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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死亡晚自习3 他本来就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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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室里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易雪维持着蜷缩的姿势，背抵着墙，膝盖抵着胸口，把自己缩成最小的一团。这是他从童年就学会的本能——缩得越小，越不容易被打；缩得越小，越容易被人忽略。
褐色的碎发垂下来，遮住大半张脸，只露出一点苍白的下巴和微微颤抖的睫毛。
完美。
他垂下眼，用余光继续观察。
那个中年女人死后，门自动关上了。现在它看起来和之前一模一样——老旧、斑驳、紧紧闭合，仿佛从未被打开过。
但易雪知道，它被打开过。
门是可以开的。
只是开门后的世界，比教室里更可怕。
他把这个信息存在脑子里，继续观察剩下的五个人。
花云默坐在他右边，依旧是那副漫不经心的样子，一只手搭在课桌上，另一只手……在玩他的头发。
易雪的头发。
易雪侧头看他，眼神无辜：“你……你干什么？”
花云默笑得坦然：“玩啊。你头发挺软的。”
易雪：“……”
意识深处，易封冷声道：“他把你当猫了？”
易雪没理他，只是轻轻往旁边挪了挪，躲开那只手。
花云默也不在意，收回手，继续观察四周。
易雪的视线越过他，落在那个老头身上。
老头依旧闭着眼，像是睡着了。但易雪注意到，他的手指在轻轻动着——不是在颤抖，是在有规律地敲击膝盖。
一下，两下，三下。停顿。一下，两下，三下。
像是在数数。
易雪眯起眼，在心里记下这个规律。
眼镜男生坐在靠窗的位置，低着头，手里的笔一直在写。不是在笔记本上写——他的笔记本已经写满了——而是在手心里写。
写什么？
易雪的视线移向那个年轻男人。
二十多岁，穿着普通的T恤牛仔裤，长相普通，气质普通，属于丢进人群里就找不到的那种普通。但他有一个动作引起了易雪的注意——他一直在摸自己的口袋。
左边口袋，摸一下。右边口袋，摸一下。然后从头开始。
像是在确认什么东西还在不在。
什么东西？
易雪的目光最后落在那个人身上——
那个女孩。
她坐在易雪斜前方，距离大概两米。扎着马尾辫，穿着校服，看起来就是个普通的高中生。脸色惨白，身体微微发抖，偶尔发出几声轻微的抽泣。
但易雪知道，那是装的。
因为他自己就是这么装的。
他盯着她的侧脸，想从她的动作里找出破绽。
然后，她转过头来。
两人的目光再次相遇。
这一次，她没有移开。
她看着他，眼睛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平静的、近乎审视的东西。
然后，她微微笑了。
那笑容很淡，淡到几乎看不出来，但易雪看到了。
那笑容里，有一种东西——
邀请。
试探。
挑衅。
易雪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没有回应，只是移开目光，继续维持瑟瑟发抖的姿势。
但心里，他已经把这个女孩的危险等级调到最高。
意识深处，易封的声音响起：“她想干什么？”
易雪：“不知道。”
易封：“小心点。”
易雪：“嗯。”
他没有再看那个女孩。
但他知道，那个女孩一定还在看他。
同类相斥。
这是他们这类人的本能。
系统播报突然响起。
【叮——】
【检测到玩家人数降至6人，触发隐藏任务】
【隐藏任务：场景重现】
【任务描述：40年前的今天，永夜高中高三（7）班的学生们正在上晚自习。他们的老师突然锁上门，点燃了教室。请玩家重现当年的场景，找出真相】
【任务奖励：每还原一个真相，获得100积分。积分可用于兑换规则豁免、临时道具、生存时间等】
【任务失败：无惩罚，但无法获得通关线索】
【是否接受？】
易雪的眼睛微微眯起。
隐藏任务。
场景重现。
还原真相。
积分可以兑换规则豁免。
也就是说，如果不做这个任务，就只能硬扛规则到下课——但谁知道下课是不是真的能活？谁知道21:00之后还有什么？
他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在心里选择了“接受”。
【玩家易雪已接受隐藏任务】
【当前真相还原进度：0/10】
【提示：真相散落在教室各处，需要玩家主动触发】
系统播报结束。
教室里一片死寂。
然后，眼镜男生站起来，激动地说：“你们都听到了吧？隐藏任务！10个真相！积分可以换规则豁免！”
年轻男人抬头看他，眼神警惕：“你想说什么？”
眼镜男生：“我们一起做！人多力量大！把真相都找出来，大家一起活！”
年轻男人沉默了一下，然后点头：“可以。”
女孩也轻轻点头，小声说：“我……我也愿意。”
老头睁开眼，看了他们一眼，没有说话。
花云默靠在椅子上，懒洋洋地说：“随便。”
所有人的目光落在易雪身上。
易雪抬起头，露出一个脆弱的、无助的表情：“我……我也一起……”
眼镜男生满意地点头：“好，那我们就组队合作。我叫周明，大三学生，擅长逻辑推理。”
年轻男人：“赵刚，程序员。”
女孩：“林小雨，高二学生。”
老头沉默了一下，然后说：“老孙，退休工人。”
花云默：“花云默，无业游民。”
易雪小声说：“易雪，无业。”
周明——那个眼镜男生——环顾一周，说：“那我们现在就开始吧。时间不多了，还有5分钟就21:00，不知道下课之后会发生什么，所以最好在下课前找到第一个真相。”
易雪在心里冷笑。
组队合作？
在这种地方？
但表面上，他只是乖巧地点头：“好。”
第一个真相，是那个女孩——林小雨——找到的。
她站在讲台旁边，盯着那块写满规则的黑板，突然说：“你们看这里。”
所有人围过去。
她指着黑板的右下角——那里有一行很小很小的字，小到几乎看不清。
易雪眯起眼，努力辨认。
那行字写的是：
【救救我们……他疯了……】
周明推了推眼镜，兴奋地说：“这是线索！40年前的学生写的！”
赵刚皱眉：“‘他疯了’？他是谁？”
老孙——那个老头——淡淡开口：“老师。”
所有人看向他。
老孙继续说：“40年前，这个班的老师疯了，把学生锁在教室里烧死。这个‘他’，应该就是那个老师。”
周明点头：“有道理。那这算一个真相吗？”
系统没有播报。
易雪轻声说：“应该不算。”
周明看他：“为什么？”
易雪：“因为这是线索，不是真相。真相是‘发生了什么’，不是‘谁写的’。”
周明愣了一下，然后点头：“你说得对。”
他多看了易雪一眼，眼神里多了一丝审视。
易雪没有在意，继续盯着那行字。
救救我们……他疯了……
他疯了。
这个“疯”，是什么意思？
是真的精神失常，还是……
他想起自己。
他也被人叫过疯子。
母亲叫过，父亲叫过，邻居叫过，同学叫过。
但他们不知道，他不是疯，他只是不想活了，又不敢死。
这个老师，是真的疯了吗？
还是和他们一样，被逼疯的？
他把这个疑问压在心里，没有说出来。
第二个线索，是周明找到的。
他在讲台的抽屉里，发现了一本日记本。
日记本很旧，封面发黄，边角卷曲。翻开第一页，上面写着歪歪扭扭的字：
【1993年9月1日晴】
【今天是开学的第一天。我接手高三（7）班，这个班是全校最差的班，学生都不学习，天天捣乱。校长说，只要他们不惹事就行，不用管他们学习。】
【但我想管。我想把他们教好。】
周明翻到第二页：
【1993年9月15日阴】
【这些学生太难管了。今天李强又打架了，把隔壁班的学生打进了医院。我批评他，他还顶嘴，说“你管得着吗”。我气得浑身发抖，但没办法，只能让他写检讨。】
【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第三页：
【1993年10月10日雨】
【今天王芳在课堂上哭了一节课。我问她怎么了，她不说。后来别的学生告诉我，她爸妈在闹离婚，都不要她。】
【我想帮她，但她不让我帮。她说“老师你管好自己就行”。】
【我真的很没用吗？】
第四页：
【1993年11月20日阴】
【今天李强又打架了。这次他把人打成了重伤，学校要开除他。他跪在我面前，哭着求我帮他说情。我去找校长，校长说“管不了，你管那么多干嘛”。】
【李强被开除了。走的那天，他看了我一眼，什么都没说。】
【我觉得，是我害了他。】
易雪看着这些日记，心里有一种说不清的感觉。
这个老师，一开始是想管好学生的。
但后来……
周明继续翻：
【1993年12月25日雪】
【今天是圣诞节。没人记得这个节日，没人送我礼物。我一个人在办公室坐着，看着窗外的雪，突然想哭。】
【我为什么要当老师？我为什么要管这些学生？他们根本不领情，他们根本不把我当回事。】
【我好累。】
翻到下一页，日期跳到了1994年3月。
中间有三个月是空白的。
【1994年3月10日风】
【我不知道这三个月是怎么过来的。我只记得，每天上课，每天被学生气，每天回家一个人，每天失眠。】
【我开始恨他们。】
【恨他们不听话，恨他们不学习，恨他们把我的好心当驴肝肺。】
【恨他们……毁了我的人生。】
周明的翻页速度慢了下来。
【1994年4月1日晴】
【愚人节。他们又整我了。把死老鼠放在我办公桌里，把胶水涂在我椅子上，在我背后贴“我是傻子”的纸条。】
【我忍了。】
【但今天，他们又做了更过分的事——把教室门锁上，把我关在外面一节课。我听到他们在里面笑，笑得那么开心。】
【我站在门外，听着那些笑声，突然有一个念头——】
【如果我也把他们关在里面，会怎么样？】
日记到此为止。
后面全是空白。
周明合上日记本，脸色凝重：“这个老师……后来真的疯了。”
赵刚说：“但这不算真相吧？这只是他的心理变化过程。”
易雪没有说话。
他盯着那个日记本，脑子里在快速运转。
1993年9月到1994年4月。
七个月。
一个老师，从想管好学生，到恨学生，到想报复学生。
这中间发生了什么？
日记里写的那些事——李强打架被开除，王芳父母离婚，学生整蛊老师——这些事，放在任何一个班级都可能发生。
但为什么这个老师会疯？
是他本身就有问题？
还是……
易雪的目光落在日记本的最后一页。
“如果我也把他们关在里面，会怎么样？”
这句话，是1994年4月1日写的。
而火灾，发生在什么时候？
他不知道。
但他隐隐觉得，这句话，是关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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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课铃响了。
所有人同时绷紧身体。
铃声很长，很尖锐，像是一根针扎进耳朵里。
易雪的手紧紧攥着衣角，指节发白。
三秒。
两秒。
一秒。
铃声停止。
教室里，没有任何变化。
监考老师还站在讲台上，背对着他们写黑板。
那些规则，还写在黑板上。
一切，都和铃声响起前一模一样。
周明愣了一下：“怎么……没结束？”
话音刚落，系统播报响起：
【叮——】
【21:00已到，晚自习结束】
【但副本尚未通关，无法离开】
【请玩家继续探索副本，找出真相】
【下一节晚自习开始时间：明晚19:00】
【在此期间，玩家可自由活动，但禁止离开教学楼】
【祝各位好运】
所有人面面相觑。
明晚19:00？
也就是说，他们要在这个教学楼里，待22个小时？
赵刚说：“自由活动？哪里能活动？”
没有人回答他。
因为谁都不知道。
易雪站起来，走到窗边，往外看。
窗外依旧是那片黑暗。
但他注意到，黑暗里，有一些隐约的轮廓。
像是建筑。
像是树。
像是……
他眯起眼，努力辨认。
然后，他看到了一盏灯。
很远的远方，有一盏灯。
昏黄的，微弱的，像是随时会熄灭。
但那确实是灯。
也就是说，外面不是纯粹的黑暗，是有东西的。
他转过身，对其他人说：“外面有东西。”
周明走过来，看了半天，摇头：“我看不到。”
易雪说：“灯。很远的灯。”
周明眯起眼，还是摇头：“没有。”
易雪愣了一下，然后看向花云默。
花云默走过来，看了一眼，说：“有。”
他看向易雪，金眸里闪过一丝兴味：“你能看到那么远的东西？视力不错。”
易雪垂下眼，没有回答。
但他心里，已经在想另一个问题——
为什么周明看不到？
是因为他视力不好？
还是……
只有特定的人才能看到？
他想起自己的眼睛。
绿瞳。
从小到大，他就知道自己的眼睛和别
人不一样。不是颜色不一样，是能看到一些别人看不到的东西。
小时候，他经常看到一些奇怪的人影在家里走来走去。他告诉母亲，母亲说他是疯子，在胡说八道。
后来那些人影越来越少，最后消失不见。
他以为是自己长大了，看不到那些东西了。
但现在看来——
不是看不到。
是那些东西，又出现了。
老孙第一个走出教室。
他推开那扇门，门外的黑暗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条走廊。
昏暗的走廊，每隔几米有一盏灯，灯泡忽明忽暗，发出滋滋的电流声。
老孙回头看了他们一眼，然后走了出去。
周明犹豫了一下，也跟着出去。
赵刚和林小雨也出去了。
教室里，只剩下易雪和花云默。
易雪站起来，往门口走。
花云默跟上来：“不怕？”
易雪没有回头：“怕什么？”
花云默笑了：“刚才还瑟瑟发抖，现在就不怕了？”
易雪停下脚步，回头看他。
绿瞳里，没有任何伪装。
只有一种平静的、近乎冷漠的清醒。
他说：“你不是知道我是装的吗？”
花云默挑眉：“所以不装了？”
易雪：“你希望我继续装？”
花云默笑了：“不用。我喜欢真的。”
易雪没有说话，转身走出教室。
花云默跟在他身后，嘴角的笑意一直没有消失。
走廊很长，看不到尽头。
两边是一间间教室，门都关着，门上贴着班级的牌子：高三（1）班、高三（2）班、高三（3）班……
易雪走到高三（7）班的门口，停下脚步。
门上的牌子，和其他教室不一样。
其他教室的牌子是白色的，上面是黑色的字。
高三（7）班的牌子，是红色的。
像是被血染过。
易雪伸手，想推开门。
花云默按住他的手：“确定？”
易雪看他：“你怕？”
花云默笑了：“我怕？我是怕你怕。”
易雪抽回手，推开门。
门开了。
里面是一片漆黑。
和教室里的亮光不同，这里没有灯，只有无尽的黑暗。
但易雪看到了。
黑暗中，有东西。
很多很多的东西。
他眯起眼，努力辨认。
然后，他看清了——
那是人。
四十个人。
穿着校服的学生，坐在座位上，一动不动。
他们背对着门，面朝黑板，像是在上课。
易雪的呼吸微微一滞。
他听到了声音。
很轻很轻的声音。
像是有人在说话。
他往前迈了一步。
花云默拉住他：“易雪。”
易雪回头看他。
花云默的金眸里，没有笑意，只有一种认真的东西。
他说：“别进去。”
易雪：“为什么？”
花云默：“里面有东西。”
易雪：“我知道。”
花云默：“你知道还进？”
易雪沉默了一下，然后说：“我需要真相。”
花云默看着他，沉默了几秒，然后松开手。
他说：“那我陪你。”
易雪愣了一下。
花云默已经越过他，走进黑暗。
易雪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有一种奇怪的感觉。
这个人……
他为什么对自己这么好？
明明才认识几个小时。
明明知道自己是在装。
明明……
他没有再想，跟着走进去。
门在身后自动关上。
易雪没有回头，只是站在原地，让眼睛适应黑暗。
几秒钟后，他看清了。
四十个学生，坐在座位上，一动不动。
他们穿着老旧的校服，头发是很久以前的发型。
最前面的黑板上，写着几行字：
【1994年4月15日星期五 晚自习】
【今天是我们最后一天上课】
【明天就要高考了】
【祝大家金榜题名】
易雪的瞳孔微微收缩。
1994年4月15日。
火灾发生的日期？
他往前走，想看清那些学生的脸。
走到第一排，他看到了——
那是一张惨白的脸，眼睛睁得大大的，嘴巴张着，像是在尖叫。
皮肤焦黑，头发烧光，身上的衣服还在冒烟。
易雪的手指微微颤抖。
但他没有移开目光。
他继续看，第二排，第三排，第四排……
每一张脸都一样。
焦黑，扭曲，痛苦。
这是他们死时的样子。
易雪站在教室中央，被四十个烧死的学生包围，心里却没有恐惧。
只有一种奇怪的感觉——
他们和他一样。
被关起来，被烧，没有人救。
他轻声说：“你们疼吗？”
没有人回答。
但易雪感觉到了。
有什么东西，在看着他。
他转过身。
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坐着一个女孩。
她和其他人不一样。
她的脸，是完好的。
十五六岁，齐耳短发，清秀的脸，眼睛闭着，像是在睡觉。
易雪走过去，站在她面前。
他盯着她的脸，看了很久。
然后，她睁开了眼。
易雪的瞳孔猛地收缩。
那双眼睛，是绿色的。
和他的眼睛一样。
绿得近乎透明，像是玻璃珠，又像是猫的眼睛。
她看着他，嘴角慢慢翘起。
然后，她开口了。
声音很轻，很柔，像是风：
“你来了。”
易雪的喉咙发紧：“你是谁？”
她笑了。
那笑容，和他装出来的笑容一模一样——
温柔，无害，没有攻击性。
但眼底，藏着什么。
她说：“我是你。”
一只手从身后伸过来，把易雪往后拉。
花云默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别看她的眼睛。”
易雪被拉出好几步，才回过神来。
他看向那个女孩。
她还在笑，眼睛依旧盯着他。
但那双绿瞳里，已经没有刚才那种诡异的感觉。
只是一个普通的女孩。
烧死的女孩。
花云默挡在他身前，金眸冷冷地盯着那个女孩：“滚。”
女孩的笑容僵了一瞬。
然后，她消失了。
连同整个黑暗教室，连同那四十个烧死的学生，一起消失了。
易雪发现自己站在空荡荡的教室里。
普通的教室。
没有烧焦的痕迹，没有惨死的学生，没有任何异常。
只有他和花云默。
易雪看着花云默：“你刚才……”
花云默转身，看着他，金眸里没有笑意。
他说：“你知道刚才那个是什么吗？”
易雪摇头。
花云默：“那是这个副本的核心怨魂。40年前被烧死的学生里，有一个最特别的——她的怨气最重，力量最强，一直藏在黑暗里，等着吞噬活人。”
他顿了顿，看着易雪的眼睛：“她刚才说‘我是你’，你听懂了吗？”
易雪沉默。
花云默：“你的眼睛和她一样。绿瞳。这种眼睛，在灵异副本里，是通灵眼。能看到普通人看不到的东西，也最容易吸引那些东西。”
易雪垂下眼。
花云默继续说：“从现在开始，别乱看，别乱走。跟着我。”
易雪抬头看他：“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花云默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那笑容，和之前不一样。
没有玩世不恭，没有漫不经心，只有一种认真的、温柔的东西。
他说：“因为我想。”
易雪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移开目光。
他没有再问。
但心里，有什么东西，微微动了一下。
意识深处，易封冷声道：“别信他。”
易雪在心里轻轻说：“知道。”
但他知道，这句话，说得没有以前那么坚定了。
易雪和花云默走出那间教室，回到走廊上。
其他人已经不见了。
走廊里空荡荡的，只有忽明忽暗的灯光。
易雪看着两边紧闭的教室门，轻声说：“他们去哪了？”
花云默：“不知道。可能进了别的教室，可能死了。”
易雪沉默。
花云默看着他：“怕吗？”
易雪摇头。
花云默笑了：“那就继续走。”两人沿着走廊往前走。一间一间教室走过去。
高三（1）班，门关着。
高三（2）班，门关着。
高三（3）班，门关着。
走到高三（4）班的时候，易雪停下了脚步。
门开了一条缝。
里面，有光。
他看向花云默。花云默点头。易雪伸手，推开门。
门开了。
里面，是另一条走廊。
一模一样的长廊，一模一样的灯光，一模一样的教室门。
易雪的瞳孔微微收缩。
这是……
循环？
他回头。
身后的门已经消失。
只有无尽的走廊，向两边延伸。
花云默站在他身边，金眸里闪过一丝冷意。
他说：“有意思。”
易雪没有说话。
他知道，这个副本，比他们想象的更复杂。
那些真相，不是那么容易找到的。
而那些隐藏在黑暗里的东西，也不会那么容易放过他们。
但他不怕。
因为——
他本来就是疯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