮下来。
“就睡啊？”
“不然呢？”
“跟我们一起跨年啊！”田正国眼睛亮起来，“我们准备了东西，就在宿舍，就我们几个——”
“正国，”金溙亨在旁边幽幽地开口，“你这是在邀请哥去我们的私人聚会吗？”
田正国理直气壮：“对啊。”
金溙亨笑了笑，没说话，但眼神分明在说“你倒是挺敢想的”。
闵玧祺坐在另一边的椅子上，闭着眼睛让化妆师画眼线，像是完全没听见这边的对话。
但顾清寒注意到，他的耳朵动了一下。
“再说吧。”顾清寒说，继续低头看平板。
田正国还想说什么，被化妆师拉回去继续做头发，只好作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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跨年演出很成功。
BTS的舞台一如既往地炸，七个在台上光芒万丈的人，把整个场馆的气氛推到最高潮。零点倒计时的时候，全场一起数秒，数到零的时候，漫天彩带飘落，舞台上升起巨大的烟花特效。
七个人站在台上，对着镜头挥手，对着粉丝们笑。
但顾清寒站在后台的阴影里，看着他们的背影，忽然有一种奇怪的感觉。
他们离他很近，又很远。
“哥。”
一个声音忽然在耳边响起。
他转头，看见金溙亨不知道什么时候下来了。
“你怎么——”
“我的部分结束了。”金溙亨笑眯眯的，“后面是集体谢幕，不用我。”
他站在顾清寒旁边，也看着台上。
“哥在想什么？”他问。
顾清寒沉默了一会儿。
“在想，”他说，“你们真的长大了。”
金溙亨转头看他。
“哥今天第二次说这句话了。”
顾清寒没回答。
金溙亨看了他一会儿，忽然笑了。
“哥，”他说，“你知道吗，有时候我觉得，你根本没把我们当成大人。”
顾清寒挑眉。
“你总是用那种看孩子的眼神看我们。”金溙亨说，“好像我们永远是你八年前带的那群小孩。”
他顿了顿。
“但我们不是了。”
他看着台上的那些人。
“正国不是了，智珉不是了，我也不是了。”
他转回头，看着顾清寒。
“哥什么时候，才能把我们当成大人看呢？”
顾清寒没说话。
金溙亨也不需要他回答。
他只是笑了笑，拍了拍顾清寒的肩。
“慢慢想。”他说，“不急。”
他走了。
顾清寒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
又看着台上的那六个人。
忽然觉得，自己好像真的需要，重新认识他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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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出结束已经是凌晨一点。
众人回到宿舍，疲惫得连话都不想说。但田正国坚持要“跨年”，硬是把所有人都拉进了金南俊的房间。
“就一会儿！”他说，“我们准备了东西的！”
房间里确实准备了东西。
一大堆零食，几瓶酒，还有一台投影仪。
“看电影！”田正国宣布，“跨年传统！”
“什么传统？”郑号锡茫然，“我们什么时候有这个传统了？”
“从今年开始。”田正国理直气壮。
众人哭笑不得，但都累得不想争辩，索性就由着他。
电影选了一部老喜剧片，不是什么特别的日子，纯粹是为了放松。
七个人横七竖八地躺了一地，有的靠在沙发上，有的坐在地上，有的直接躺地毯上。暖气开得很足，房间里暖洋洋的，电影的声音在背景里轻轻响着。
顾清寒坐在角落里的单人沙发上，看着电影，但其实什么都没看进去。
他在想金溙亨刚才的话。
“哥什么时候，才能把我们当成大人看呢？”
他转头，看着房间里的七个人。
田正国躺在他脚边的地毯上，眼睛盯着屏幕，但时不时偷看他一眼。金泰亨靠在旁边的墙上，手里拿着啤酒，喝一口，看他一眼，喝一口，看他一眼。闵玧祺坐在另一边的沙发上，帽子压得很低，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醒着。
朴智珉和郑号希靠在一起，已经睡着了。金楠俊和金硕真在小声聊天，偶尔笑一下。
很普通的一个夜晚。
很普通的画面。
但顾清寒看着看着，心里忽然软了一下。
这些人，确实不是孩子了。
他们长大了，成熟了，有了自己的想法，有了自己的感情。
而他——
他还在用八年前的眼光看他们。
“哥。”
一个很轻的声音。
他低头，看见田正国不知道什么时候睁开了眼，正看着他。
“怎么了？”
“没事。”田正国说，眼睛亮亮的，“就想叫一下哥。”
顾清寒看着他。
那张年轻的脸在昏暗的光线里显得格外柔和，眼睛里的光却亮得惊人。
“睡吧。”他说。
“嗯。”田正国应了一声，但眼睛还是看着他。
看了一会儿，他忽然伸出手，轻轻握住了顾清寒垂在沙发边的手。
顾清寒没动。
田正国握着那只手，心满意足地闭上了眼睛。
旁边，金溙亨看着这一幕，笑了笑，仰头喝了一口酒。
闵玧祺的帽子下面，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电影还在放，笑声从音响里传出来。
房间里很安静，很温暖。
顾清寒靠在沙发上，看着这些挤在一间屋子里的人，忽然觉得——
就这样，也挺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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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影放完的时候，天都快亮了。
众人迷迷糊糊地醒来，各自回房睡觉。顾清寒最后一个走出金南俊的房间，刚关上门，就看见走廊里站着一个人。
闵玧祺。
他靠在墙上，像是专门在等他。
“没睡？”顾清寒问。
“嗯。”
两个人沉默地站了一会儿。
“新年快乐。”闵玧祺忽然说。
顾清寒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很淡，但确实是笑。
“新年快乐。”
闵玧祺看着他，看了几秒。
然后他走过来，停在他面前。
“顾清寒。”他说。
“嗯？”
“新的一年，”他说，“有什么愿望吗？”
顾清寒想了想。
“没什么特别的。”
闵玧祺点点头，像是早就料到他会这么说。
“那我替你许一个。”他说。
顾清寒挑眉。
闵玧祺看着他，眼神很认真。
“希望你今年，”他说，“别再跑了。”
他说完，转身走了。
顾清寒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
看了很久。
然后他慢慢笑了。
这一次，笑得比刚才久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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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房间，顾清寒发现手机上有两条消息。
田正国：“哥，新年快乐！今年我会继续追你的！”
金溙亨：“哥，新年快乐。今年溙亨也不会放弃的。”
他看着这两条消息，嘴角的弧度还没落下去。
然后他回了四个字：
“新年快乐。”
发完，他把手机扔在床上，躺下去。
窗外的天已经蒙蒙亮了。
新的一年，就这样开始了。
他闭上眼睛，想着刚才闵玧祺说的话。
“希望你今年，别再跑了。”
他当然不会跑。
他答应过朴智珉的。
可是不跑，然后呢？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今年，一定会和去年不一样。
【第十一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