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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春分 从美国回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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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美国回来后，顾清寒发现一切都不一样了。
不是表面上的不一样。表面上看，什么都没变。他还是那个临时经纪人，七个人还是那个BTS，每天的行程还是排得满满当当。
但顾清寒知道，有什么东西在悄悄改变。
比如田正国看他的眼神，比以前更热了。比如闵玧祺出现在他身边的次数，比以前更频繁了。比如朴智珉的笑容，比以前更甜了。比如金溙亨——
金溙亨什么都没变。
但他每次看向顾清寒的时候，眼睛里多了一点东西。
那东西叫什么，顾清寒说不上来。
但他知道，那是属于他们两个人之间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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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中旬，BTS进入新专辑的筹备期。
这意味着所有人都要泡在练习室和录音室里，从早到晚，日复一日。顾清寒也跟着忙，确认行程、协调时间、处理各种杂事。
这天晚上，他在公司加班到很晚。
走出大楼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一点。
他站在门口，看着空荡荡的街道，忽然不想打车了。
于是他开始走。
三月的首尔，夜晚还有点凉。他裹紧大衣，慢慢走着，任由思绪飘散。
走出没多远，身后传来脚步声。
他没回头。
脚步声越来越近，然后一个人走到他身边，和他并肩。
闵玧祺。
“这么晚，怎么一个人走？”他问。
顾清寒侧头看他。
“你怎么在这儿？”
“录音刚结束。”闵玧祺说，“看见你出来，就跟过来了。”
顾清寒没说话。
两个人并肩走着，夜风从身边吹过。
走了一段，闵玧祺忽然开口。
“美国的事，”他说，“溙亨跟我说了。”
顾清寒的脚步顿了顿。
然后继续走。
“他说什么了？”
“他说，”闵玧祺的声音很平，“你对他有喜欢。”
顾清寒沉默。
闵玧其也没再说话。
两个人又走了一段。
“顾清寒。”闵玧祺忽然叫他的名字。
“嗯？”
“那你对我呢？”
顾清寒停下脚步。
他看着闵玧祺。
闵玧祺也看着他，眼神很平静，平静得像是问今天天气怎么样。
“你对我，”他说，“有喜欢吗？”
顾清寒看了他很久。
然后他开口。
“有。”
闵玧祺的眼睛微微动了一下。
但很快又恢复平静。
“那就好。”他说。
他继续往前走。
顾清寒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
走出几步，闵玧祺忽然停下。
“顾清寒，”他没回头，“你知道吗，有些话，不用说得太早。”
顾清寒没说话。
“你对溙亨有喜欢，对我有喜欢，对正国和智珉也有喜欢。”他说，“但这不代表，你最后要选谁。”
他顿了顿。
“你可以慢慢想。”
他继续往前走。
顾清寒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
然后他慢慢笑了。
很淡，但确实是笑。
闵玧祺，永远是那个最冷静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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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底，新专辑的准备工作进入尾声。
这天晚上，录音室里只剩下田正国和顾清寒。
田正国在录最后一段和音，顾清寒在旁边等着，准备结束后送他回去。
录音师出去了，房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个。
田正国唱完最后一句，摘下耳机，看向顾清寒。
“哥，”他说，“我唱得怎么样？”
“很好。”顾清寒说。
田正国笑了，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
“哥，”他说，“我想问你一件事。”
顾清寒看着他。
“嗯？”
“美国的事，”田正国的声音低下来，“溙亨哥跟我说了。”
顾清寒挑眉。
“他说什么了？”
“他说，”田正国看着他，“哥对他有喜欢。”
顾清寒没说话。
田正国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玧祺哥也跟我说，”他继续说，“哥对他也有喜欢。”
他看着顾清寒。
“那哥对我呢？”
他的眼睛很亮，亮得像是藏着星星。
“有喜欢吗？”
顾清寒看着他。
看着这张年轻的脸，这双盛满期待的眼睛，这个等了八年的人。
“有。”他说。
田正国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真的？”
“真的。”
田正国看着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太灿烂，太干净，像是得到了全世界。
“那就够了。”他说，“哥喜欢我就够了。”
他握住顾清寒的手。
“其他的，”他说，“我不在乎。”
顾清寒看着他们交握的手。
忽然觉得，这个春天，好像真的要发生点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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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一日，愚人节。
这天没有行程，七个人难得休息一天。
顾清寒本来打算在家睡觉，结果早上八点，门就被敲响了。
打开门，是朴智珉。
他穿着厚厚的卫衣，脸被帽子遮住一半，只露出一双弯弯的眼睛。
“哥！”他说，“陪我去个地方！”
顾清寒看着他。
“什么地方？”
“秘密。”朴智珉神秘兮兮地说，“跟我来就知道了。”
顾清寒犹豫了一下，还是换了衣服跟他出去。
朴智珉带他坐了一个多小时的地铁，又走了二十分钟的路，最后来到一个地方。
一个游乐园。
“就是这儿！”朴智珉兴奋地说，“我想来很久了，但一直没人陪我来。”
顾清寒看着这个游乐园。
不大，有点旧，人也不多。但设施还算齐全，有过山车，有旋转木马，有摩天轮。
“哥陪我玩吧！”朴智珉拉着他就往里走。
这一天，朴智珉玩得很疯。
过山车坐了三次，碰碰车玩了五遍，旋转木马也骑了两圈。他像个真正的孩子一样，笑啊跑啊，把所有的烦恼都抛在脑后。
顾清寒陪着他，看着他笑，心里忽然软软的。
傍晚的时候，他们坐上了摩天轮。
随着座舱慢慢升高，整个游乐园都在脚下变小。夕阳在天边烧成一片火红，美得不像话。
“哥。”朴智珉忽然开口。
“嗯？”
“今天，”他说，“是我最开心的一天。”
顾清寒看着他。
朴智珉没看他，只是看着窗外的夕阳。
“从八年前哥走了以后，”他说，“我就没这么开心过了。”
他的声音很轻。
“今天，我觉得，好像回到以前了。”
他转过头，看着顾清寒。
那双眼睛里没有笑，只有一种很深很深的东西。
“哥，”他说，“谢谢你今天陪我。”
顾清寒看着他，忽然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
“傻瓜。”他说，“说什么谢。”
朴智珉笑了。
然后他忽然凑过来，在顾清寒脸颊上轻轻印下一个吻。
很轻，很快，像是蜻蜓点水。
“这是谢礼。”他说，脸红了。
顾清寒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朴智珉，”他说，“你学坏了。”
朴智珉吐吐舌头，转回头继续看夕阳。
但他的耳朵，红得快要滴血。
摩天轮慢慢转下来。
夕阳慢慢沉下去。
顾清寒坐在狭小的座舱里，看着旁边这个脸红的人，忽然觉得——
这个春天，真的很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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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回到宿舍，顾清寒发现门口站着三个人。
田正国、金溙亨、闵玧祺。
他们站在那里，像三尊门神。
“你们……”顾清寒刚开口，就被打断了。
“哥，”田正国看着他，“你去哪儿了？”
“游乐园。”
“跟谁？”
“智珉。”
三个人对视一眼。
金溙亨笑了，笑得很深。
“智珉这小子，”他说，“挺会挑日子的。”
闵玧祺没说话，只是看着顾清寒。
田正国走过来，站在顾清寒面前。
“哥，”他说，“下次，也带我去。”
顾清寒看着他。
“好。”他说。
田正国满意了。
金溙亨也走过来：“我也要去。”
顾清寒看他一眼。
“好。”
闵玧祺最后走过来，站在他面前。
他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顾清寒也看着他。
两个人对视了很久。
最后闵玧祺开口。
“下次，”他说，“单独。”
他转身走了。
顾清寒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
金溙亨笑了，拍了拍他的肩，也跟着走了。
田正国看着他，小声说：“哥，晚安。”
然后他也走了。
顾清寒站在走廊里，看着三扇门依次关上。
然后他慢慢笑了。
这些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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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顾清寒躺在床上，想了很久。
他想起了今天摩天轮上的那个吻，想起了闵玧祺那句“单独”，想起了金溙亨的笑容，想起了田正国的眼睛。
还想起了朴智珉说的那句话。
“今天是我最开心的一天。”
他闭上眼睛。
窗外有月光照进来，和往常一样。
但他知道，这个春天，注定会和以前不一样。
【第十四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