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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冬末 首尔的冬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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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月过半，首尔的冬天还在继续。
但顾清寒的生活，却像是被按下了快进键。
行程、活动、会议，日复一日。七个人的年末行程终于告一段落，换来短暂的休整期。但顾清寒反而更忙了，要整理各种资料，要确认明年的计划，要处理一堆琐碎的事情。
这天他从公司回来，已经是晚上十点。
电梯门打开的时候，他发现门口站着一个人。
朴智珉。
他穿着厚厚的羽绒服，围巾裹得只露出一双眼睛，看见顾清寒，眼睛弯起来。
“哥，你回来了！”
顾清寒看着他：“你怎么在这儿？”
“等你啊。”朴智珉理所当然地说，“我有话想跟哥说。”
顾清寒看着他，沉默了两秒。
最近怎么这么多人“有话要说”？
“进来吧。”他打开门。
朴智珉跟着他进屋，脱掉羽绒服，露出里面一件粉色的毛衣。他坐在沙发上，双手捧着顾清寒递过来的热水，喝了一口。
“哥，”他开口，“我想跟你说——”
他顿住了。
顾清寒在他对面坐下，等他开口。
朴智珉看着杯子里的水，看了很久。
久到顾清寒以为他不会说了，他才慢慢开口。
“哥知道吗，”他说，“出院那天，哥说‘好，不走了’的时候，我有多高兴。”
他抬起头，看着顾清寒。
“但我后来想想，哥说的‘不走’，可能跟我想的不一样。”
顾清寒没说话。
朴智珉笑了笑，笑容有点苦。
“哥说的‘不走’，是指不回美国了，不消失不见了。”他说，“但我想要的‘不走’，是——”
他又停住了。
“是留在我身边。”他小声说。
顾清寒看着他。
朴智珉的脸红了一下，但很快又压下去。
“我知道，”他说，“哥身边有正国，有溙亨哥，有玧祺哥。他们三个都比我主动，比我勇敢。”
他低下头。
“我只会躲在后面，生病了也不敢说，喜欢了也不敢说。”
他顿了顿。
“但我今天，想说了。”
他抬起头，看着顾清寒。
那双眼睛平时总是笑眯眯的，此刻却认真得让人心疼。
“哥，”他说，“我喜欢你。”
他说的很轻，但每一个字都很清楚。
“从很久很久以前就喜欢了。不是弟弟对哥哥的喜欢，是真的喜欢。”
他握着杯子的手有点发抖。
“我知道我比不上他们。我不像正国那么勇敢，不像溙亨哥那么会说话，不像玧祺哥那么能等。”
他深吸一口气。
“但我的喜欢，和他们是一样的。”
他看着顾清寒的眼睛，等他的回答。
顾清寒看了他很久。
然后他站起来，走到朴智旻面前。
朴智珉仰着头看他，眼睛里有期待，有紧张，有害怕。
顾清寒伸出手，轻轻揉了揉他的头发。
“智珉。”他说。
“嗯？”
“谢谢你告诉我。”
朴智珉愣住了。
“但——”
“我知道。”顾清寒打断他，“我都知道。”
他蹲下来，和朴智珉平视。
“你喜欢我，我知道。”他说，“他们喜欢我，我也知道。”
朴智珉看着他。
“那哥……”
“我还没想好。”顾清寒说得很坦白，“不是敷衍，是真的没想好。”
他顿了顿。
“但我想让你知道，”他说，“你说出来，我很高兴。”
朴智珉的眼睛亮了一下。
“真的？”
“真的。”
朴智珉看着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像是雨后的阳光，干净又温暖。
“那就够了。”他说，“哥知道就够了。”
他站起来，深吸一口气。
“那我回去了。”他说，“哥早点睡。”
他穿上羽绒服，走到门口，忽然回头。
“哥，”他说，“不管最后选谁，我都不会后悔今天说出来的。”
他笑了笑。
“因为至少，我让哥知道了。”
他走了。
门关上的声音很轻。
顾清寒站在原地，看着那扇门，看了很久。
然后他慢慢笑了。
很轻，很淡。
但确实是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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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顾清寒发现气氛有点微妙。
田正国看他的眼神还是那么亮，但多了一点紧张。金溙亨的笑容还是那么乖，但多了一点深意。闵玧祺还是那副冷淡的样子，但看他的次数变多了。
而朴智珉——
他好像什么都没变，还是笑眯眯的，该干嘛干嘛。
但每次顾清寒看向他，他都会笑得更开心一点。
“哥，”郑号希忽然凑过来，小声说，“你觉不觉得，最近气氛怪怪的？”
顾清寒看他。
“哪里怪？”
“说不上来。”郑号希挠挠头，“就是感觉，你们几个人之间，有什么事情瞒着我们。”
顾清寒没说话。
郑号希看了他一眼，忽然叹了口气。
“算了，”他说，“反正哥心里有数。”
他拍拍顾清寒的肩，走了。
顾清寒站在原地，看着他走远的背影，又看了看周围那几个人。
忽然觉得，这个冬末，好像要发生点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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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月最后一天，首尔下了场大雪。
顾清寒从公司出来的时候，雪已经积了厚厚一层。他站在门口，看着漫天飞舞的雪花，忽然不想开车了。
他把车钥匙收起来，决定走回去。
雪很大，路上没什么人。他踩着积雪，一步一步往前走，听着脚下咯吱咯吱的声音，觉得莫名地放松。
走到一半，手机响了。
是田正国。
“哥，你在哪儿？”
“路上。”
“路上？你没开车？”
“嗯，想走走。”
那边沉默了一下。
“那我去接你？”
“不用，快到了。”
“那你小心点，别滑倒了。”
顾清寒应了一声，挂了电话。
继续往前走。
走出几步，手机又响了。
是金溙亨。
“哥，下雪了，你在外面？”
“嗯。”
“带伞了吗？”
“没有。”
“那你等着，我给你送伞。”
“不用——”
那边已经挂了。
顾清寒看着手机，哭笑不得。
他收起手机，继续往前走。
走了没多远，手机又响了。
这次是闵玧祺。
“在哪儿？”
“路上。”
“等着。”
“不用——”
那边已经挂了。
顾清寒站在雪地里，看着手机，忽然有点想笑。
这三个人，是约好的吗？
他干脆不走了，站在路边等。
雪落在他身上，很快就在肩上积了薄薄一层。
第一个到的是田正国。
他跑过来的，气喘吁吁的，脸冻得通红。看见顾清寒，他眼睛一亮，然后看见他满身的雪，又皱起眉头。
“哥怎么不找个地方躲躲？”
他一边说，一边拍掉顾清寒身上的雪，把自己的围巾解下来，围在他脖子上。
“我不冷。”顾清寒说。
“我冷。”田正国说，“哥戴着，我就暖和了。”
顾清寒看着他，没说话。
第二个到的是金溙亨。
他撑着伞，慢悠悠地走过来，看见田正国在，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哟，正国也在啊。”
田正国看着他：“你也来了？”
“对啊，给哥送伞。”金溙亨晃了晃手里的伞。
他走到顾清寒面前，把伞撑开，遮住他。
“哥淋湿了，”他说，“会感冒的。”
田正国在旁边看着，嘴唇抿了抿。
第三个到的是闵玧祺。
他开车来的，把车停在路边，摇下车窗，看着雪地里的三个人。
“上车。”他说。
田正国和金泰亨对视一眼。
顾清寒看着他们三个，忽然笑出声来。
很轻，但确实是笑。
三个人都愣住了。
“哥笑什么？”田正国问。
顾清寒摇摇头。
“没什么。”他说，“就是觉得——”
他顿了一下。
“下雪天，有人来接，挺好的。”
三个人都愣住了。
然后田正国的眼睛亮起来。金泰亨的笑容更深了。闵玧祺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那上车吧。”闵玧祺说。
顾清寒点点头，走向车子。
走了两步，他忽然回头。
“你们三个，”他说，“一起上来吧。”
他上了车。
三个人站在雪地里，互相看了一眼。
然后都笑了。
那天晚上，一辆车挤了四个人，慢慢驶回宿舍。
雪还在下，很大，很美。
顾清寒坐在副驾驶，看着窗外的雪，忽然觉得——
这个冬天，好像没那么冷了。
【第十二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