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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暗流 生日宴后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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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日宴后的第三天，顾清寒发现自己成了整个BTS宿舍的“焦点”。
不是那种万众瞩目的焦点，而是那种——走到哪里都有人“刚好”出现的焦点。
早上出门，电梯门一开，田正国站在里面，一脸“好巧”的表情。
中午去便利店，一进门就看见金溙亨在货架前挑零食，回头冲他笑：“哥也来买东西？”
晚上回宿舍，刚走到门口，闵玧祺从隔壁出来，手里拎着垃圾袋，面无表情地说：“扔垃圾。”
顾清寒站在走廊里，看着这三个人，忽然有点想笑。
但他没笑。
他只是点了点头，该干嘛干嘛。
第四天，朴智珉忽然出现在他房间门口。
“清寒哥！”他笑得眉眼弯弯，“我来找你聊天！”
顾清寒让他进来，给他倒了杯水。
朴智珉坐在沙发上，捧着水杯，东拉西扯地聊了半天。从最近的行程聊到新出的游戏，从新出的游戏聊到以前的事。
说到以前，他忽然安静下来。
“哥。”他低着头，看着杯子里的水，“生日那天，正国跟你表白的事……”
顾清寒看着他。
“怎么了？”
朴智珉抬起头，眼睛里有种说不清的东西。
“哥怎么想的？”
顾清寒沉默了一会儿。
“没怎么想。”
朴智珉看着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和平时不太一样，少了点活泼，多了点别的什么。
“哥真狡猾。”他说。
顾清寒挑眉。
“怎么说？”
朴智珉摇摇头，没回答。他站起来，走到门口，忽然回头。
“哥，其实我也——”
他没说完，门就被敲响了。
外面传来田正国的声音：“哥？你在吗？我煮了拉面，一起吃？”
朴智珉笑了笑，打开门。
“正国啊，”他说，“你来得正好，我刚要走。”
他冲顾清寒挥挥手，走了。
田正国端着一锅热腾腾的拉面进来，满脸期待地看着顾清寒。
“哥，一起吃吧！”
顾清寒看着他，又看了看门口朴智珉离开的方向。
“好。”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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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顾清寒躺在床上，想起朴智珉没说完的那句话。
“其实我也——”
他也什么？
顾清寒翻了个身，看着窗外的月光。
他忽然觉得，自己好像掉进了一个巨大的漩涡里。每个人都想把他拉向自己，每个人都藏着没说出口的话。
而他，被困在中间，不知道该往哪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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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月二十二日，公司忽然通知有一个紧急行程。
一档新的综艺节目，需要BTS全员出席，录制时间在下午两点。但问题是，金楠俊和闵玧祺上午有一个无法取消的个人行程，赶不回来。
“怎么办？”经纪人急得团团转，“必须全员出席，这是合同里写死的！”
顾清寒看了看时间。
“我去接他们。”他说。
“可是从这里到那边，来回至少要两个小时——”
“来得及。”
顾清寒拿起车钥匙就往外走。
他开车赶到闵玧祺的拍摄地点时，闵玧祺刚好结束。
“你怎么来了？”闵玧祺看见他，愣了一下。
“接你。”顾清寒说，“上车。”
闵玧祺上了车，坐在副驾驶。车子开出去一段，他忽然问：“楠俊呢？”
“先去接他，然后一起去录制现场。”
闵玧祺没再说话。
车里安静了一会儿。
顾清寒专注地开着车，余光却感觉到闵玧祺在看他。
“看什么？”他问。
“看你开车。”闵玧祺答。
顾清寒没理他。
又开了一会儿，闵玧祺忽然伸手，调了一下空调的温度。
“太冷了。”他说。
顾清寒看了一眼空调，确实被他调高了两度。
“你自己冷就说自己冷。”他说。
闵玧祺难得地弯了弯嘴角。
“嗯，我自己冷。”
顾清寒看了他一眼。
那张平时没什么表情的脸上，此刻有了一点温度。虽然很淡，但确实存在。
他收回视线，继续开车。
接到金楠俊之后，三个人赶往录制现场。时间刚好，一点五十八分。
“谢谢哥。”金楠俊下车前说，“多亏了你。”
顾清寒点点头。
闵玧祺最后一个下车。他站在车边，低头看着车里的顾清寒。
“晚上，”他说，“一起吃个饭吧。”
不是问句，是陈述。
顾清寒看着他。
“就我们两个。”闵玧祺补了一句。
然后他关上车门，走了。
顾清寒坐在车里，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电视台大楼里。
过了很久，他才发动车子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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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七点，顾清寒按照闵玧祺发的地址，来到一家很小的店。
藏在巷子深处，没有招牌，门口只挂着一盏昏黄的灯笼。
他推门进去。
店里只有一张桌子，闵玧祺已经坐在那里了。
“来了？”他抬头，“坐。”
顾清寒在他对面坐下。
店里很安静，只有厨房里偶尔传来的烹饪声。老板娘是个慈眉善目的阿姨，端上来几道小菜和一壶酒，就退到后面去了。
“这家店，”闵玧祺给他倒酒，“是我偶尔发现的。老板以前是厨师，退休后开了这家店，只招待熟人。”
顾清寒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酒很醇，带着一点甜。
“好喝吗？”闵玧祺问。
“嗯。”
闵玧祺也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然后他放下杯子，看着顾清寒。
“今天叫你来，”他说，“是有话想说。”
顾清寒看着他，等他开口。
闵玧祺沉默了很久。
久到顾清寒以为他不会再说了，他才开口。
“八年前，”他说，“你走的那天晚上，我去找过你。”
顾清寒的动作顿住了。
“我去宿舍找你，想问你为什么要走。”闵玧祺的声音很低，很平，像是讲述一件很久远的事，“但我到的时候，你已经走了。”
他看着杯子里的酒，慢慢转着杯沿。
“后来我查过你的航班，查过你的去向，查过所有能查的东西。”他说，“什么都没查到。”
他抬起头，看着顾清寒。
“方PD说你不会回来了。说你签了保密协议，说这是你自己的决定。”
他的眼睛很黑，很深，像是要把顾清寒整个人都吸进去。
“但我不信。”
顾清寒看着他。
“为什么不信？”
闵玧祺没回答这个问题。
他只是继续看着顾清寒，看着那双他看了八年、想了八年、却始终没看够的眼睛。
“顾清寒。”他说，“你知道我等了多久吗？”
顾清寒沉默。
“八年。”闵玧祺替他说，“两千九百二十天。”
他的声音终于有了一丝起伏。
“每一天，我都在想，你到底在哪儿。每一天，我都在想，你过得好不好。每一天，我都在想——”
他顿了顿。
“你会不会回来。”
顾清寒低下头，看着杯子里的酒。
“玧祺。”他开口。
“你先听我说完。”闵玧祺打断他，“这些话，我憋了八年。今天不说，我怕以后没机会说。”
顾清寒闭上嘴，听他继续说。
“我喜欢你。”闵玧祺说得很直接，没有铺垫，没有修饰，“从你还在的时候，就喜欢你。”
他看着顾清寒，眼神很平静，平静得像是陈述一个早就接受的事实。
“那时候你是大哥，我是弟弟。你有七个人要照顾，我没资格说什么。”
“后来你走了，我更没资格说什么。”
“现在你回来了——”
他停了一下。
“现在你回来了，我不想再等了。”
他端起酒杯，一口喝干。
“正国跟你表白那天，我在旁边看着。”他说，“溙亨看你的眼神，我也看见了。智珉没说完的话，我也猜到了。”
他放下酒杯，看着顾清寒。
“我知道我晚了。”他说，“但我还是要说。”
顾清寒看着他，看了很久。
“你说完了？”他问。
“说完了。”
顾清寒端起酒壶，给他倒满酒，又给自己倒满。
然后他举起酒杯。
“敬你。”他说，“敬这八年。”
闵玧祺愣了一下，然后也举起酒杯。
两只杯子轻轻碰了一下。
喝完这杯酒，顾清寒放下杯子。
“玧祺。”他说，“你知道我为什么回来吗？”
闵玧祺看着他。
“为了你们。”顾清寒说，“为了你们七个。”
他的声音很淡，但每一个字都很清晰。
“八年前我走，是因为有些事我必须去做。现在回来，是因为那些事做完了。”
他看着闵玧祺的眼睛。
“但我回来，不是来选谁的。”
闵玧祺沉默了一会儿。
“我知道。”他说。
他站起来，走到顾清寒身边，低头看着他。
“但你可以不选，”他说，“我不在乎。”
他抬起手，轻轻碰了碰顾清寒的脸。
“我只在乎，你还在。”
那双平时冷淡的眼睛，此刻近在咫尺，里面的温度烫得惊人。
“顾清寒，”他轻声说，“你可以不选任何人。但你不能不让我等。”
顾清寒看着他。
看着这个从不说废话的人，说了这辈子最多的话。
他忽然笑了。
很淡，很轻，但确实是笑。
“闵玧祺。”他说，“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知道。”
“你知道我等会儿出去，外面可能有人在等吗？”
“知道。”
“你知道——”
“我什么都知道。”闵玧祺打断他，“但我不在乎。”
他弯下腰，靠近顾清寒的脸。
近到呼吸都交缠在一起。
“我只知道，”他说，“我等了你八年，不差再等几年。”
他的嘴唇几乎要碰到顾清寒的。
然后他停住了。
他看着顾清寒的眼睛，看了很久。
最后，他只是轻轻碰了一下顾清寒的额头。
像吻，又像叹息。
“走吧。”他说，直起身，“我送你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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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宿舍的路上，两个人谁都没说话。
车子停在宿舍楼下，顾清寒解开安全带，正要下车，闵玧祺忽然叫住他。
“顾清寒。”
顾清寒回头。
闵玧祺看着前方，没看他。
“今晚的话，不用急着回答。”他说，“我等你。”
顾清寒看着他的侧脸，看了几秒。
然后他下车，关上车门。
走出几步，他忽然停下。
“闵玧祺。”他回头。
闵玧祺透过车窗看着他。
“谢谢。”顾清寒说。
他转身走了。
闵玧祺坐在车里，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楼门口。
很久很久，他才发动车子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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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顾清寒躺在床上，想了很久。
闵玧祺的话，一句一句在他脑子里回响。
“我喜欢你。”
“我等了你八年。”
“你可以不选任何人，但你不能不让我等。”
他翻了个身，把脸埋在枕头里。
窗外有月光照进来，和往常一样。
但他知道，从今以后，这个夜晚，会变得不一样了。
【第八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