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3、惊蛰 二月四日， ...
-
二月四日，立春。
首尔的雪终于停了，天气开始慢慢回暖。
但顾清寒知道，有些东西，正在悄悄苏醒。
比如田正国越来越频繁的“偶遇”，金溙亨越来越直接的注视，闵玧祺越来越明显的靠近，还有朴智珉越来越藏不住的期待。
他觉得自己像是在走钢丝。
一边是工作，一边是这四个人越来越滚烫的感情。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掉下去。
但他知道，那一天，不会太远了。
---
二月十四日，情人节。
这个日子对于BTS来说，只是又一个忙碌的工作日。有签售会，有粉丝见面会，有各种活动。七个人从早忙到晚，连喘口气的时间都没有。
顾清寒也跟着连轴转，根本没意识到今天是什么日子。
直到晚上，他回到宿舍，发现门口放着四个盒子。
黑色的，银色的，粉色的，蓝色的。
没有卡片，没有署名。
但他知道是谁送的。
他站在门口，看着这四个盒子，看了很久。
然后他把它们都拿进去，一个一个打开。
黑色盒子里是一条围巾，纯羊毛的，手感柔软。盒子底部压着一张纸条，上面只有一个字：“暖。”
是闵玧祺。
银色盒子里是一对袖扣，简洁的款式，但做工精致。纸条上写着：“配那套西装。”
是金溙亨。
粉色盒子里是一盒手工巧克力，做成各种可爱的形状。纸条上写着：“哥，情人节快乐！我做的，一定要吃！”
是朴智珉。
蓝色盒子里是一枚戒指。
和生日那天他拿出来的那枚一样，但这一次，上面刻的字变了。
“2022.2.14”
是今天的日期。
纸条上只有一句话：“哥，我还在等。”
是田正国。
顾清寒坐在沙发上，看着这四个盒子，四张纸条，四份心意。
他沉默了很长时间。
然后他把它们收起来，放在柜子里。
什么都没回。
---
第二天早上，他在保姆车上看见了四个人。
田正国看他一眼，什么都没问。金溙亨笑眯眯的，也什么都没说。闵玧祺戴着耳机，像是完全不关心。朴智珉低头玩手机，脸却有点红。
顾清寒也什么都没说。
就像昨晚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但车里弥漫着一种奇怪的氛围，连郑号锡都感觉到了。
“你们今天怎么都不说话？”他问。
“没什么。”金溙亨笑着答，“就是有点累。”
郑号希狐疑地看看他，又看看其他人，没再问。
但顾清寒知道，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平静。
---
二月下旬，公司突然通知有一个重要的海外行程。
BTS要去美国，参加一个国际性的音乐节，为期一周。
顾清寒作为临时经纪人，自然要随行。
出发前一天晚上，他正在收拾行李，门被敲响了。
打开门，是金溙亨。
他站在门口，穿着家居服，头发还湿着，像是刚洗过澡。
“哥，”他说，“我能进去吗？”
顾清寒侧身让他进来。
金溙亨走进屋，在沙发上坐下，看着他继续收拾。
“哥，”他忽然开口，“去了美国，你会不会又不见了？”
顾清寒的手顿了顿。
他转头看着金溙亨。
金溙亨在笑，但那笑容里有一点紧张。
“不会。”顾清寒说。
金溙亨的笑容放松了一点。
“那就好。”他说。
他站起来，走到顾清寒面前。
“哥，”他说，“去了美国，我可以跟哥单独待一会儿吗？”
顾清寒看着他。
“单独？”
“嗯，就一会儿。”金溙亨说，“有些话，想在那边说。”
顾清寒沉默了一会儿。
“好。”他说。
金溙亨的眼睛亮了一下。
“那就说定了。”他转身要走，走到门口忽然回头，“哥早点睡，明天见。”
他走了。
顾清寒站在原地，看着关上的门，忽然觉得——
这趟美国之行，可能不会太平静。
---
事实证明，他的预感是对的。
飞机上，座位安排出现了一点“意外”。
田正国非要坐他旁边，金溙亨非要坐他另一边，闵玧祺坐在前面一排，时不时回头看他。朴智珉坐在过道对面，眼巴巴地往这边看。
顾清寒被夹在中间，左边是田正国，右边是金溙亨，前后左右都是视线。
他干脆闭上眼睛装睡。
“哥睡着了？”田正国小声问。
“装的。”金溙亨也小声说。
“那怎么办？”
“让他装呗。”
两个人同时看向顾清寒，然后同时笑了。
顾清寒闭着眼睛，听着他们的对话，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
到了美国，入住酒店。
顾清寒拿到房卡，刚走到房间门口，就发现旁边站着一个人。
闵玧祺。
他靠在墙上，像是在等他。
“我住你对面。”他说。
顾清寒看着他。
“这么巧？”
“不巧。”闵玧祺说，“我换的。”
顾清寒愣了一下。
闵玧祺没解释，只是看着他，看了几秒。
然后他转身回自己房间了。
顾清寒站在门口，看着对面的门关上，忽然觉得——
这趟旅行，真的不会太平静。
---
音乐节很成功。
BTS的舞台震撼全场，七个人在异国的舞台上光芒万丈。顾清寒站在后台，看着他们表演，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骄傲。
演出结束后，是庆功宴。
在酒店顶层的宴会厅，来了很多人，很热闹。七个人被各种人围着，应酬、寒暄、合影。
顾清寒站在角落里，拿着一杯香槟，慢慢喝着。
“哥。”
一个声音忽然在耳边响起。
他转头，看见金溙亨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他身边。
“跟我来。”金溙亨低声说。
顾清寒想起飞机上的约定，放下酒杯，跟着他走了。
金溙亨带他穿过走廊，推开一扇门，是一个小露台。
露台上能看见洛杉矶的夜景，灯火通明，一望无际。
“哥，”金溙亨靠在栏杆上，看着他，“谢谢你愿意来。”
顾清寒站在他旁边，也看着夜景。
“你想说什么？”
金溙亨沉默了一会儿。
“哥，”他开口，“我想问你一件事。”
“说。”
“那天生日，正国和玧祺哥都跟你表白了。后来智珉也跟你说了吧？”
顾清寒没回答。
金溙亨也不需要他回答。
“我知道。”他说，“我都知道。”
他转头看着顾清寒。
“我想问的是——”
他顿了顿。
“哥对我，是什么感觉？”
顾清寒看着他。
金溙亨的眼睛很亮，那里面藏着的情绪，浓得化不开。
“哥可以喜欢别人，”他说，“但哥对我，有没有一点点——”
他没说完。
顾清寒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开口。
“溙亨。”
“嗯？”
“你问的这个问题，”他说，“我没法回答。”
金溙亨的眼神暗了一瞬。
“因为，”顾清寒继续说，“我对你们每个人，感觉都不一样。”
金溙亨愣住了。
“我对正国，是心疼。他等了八年，从来没变过。”顾清寒说，“我对玧祺，是愧疚。他等了八年，什么都没说。”
他顿了顿。
“我对智珉，是怜惜。他胆小，但还是说出来了。”
他看着金溙亨。
“对你——”
他停了一下。
“对你，是害怕。”
金溙亨的眼睛微微睁大。
“害怕？”
“嗯。”顾清寒说，“因为你太聪明了。”
他笑了笑，很淡。
“你看得比谁都清楚，想得比谁都多。你什么都不说，但什么都知道。”
他看着金溙亨的眼睛。
“我害怕你。”
金溙亨愣在那里。
过了很久，他才开口。
“哥，”他的声音有点哑，“害怕，也是感觉的一种。”
他走近一步。
“我不在乎哥怕我。”他说，“我在乎的是，哥对我，有没有喜欢。”
顾清寒没说话。
金溙亨看着他的眼睛，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有点苦涩，但更多的是释然。
“没关系。”他说，“哥不用现在回答。”
他退后一步。
“等哥想清楚了，再告诉我。”
他转身要走。
“溙亨。”顾清寒忽然叫住他。
金溙亨停下脚步。
顾清寒看着他的背影。
“喜欢。”他说。
金溙亨的身体僵住了。
他慢慢转过头，看着顾清寒。
顾清寒站在原地，看着他。
“我对你，”他说，“有喜欢。”
金溙亨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但他没动，只是看着顾清寒。
“可是，”顾清寒继续说，“我对他们，也有喜欢。”
他低下头。
“所以我才害怕。”
金溙亨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走回来，站在顾清寒面前。
“哥。”他说，声音很轻。
他抬起手，轻轻碰了碰顾清寒的脸。
“这就够了。”
顾清寒抬起眼看他。
金溙亨在笑，笑得很好看。
“哥喜欢我，”他说，“就够了。”
他低下头，在顾清寒额头上轻轻印下一个吻。
“其他的，”他说，“慢慢来。”
露台上的风吹过来，带着洛杉矶夜晚的温度。
顾清寒站在那里，感受着额头上残留的温热。
忽然觉得，有些东西，好像真的开始变了。
【第十三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