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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幸福 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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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方升擦着头发走到他面前。
陈望川点了根烟，浅浅咬着烟蒂，脚往前一蹬，电竞椅往后滑去，扯过黎方升胳膊让他坐在自己腿上，膝盖顶着他腿弯，把他手里的毛巾拿了过来，帮他擦头发。
黎方升没骨头一样窝在他怀里，享受地哼哼了几声，然后被陈望川毫不留情地扇了一巴掌，“能别瞎叫唤么。”
黎方升：“……我靠。”
虽然他也没什么事儿，但黎方升就是想闹腾，头不停乱动，让他擦不了。
陈望川烦了，停手按住他头，拇指使了点力气掐着他脸，黎方升被迫和他对上视线。
琥珀色的眼睛眨了眨，毛巾遮住他侧脸，因为洗澡，皮肤透着白粉，身上还穿着陈望川的纯黑睡衣，灯光射下来，眸光潋滟，眼角讨好似的弯弯，无辜又乖巧，简直漂亮得要命。
心头猛跳，陈望川呼吸变得有些沉，眼神里的侵略性堪比于丛林野豹盯着猎物，陈望川脸上没什么表情，他拍了拍黎方升的腰，低声道：“被你喊硬了让操吗。”
……
黎方升震惊地看着他，“我操，你他妈要点脸吧。”
陈望川将他贴合地更紧了一点儿，手上继续擦着，语气淡淡地说：“不想就闭嘴。”
感受到腿根处的变化，又考虑到自己现在的处境，黎方升碰碰鼻子，很乖巧似的说：“我错了。”
“嗯。”陈望川用手背擦干净他耳朵上的水珠，随手把毛巾搭在移动衣架上，他将下巴搁在黎方升肩膀上，环着他腰说：“你玩一把。”
黎方升哦了一下，捏着他指关节咬了咬，“想不想赢。”
陈望川没忍住笑了，他收回来手，拇指和食指揉捏他耳垂，看到那儿变红了才停手，“能的你，掉十几星也有脸说赢。”
一种过电似的麻感从尾椎骨升腾上来，一瞬间就窜到了腰部。
“……操，你别摸我耳朵。”黎方升不自在地躲掉他的手。
陈望川挑了下眉，他把烟取下，然后凑得更近，轻轻往那儿吹了一口气，修长冷白的脖颈线条流畅，淡蓝色的烟雾从薄唇中吐出来，带着袅袅的蓝莓薄荷香味儿。
果然，下一秒他余光里就看到黎方升的手紧了紧，他笑着靠回去，指腹有一搭没一搭地蹭着他耳骨。
黎方升边打边看弹幕，这两天都没怎么好好直播，观看人数少了很多，现在显示的是三千多个人，“不是我说，你真的不给你粉丝解释一下吗。”
“我刚发动态说了。”烟雾粗略地扫了一遍肺，陈望川玩着手机没看屏幕，嗓音莫名有些凉，“不看不就好了。”
“你当面再给他们说一遍呗。”黎方升倒不是怕影响他赚钱一类的，只是看黑粉这么肆无惮忌地骂人心里不得劲儿，“你在线人数都要掉没了。”
陈望川一开始没什么反应，过了一会儿才不咸不淡地来了一句，“你心理素质这么差。”
黎方升：“……牛逼，没话说。”
——这个手……又又又又又换人了吗铁汁们。
——就我一个人发现了吗，自从这个人过来之后，陈三很少像以前那样直播了……
——陈哥最近怎么老是关麦啊啊啊啊，本来话就不多，这下好了，有点儿动静直接不让我们听了。
——不是哥们，谁能给我解释一下，陈老三发的什么鸟动态，他妈的什么叫手机不小心给掉下水道了。
——楼上新粉吧，这边建议翻看以前动态。
——新粉实锤好吧，几个月前他发得更逆天，什么把洗衣粉认成了盐，结果吃完饭一张嘴就吐出来一个泡泡，请假一天去看胃……老子永远都忘不了，他发完没几分钟，那个绿不拉叽，头顶上还戴了个破锅的变异豌豆射手，扑通扑通朝外吐豆子的动画横空出世。
——还有还有，让我印象最深的一次，陈哥说他去买泡面忘带钱，被老板发现，怕挨揍，主动帮他整理四个货架，手废了要请假一天。
……
黎方升趁回城功夫，指着那条评论笑出了声：“陈糖糖，你怎么这样啊。”
“我哪样了。”陈望川把他的头转了回去，单手跟严落聊天。
一张帅脸突然凑近，黎方升亲了他一下，然后退回去继续打游戏，“没什么，我是说你怎么这么可爱。”
陈望川眼神一顿，快速回完严落后把手机扔到了床上，挪动着鼠标放了一首音乐，手指|插|在他软发往下顺，看着战况。
嗯，刚十分钟，毫不意外的小逆。
陈望川拉了一下经济面板，差了一两千。
黎方升玩得打野，战绩还不错，惩戒也有，现在正带着俩队友去龙坑。
浓密卷翘的睫毛冷不丁地被人碰了碰，接着是鼻梁，嘴唇，下巴，喉结，微凉带着薄茧的指腹仍然继续向下摸索。
黎方升很痒，在他身上蹭了蹭，“别闹，一会儿给你输了。”
“输就输，给你赢回来。”陈望川并不在意。
黎方升一笑，摇杆二技能加速过去，“这么厉害啊。”
龙掉了小一半的血量，中单给这边发了一个信号，辅助去草丛里给队友站视野，不久从小地图里就看到对面打野协同着AD赶了过来，从墙那边朝这儿打了一套技能，射手一直按平A键，对面惩戒没交。
龙王血条很快减半，打野也顺势穿墙位移了过来，打算最后抢龙，黎方升眼疾手快地一二技能接平A回血，大招起手连人带龙前后打了两段，技能冷却时间变短，主宰四千多滴血，一技能不动，英雄腾空跃起，长缨枪带出来的斩杀线锁定住对方打野，普攻按下，加上惩戒，红色数字横飞，暴击伤害打满，半管血量被瞬秒，同时收下了主宰和打野人头。
弹幕走向也瞬间发生改变。
——666牛逼啊，主播这么秀啊。
——我操啊，陈老三在不在旁边，能不能给这兄弟来个现场解说，太吊了呀。
——不是你们吱个声啊，不教学光看啊，让我们玩鸟啊2333。
——啊啊啊啊我靠，三段伤害全部打满了啊哥们，为什么我打不出来这暴击效果。
——服了，这伤害确定是真实存在的吗兄弟，出的什么装备啊，该削弱了吧。
陈望川挑起半边眉，伸手刚把麦打开，不知道是怎么了，只听黎方升轻嗤一下，嘲讽值拉满的语气随之响起：“你手速明显不行啊，惩戒不交留着过年送礼呢。”
——？骂谁呢。
——一上来就嘲讽吗。。。
——策划！策划！策划在不在，刚看到那波伤害了吗，这边建议直接削弱。
——这哥有没有自己的号啊，陈三这死人直播真没法交流啊。
陈望川：“。”
局势差不多好起来了，黎方升把对面野区反了，浑然不知道陈望川开了麦，笑嘻嘻地对他说：“输不了啊输不了，你这号玩起来真舒服，我操作一点儿问题没有。”
说到这儿又不满地啧了一下，“操，我那号咋了，充了两万多，这还不够，别人不都是连胜才酌情安排机制的吗，怎么他妈到我这儿就变样了，连跪几天了，策划真你妈的坑爹。”
此话一出，公屏上齐刷刷扣6和hahaha，直播间转发人数也开始逐渐增多。
——兄弟你这么光明正大地吐槽官方真的好吗……
——完了我也要被这兄弟圈粉了，这么敢说，点了……
——哈哈哈哈哈哈爱听，继续骂别停。
——笑死了，没一个人在意陈哥的死活，一会儿官方找来要封号，你们就老实了。
陈望川倒是不在意，说出了今晚开播后的第一句话：“晚上好。”
黎方升：“……”
弹幕：“……”
黎方升被他逗笑了，笑得肩膀都一颤一颤，“我操，你他妈也得帕金森了吧，都快一个多小时了你才打招呼，我真是服了。”
陈望川报复一样掐他脖子，“滚。”
但其实也没怎么用劲儿，就只是虚哒哒地环着。
黎方升和队友把对面水晶推了，贴着陈望川耳朵，小学生一样，还用手护住嘴，声贼拉小，说秘密似的，“我去做饭了哦。”
气息扑面而来，陈望川觉得耳朵热热的，他嗯了一声。
黎方升从他身上起来，用正常音量说给粉丝们听，“休息休息，一会儿给你们陈哥当解说员。”
晚夜醉风，清月洒下银辉，星星如同碎钻，笼罩住世俗烟火，桌上饭香飘飘，连同时不时的说笑声，追求不过如此，简单且快乐。
黎方升喜欢这样的生活。
但同时他的内心也越来越焦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