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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字母 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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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方升眉峰轻动,拖腔带调地啊了一声,他感兴趣似的问,“你是谁?”
“我叫周南雾。”
周南雾。
好熟悉啊。
这个名字在嘴里辗转了一圈,黎方升看了眼陈易鸢,蓦地他忽然想到什么似的,缓慢地啧了一下。
好他妈有缘,也好他妈戏剧性。
黎方升意味深长地笑了笑,“是你啊。”
然后屋里三个人就听他继续说道:“原来你就是那个公司聚餐喝醉酒后一直喊冤的人。”
周南雾:“……”
陈易鸢:“……”
然而只见陈望川却皱了下眉:“喊什么?”
陈易鸢也转过头来问他:“什么喊冤。”
一瞬间,周南雾脸色变得无比复杂,他怎么都没想到黎方升会把这件事情抖露出去,自己捂了快五年的秘密被人以这样一种形式当众拆穿。
现在还有了陈易鸢的注视,一副坚持让他说的表情,他无声叹了口气,只能用一种开玩笑的语气说了出来。
六年前因有心之人的陷害,被举报大额偷税漏税,再加上当时陈易鸢和他异地考研,说大概在一二月份就能回来陪他过年,所以那段时间为了处理好这些破事儿更是忙得不可开交。
周南雾出身只是普通工薪家庭,走到这一步全靠自己努力,Frost当年发展远不及现在,主心骨不强,背后没有可依靠的大腕,没钱也没人力,请不起专业律师,公司即将面临破产负债,甚至牵扯到要进去的风险,他又是财务总监,责任自然不可避免的在内,不得已之下他只能和陈易鸢提出分手。
其实这事儿说大也不大,但对于六年前一无所有的他们,已经算是不小的问题,后来拖了挺长时间,实在是不知道如何了,老板去找了海市的韩家大少出手,才摆平了这个烫手山芋。
这次事件结束后,员工出去聚餐,周南雾本不想去,却被硬拉了过去,他一口饭不吃,一晚上只是闷头喝酒,脑中无法控制地想到提分手的那天。
陈易鸢为了准备考试,每天到晚都那么忙,却因为他这条消息,特地从外地里赶了回来,找到他后问是不是有什么解决不了的事情,周南雾很生气也很无措,气她就这么一声不吭地回来了,又对自己的无能感到生气,他并没有隐瞒,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她,陈易鸢一直在央求他别分手,她说她可以帮忙找律师,帮他填资金窟窿,可她能有多少钱呢。
这样类似的事情在普通人中现实又常见,有的人会说情侣之间可以一起努力解决问题,并不用逞所谓的大爱主义,只要能在一起就好。可事实上哪有那么容易,问题的大小,难易程度都不一样,原本陈易鸢可以继续读书,职位会提升,往后看的层面也会越来越广,跟着他能干什么。
想着想着他就哭起来了,周南雾很想她,但陈易鸢已经被他赶走了,他开始无意识地喊阿鸢,因为醉了,所以咬的音节不稳,说话口齿不清的,在外人看来,还以为他是在为这件事情喊冤,第二天上班都笑着打趣他,一传十十传百,慢慢地就都知道了。
他说完了,屋里安静良久。
黎方升忽然笑了出来:“那你这影响力可以啊,连云市的大部分人都知道了。”
周南雾也笑,“那我挺出名的。”
气氛稍稍活跃起来,陈望川问他姐:“你们在这儿待几天。”
所幸的是陈易鸢说话了,而且貌似心情不错,二十多年来第一次开了个玩笑:“怎么了,刚来就要赶我们走啊。”
陈望川淡淡道:“没,我这儿没住的地方。”
“在附近地方待两天,没什么事就回去了。”
天色渐晚,地上黄土被黑色车子带到空中,驶向云市。
“黎总,找到了。”
sun集团,顶层楼。
黎塘靠坐在老板椅,桌子上有一叠刚洗出来的照片,电脑屏幕上的那个红点在不断移动,左手摩挲着照片上那个人的脸,眼底透着一股神经质的疯狂与痴迷:“哥,终于找到你了。”
———
几个人聊得差不多后去外面吃了一顿饭,商量明天喊着严落一起出去玩玩,吃完赶着陈望川直播的点儿回家了。
黎方升回来时问了一路,到家后还是止不住感到惊奇,不厌其烦地在陈望川耳边重复来重复去,“周南雾竟然是你姐夫,太有缘了吧这也,世界怎么这么小啊,你们竟然还能搭上关系。”
陈望川敷衍地嗯嗯几声,推开了他的脸,“离我远点。”
“我操?”黎方升震惊道:“人家都是有了对象忘了朋友,你是有了姐忘了男朋友啊陈糖糖。”
陈望川心不在焉地扒拉着摄像头,闻言没忍住道:“我是不是太给你脸了,我还没来得及找你算账,你别他妈给我闹腾。”
“……哦,不说了好吧,你凶我干什么。”黎方升委屈地瘪了瘪嘴。
陈望川懒得理他,让他自己滚去一边玩。
外面的天还没亮。
两人却被定的闹钟吵醒,你推推我,我推推你的谁都不愿意去关,响铃持续一分钟,然后隔五分钟继续响,陈望川烦地直接用被子蒙住了头。
几分钟的时间来来回回响了两三遍,实在是不能忍受这噪音了,黎方升艰难地撑起身子,半眯着眼打开手机,待看清楚上面写着的时间后瞬间爆发,拔了充电头就把手机往地上摔。
早上六点。
他们今早两点多睡着的,陈望川定的是五点五十的清晨铃。
黎方升气结,兀自做了好几个深呼吸,闭了下眼睛,最后还是气不过地吼了他一句,“操!陈望川,你他妈给我起来!老子他妈要跟你干架!”
陈望川被他吵得不耐烦,反手一个枕头就扔他脸上了,“滚蛋,别叫。”
黎方升快让他给气清醒了,“我操,你他妈把八点钟五十分定成五点五十分!六点钟啊哥!”
陈望川仿佛死了一样没动静。
“操。”黎方升这会是一点儿也睡不着了,翻身下床去洗漱,牙刷都差点儿怼到牙龈上。他就属于那种典型的自己不好过,别人也别想好过的东西,回来后他踹了被子一脚,“赶紧给我起来,老子他妈要干你。”
陈望川猛地把被子掀开,内双都变成了单眼皮,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你没完了。”
“我他妈没完了。”黎方升拉开床头柜,拿了根烟抽上,“给我快点的。”
他很少抽烟,几乎不抽,这次是特殊情况。
陈望川看了他几眼又躺回去了,手臂盖住眼睛,声音低哑地说:“哥,困不行,让我睡会儿。”
妈的,每次陈望川用这种羽毛一样轻的语气跟他说话,黎方升就有一种蓄力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觉,操蛋得很。
他自己抽了一会儿烟,按耐住心情后又上了床。
黎方升开了手机想打游戏,不巧看到有一串陌生号码给他发短信,他手快地点开了,不料下一秒看清是什么后眉心狠狠一跳。
是陈望川的个人资料。
139xxxxxxxx——
陈望川,24,目前工作是游戏主播,街坊邻居称他为陈三,和一个叫严落的人关系较为亲密,母亲叶琳46,患有精神病,被送到北区精神病院,父亲去世原因不详,上面有个比他大两岁的姐姐,男朋友是Frost集团财务总监,周南雾,昨天两人回到老城区见面。
操,这他妈什么玩意儿。
139……
黎方升脸色越来越冷,他把烟拿开看着屏幕。
黎塘。
黎方升磨牙,我他妈还没来得及问你跟DF合作,你倒先找上门了,他返回去给江渝澄发消息。
【Sheng】:黎塘最近干什么呢。
也不知道江渝澄是通宵了一直没睡还是破天荒起了个大早。
【Jiang】:?我怎么知道。
黎方升啧一声,一脸理所当然地说:“你不能去查吗?”
【Jiang】:???黎方升,我给你脸了是吧,怎么跟我说话呢。
【Sheng】:求你别给我脸,陈老三最近老给我脸,再给我脸皮就变厚了。
江渝澄电话打过来,响铃一秒不到就被黎方升挂了。
【Jiang】:?
【Sheng】:陈望川还在睡,别吵到他。
江渝澄连发好几个问号。
黎方升皱眉,操,这还听不懂,单身狗。
他打开相机,找了好几个角度,最后拍了张照片,然后发给江渝澄。
照片上是陈望川窝在他怀里睡觉的模样,长睫垂下,长相虽然很冷戾,但现在睡着了却很乖,黎方升还在他脸旁边伸出两根手指头,比了个耶。
【Sheng】:看懂了吗你,要不到微信的废物。
【Jiang】:。
江渝澄疑惑问道,“你俩搞到一起了?”
黎方升不满道:“啧,什么叫搞到,说话这么难听,难怪人家不稀罕你,我们是在一起了。在,一,起,了,情侣,懂不懂。”
【Jiang】:。
黎方升快笑死了,“一会儿他好像要去看严落,用不用拍个照片给你报备一下啊江少爷。”
【Jiang】:是不是有病。
【Sheng】:你来呗,你又不来。
【Jiang】:是,我哪像你,黎大少爷,一天到晚那么闲,我他妈刚忙完。
江家开的是娱乐经济公司,江渝澄最大的产业是心澄传媒。
娱乐圈乱的不行,黎方升这几天没看热搜,但也见怪不怪了,他问:“又哪个艺人被爆出来黑料了?”
【Jiang】:操,比这更麻烦,有个二线演员被狗仔蹲了,爆出来吸粉,公关部门正在做危机管理,不过应该也没什么大事,那小子还是个大学生,估计也不敢做违法的事儿。
黎方升不怎么走心地感慨,“真难啊。”
【Jiang】:别给我贫,一会儿让底下的人给你查一下黎塘,我休息几天去看看你。
黎方升挑了挑眉,笑着给他发了语音:“上道啊江总裁。”
陈望川七点多自然醒了,其实准确来说是被黎方升亲醒的,但与以前不同的,这次没了起床气。
黎方升一个人根本闲不住,一会儿亲亲他脸一会儿捏捏他脖子,要么就是突发奇想地跟他手比大小,然而就这么一比,结果发现陈望川的手指比他长那么一点点,这就导致追求外形上完美的黎少破防了,一直在耳边烦他。
直到陈望川都开始下床刷牙了,他还是没有放弃,跟到卫生间再次问道:“不是,凭啥你手指头比我长啊。”
陈望川面无表情地把漱口水吐出来,看智障一样的眼神看着他,目光落到他手上,然后不急不缓地说:“你要实在喜欢,不行的话,咱俩换换。”
……
黎方升安静了一会儿。
当陈望川洗完脸以为他是不知道怎么说了,后一秒就在镜子里看到他咂摸了一下嘴,接着就听他说:“咋换?”
陈望川:“……”
“操。”黎方升说完自己先乐了,他环臂靠在磨砂门上,看着他突然没头没尾地来了一句,“行吧,反正也用不到手。”
陈望川擦脸的手顿了一下,随即眯起眼睛,他把擦脸巾扔到垃圾桶里,“黎方升,你是不是真以为我拿你没办法啊?”
黎方升懒洋洋地冲他笑,“那你来啊,收拾我啊,光说不动假把式啊,你敢吗?”
陈望川转身靠坐在大理石材质的洗漱台上,指尖猛地勾住他脖子上的项链,扯着他往自己这边拉,偏头吻了上去。
牙膏是纯薄荷味儿,凉飕飕的,口腔里还有点儿辣。
陈望川一只手摸到他眉钉,嘴唇相贴,他低声说:“过几天陪你去换,我要这条。”
黎方升想到什么,他笑着,意味不明地说:“你喜欢字母的?”
“嗯。”陈望川接吻时气息不稳,这个音节像从喉咙里哼出来的,黎方升呼吸一瞬间加重了不少,不知道是因为他这个回答,还是因为这个声调。
“嗯?喜欢字母?你sm?说清楚。”黎方升稍稍拉开一点儿距离,不放过他,非要让他说出个一二三。
陈望川按着他肩膀把他推开,两只手掌反手撑在桌子上,看过来的眼神平静,他做这种事情不上脸,表情很淡:“你认为呢。”
黎方升喉结止不住攒动,他往后退了退,头靠在墙上,插着兜,垂眼看他,嗓音有些哑,“猜不出来,但我喜欢看你妥协,听你求我,想对你做一些不太好的事情。”
陈望川听完,看着那颗小圆钉,漫不经心地笑了笑:“是吗,真巧,我也是。”
他伸手,四指向下,逗小狗一样招手,“你过来。”
黎方升皱了下眉,犹豫几秒后过去了。
“低一点儿。”
“干嘛,这么麻烦。”说是这样说,黎方升还是在他面前半蹲了下来。
陈望川倚靠在大理石台,两条长腿自然垂落在地板上,他慢吞吞地把那串项链解开,当着他面咬住L的拐折点,双手合拢,将款式简单又繁琐的银链缠绕在手腕上,他抬了抬下巴,淡淡道:“你别动,拽住另一头。”
黎方升撩起眼皮看他,按他说的去做了,没用太大劲儿。
陈望川俯身,凑到他耳朵尖上,先亲了亲,接着含住,一点点往下□□,湿软的舌头打着转,呼出的热气全都往里面进。
皮肤肉眼可见地快速变红,黎方升的耳朵算是他全身上下唯一一个敏感点了,这一下弄得他半边身子都麻了,条件反射地拉紧了手上的链条,陈望川被他扯得下来了一些,食指和中指顺带夹着他耳骨摩挲。
“啧。”黎方升难耐地想歪头站起来,咬着牙,脖子上的一条条浅蓝色血管涨出来,可陈望川死死扣着不让他动,左腿微微曲起,力道强势地把他膝盖完全压了下来。
黎方升被迫保持一个单膝下跪的姿态,陈望川弯腰摸他头发,银链绷出最大限度,一片麻痒之间,黎方升听到他模糊的笑意。
“怎么办,好想看你戴猫耳朵。”
“……”黎方升不可置信地看着他,“我操你怎么这么变态。”
他实在想象不出来上述这个画面是什么样的,太他妈惊悚了。
绕是黎方升也被他这种挑逗的态度弄得有点儿受不了,右手用力掐住他脖子往后怼,虎口抵住他喉结,“妈的陈望川,你这招惹人的能力一点儿也不比我差啊。”
陈望川笑了好半天,把他松开后又闹了一会儿,然后陈易鸢打过来电话说要去医院看严落。
黎方升本来没打算去,但一想到某个远在云市的可怜朋友,这几天他都在医院,应该是直播不了,唯一能联系的桥梁也没了,加上人家为自己办的一堆事儿……
其实主要还是这个原因,身为江渝澄最好之一的发小,他决定去一趟给严落拍俩照片啥的,联系方式要不到没关系,可以睹物思人。
啧啧啧,身为一个优秀钻石王老五的艰难。
“你去干什么。”陈望川换好衣服,不冷不热地打断他的感慨。
“诶不是,你这啥语气啊,我咋就不能去了啊,男朋友的朋友生病了,看看还不行吗,哪条恋爱法则不允许了吗?”
陈望川感觉自己也没说怎样的话啊,黎方升就一连串地怼他,要不是知道他俩关系不怎么好,陈望川还真就信了,他无语道:“我又没说不让你去,你跟我发什么脾气。”
黎方升听不进去,敷衍地哦哦两声,“知道了知道了,反正都是我的问题好不啦。”
陈望川:“……”
严落已经闷在医院里快一星期了,景杰那个小屁孩儿,整天一副老大人的架势,怎么说都不行,就是不让他办理出院,支具固定的缘故不能直播打游戏,账号粉丝都掉几万了,白天来盘算景杰的问题,到了晚上再开个一两小时陪粉丝说说话,整个人即将透露出一种要发霉的节奏。
听到敲门声,严落还以为护士进来给他换药了,但好像平常也没这么快吧,今天是提前了吗,他靠在床头无聊地想。
可谁知下一秒他却猛不丁地听到了一声久远的称呼,“落落。”
严落怔住,仿佛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他一抬头便看到陈易鸢推门进来,后面还跟着几个人,等所有人都进来之后,病房立刻显得拥挤起来,严落看着床下围着的这么一大圈人愣了几秒,随即展开惊喜的笑容,“鸢姐?”
周南雾和他的关系倒不错,调侃着说:“怎么不喊我啊?”
“没有。”严落笑了笑,喊他:“雾哥。”
“怎么突然想到回来的啊。”
“最近没什么事,赶完那几个项目后就休了几天假。”
他们几个人好久不见,忙着寒暄,自然没空搭理黎方升,陈望川在后面对他说,如果觉得不自在的话,可以先出去玩会儿。
不过黎方升没嫌尴尬,因为他好几次都跟严落对上了视线,后者除了第一次看他的眼神有点儿奇怪,到后面就恢复正常了,黎方升若有所思地打量着他。
严落穿着蓝色线条纹的病服,右手上固定着限制手腕扭转的特殊支具,脸上没有什么血色,但并不显憔悴,只是和以往相比,少了那种刚见时的野劲儿。
黎方升假装打游戏的拍了几张照片,横屏比较模糊,但至少能看清楚是谁。
江渝澄估计是睡了,没回复他。
黎方升又刷屏了一页,然后把手机收起来,听陈望川说:“吃没吃饭。”
“没,不想吃。”
说实话,严落是真的不喜欢医院,甚至到了厌恶的程度,原因全都归结于那年手断,消毒水,药膏的味道简直令人头皮发麻,手术刀棉签棉球满身的血,让他对此产生了应激反应,他自打住院以来就开始时不时地犯恶心,胃胀头晕的。
陈望川皱了下眉,“怎么回事,检查了吗。”
“还没,有时候会难受,不是什么大事。”严落从桌上顺下来一根烟咬嘴里,歪头点上火,手上转着打火机,神情无奈地说:“帮我挡着点门口,那小姑娘天天盯着我,说不让我抽。”
陈望川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上前把烟夹走了,“你抽烟还有理了。”
严落:“……”
黎方升对他这个动作感到不满,嘛呢这是。
“操,我真服了。”严落抬了抬手想拿过来,最后放下了。
陈易鸢笑着问他:“你什么时候能出院。”
没了烟,严落瘫在床上,了无生气地说:“不知道,大概后天吧。”
陈望川弯腰开了瓶酸奶递给他,“明天给你办出院。”
当他们要走的时候,严落忽然出声叫住了黎方升,让他们先出去。
陈望川没意外,似乎早料到会这样,黎方升想,喊他能有什么事情,他转身问:“怎么了。”
严落又抽出来一根烟,方才的笑意逐渐隐去,吞吐出来的烟雾朦胧了两人之间的距离,不咸不淡道:“你跟陈三在一起了?”
话落,黎方升轻轻挑了下眉,靠在墙上,“他跟你说了?”
那天陈望川从北区回来后就跟他说了,严落没问他为什么,就问了他一句话,谁提的。
陈望川说他自己提的。
严落面无表情地掸了掸烟灰,没正面回答,几根修长的手指把玩着打火机,他问道:“你认真的?”
听这话黎方升笑了,“你什么意思。”
“我没什么意思。”严落淡淡道:“你要是真打算和他好好过,我不反对,但你要是只想玩玩——”
他掀起眼皮直视着对方,声音不带丝毫情绪:“我断过一只手,你可以试试。”
黎方升眯起眼睛,“你威胁我。”
严落淡笑一声:“没,我是在警告你。”
黎方升轻嗤,双手插兜,侧着头随意地说:“怎么,你喜欢他啊?”
严落没吭声,他吐出一口烟,像是默认了这个说法。
黎方升内心烦躁更甚,他说:“可现在他喜欢的是我,和他住在一起的也是我,你说怎么办啊。”
他眉眼弯弯,与之不符却是这恶劣的语气。
严落低下头扬起唇角,把没抽完的烟灰弹走,看着他轻描淡写地说:“不怎么办啊,我说了不会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