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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昨天他果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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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都安静下来之后感觉自己被放置在了舒适的床上，湿热的毛巾一类的东西沿着额头一直到脖子都被细细地擦过，看不见做这一切的是谁，但只要自己眼下是安全的就没什么可担心的不是么？
就在前几天还大言不惭地骂着比自己小了很多岁的年轻人不负责任之类的话，现在的自己可真不是个好榜样啊，苦笑的时候仿佛看见了那张年轻的脸孔。
不会吧，在被自己骂那么惨之后还来到这里的人根本就是精神有问题的受虐狂嘛，不对，他还来做什么？带着什么样的目的来的？不止一次告诫他不需要归还任何东西了为什么还阴魂不散地找上门来，是还想从自己这里得到什么吗？
也对，他看上去不像出自良好家境的孩子，他们那个正是攀比心最盛，虚荣心最强的年纪需求也很大吧，想要的东西有很多，既然遇到了自己这样愿意施舍的人当然要抓住机会好好剥削一次才好。
一定是这样的，现在装着样子照顾自己，等醒来就讨要好处，突然愤怒地拍开了擦拭着自己的手，醉言醉语道：“你是想从我这里得到些什么吧？干脆告诉我你想要什么不是更直接吗？电玩游戏吗？限量款球鞋吗？新发布的手机？哈啊，也不过是个俗气至极的孩子罢了，啊，还是说你也想要让我放弃钢琴去继承公司，从此做一个没有灵魂的行尸走肉。”
说着说着就完全没有了方向，就连发怒的对象也变得飘忽不定，有没有人在听着也不知道，自己只是想要说而已，就说下去好了，过了今天，以后就不能这么发疯了，啊，真是疯透了。
没人搭理的几分钟后，再次昏昏沉沉的时候闻到了很香的煲汤味道，那股独一无二熟悉的味道飘进鼻子的时候，眼泪再次哗啦流了出来。
是你啊，奶奶，原来刚才一直是你在照顾我吗？你又要给我制作最拿手的豆泡汤了，这回不会错了，这个世界上除了奶奶不会有任何人会做出这种味道的豆泡汤。
“对不起，我刚才不应该那样说你。”
哭泣着抓住了身边的手臂。
“没关系。”
“怎么会没关系，我喝醉了，说什么都是假的，你不要介意。”
不知哪里来的力气，一骨碌爬了起来直接钻进了旁边的怀抱中，小孩子一样放声哭了出来，“他们都想从我身上得到些什么，爸爸是，妈妈也是，你离开后我就再也没有快乐过了。”
哭累了之后又无力被动地张嘴接受着喂过来的暖胃汤，身体感到麻痹，但暖流顺着喉咙进入胃部的时候，感受到的是安心的温暖，折腾到不知道什么时候才算彻底地睡了过去。
早晨阳光穿过窗户照进房间，整张脸全部浸泡在阳光中，睫毛扑闪了几下才彻底睁开眼睛，一种巨大的无力感支配着全身，记忆像是坏掉的磁带被刷洗得破破烂烂。
床头柜上放着没见过的保温盒，里面还装有剩一半的汤，那分明是奶奶在世时自己经常嚷求她做的汤，脑子真是要融化了，来个人指指路昨天谁来过了，还是说这些都是自己从哪里抢来的盗来的？
挪到床边目光向下的时候便看到了地上装有棉衣和鞋盒的大袋子，就连袋子的花色都没有变化。
啊……
昨天他果然来过了吧。
袋子上面放着一张便签，走过去拿起来看，上面清清楚楚写着：抱歉没有经过您的允许就进入到房间来，想了很久还是觉得不应该平白无故拿您的东西，不确定您会什么时候醒来，所以先离开了，再次感谢您当初的帮助。
视线从便签再次转移到保温盒上的时候，宫颀感觉这个早晨简直糟糕透顶，头也扫兴的一阵一阵发痛，自己喝醉酒之后是喜欢发泄情绪的，话也会变得多起来，昨天喝得简直烂醉如泥，要想耍酒疯也是没力气的，但至于会说什么不该说的话就不太清楚了。
现在看来，自己的位置好像从原来的好人变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坏人，不管怎么说，受到了他的照顾已成铁定的事实，想要道谢却连对方的姓名都不知道，便签上没有留下任何关于他的个人信息。
度过了国庆最忙的一段时间后，生活节奏开始变得慢起来，虽然该排练的还是要排练，该上班的点还是要上班，但不至于早餐午餐都是赶着时间狼吞虎咽，有时候甚至拿面包糊弄过去的。十月中旬时接到一通电话，虽然也是钢琴演出，但性质却与剧院里的交响乐演出形式存在很大差异。
“因为看到这个角色的时候，第一个想到的人就是你，越想越觉得你是最适合的人了。”
“可我没有接触过这些方面啊。”
“想到你会有这样的顾虑，不用担心，只是一部很短的微电影而已，除了弹钢琴以外其他需要出境的地方比较少，对演技的要求并不高，再说了，你的悟性很高，没问题的。”
“嗯，可是……”
“当然你如果太忙的话，那也就没办法啦。”
“那倒不是。”
“别太担心，有其他疑惑的地方改天我们约个地点再一起讨论。”
“嗯也好。”
打来电话的是名叫杨术郝的人，因为名下有一家自立创办的摄影工作室，工作室从十年前二十平办公设备只有一张桌子到十年后几百平内置摄影棚的水平，全凭一个人的热爱支撑着所有的摸爬滚打，大家更倾向与称他杨导，宫颀也不例外。
从血缘关系上来讲，是和自己最搭不上边的远亲第五个舅舅，但从亲密关系上来讲，却是情同手足般的存在，虽然两人之间年龄差了十五岁，在一起却没有太大的代沟。
宫颀五岁的时候，只听奶奶说家里有一个舅舅到这边来读大学需要借住一段时间，就这样，在接下来的三年时间里几乎每天都是和这位文艺气息满到溢出来的五舅在一起度过的。
杨导每年产出的作品不少，但至今没有一部火到足以支撑他早年退休安享晚年的，不过作为一份热爱的事业来说，维持生计却是绰绰有余。
杨导第一次有求于自己，宫颀就算做不了也不会想要拒绝。
第二天便约了杨导谈论跟工作有关的具体事宜，自己需要做的只是完成单人弹奏部分，且看了需要弹奏的乐谱，简单到对宫颀来说不值一提，甚至不需要多少时间去练习准备。
拍摄工作定在圣诞节前夕开始，清楚了自己需要完成的那部分之后就回家了，刚到家门的时候又收到了任陆非的电话。
得知是大学时混在一起交情还不错的一位朋友追寻了两年的背包环游世界的梦想之后终于在家人的诱骗下回国了，车还没停稳便扭转了方向朝着任陆非发来的饭店出发了。
是一家从来没去过的中西混合饭店，开在大学城的附近，到了饭店泊好车之后就进入了饭店内部，就连饭店的装修风格也是采用了简约的意式风与清雅的中国风相结合的设计风格。
设计感拉满的竹条编织大吊灯从顶部落下，阴柔的黄色灯光使得整个大厅充满慢节奏的浪漫气氛，具有中国风元素的朴素屏风格挡出一个个单间，而柜台也是吸收了西方风格，设有一个供客人进餐饮酒的长形吧台，而此时就有顾客趴在吧台上面享用食物，往里走，内部更是设有静谧雅致的包间。
虽然饭店整体走的是高级路线，但店内的客人数量就像是走进了一家十五元管饱的自助餐馆一样，顾客中有一半是年轻大学生，翻开菜单看到每道菜的单价时便理解了这一现象。
占据着大学城附近得天独厚的优质位置，标注的价格并不高昂到令领取零用钱的大学生望而生畏的地步，两个人仅百元出头就能享用到同级别餐厅里几百元的东西，简直就是周末约会圣地，而从店里年轻的服务员来看，想必也是周围大学来兼职的学生。
而任陆非会将聚会地点定在这里的理由就是饭店老板是他最近才认识的一位往后需要长期来往的客户。
听到好友上官阁之所以回来是因为他爸爸假装生病住院，甚至为了更逼真而不惜伪造病例时，任陆非笑得乐不可支。
“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说他老人家了，为了让我回来留在他身边居然做出这样幼稚的事情，越来越像小孩子了，这次骗了我，万一以后真的病了我有可能会当他是在开玩笑的。”
“不会吧，啊就算他再用这样的伎俩骗你十次八次的你也还是会第一时间赶到他身边的吧。”
“一次两次有可能，但十次八次的话我真的不太敢保证了。”
“会十次八次的做出这种事情的人也不会生下这么聪明正常的你了吧？”
听着两人一同爆发出的笑声，宫颀附和着也笑了起来。
就算是父亲做出了像小孩子一样卑鄙幼稚的事情，但出发点也还是因为想要自己的孩子待在他的身边吧，虽然这样在朋友面前吐槽着自己的父亲，但心理其实还是很幸福的吧，所以其实根本就是在炫耀父亲对自己的偏爱吧。
宫颀想到自己和父亲之间的距离永远也不会近到这一步，但在自己跟前不可能会做出此种行为的父亲说不定会在弟弟跟前不一样。
如果宫忱还活着的话，自己现在说不定正一身轻松地谈着恋爱，随心所欲的做着自己想做的事，就算有一天父亲突然因为他的不守孝道而断绝关系，他也不会眨一下眼。
“真的打算以后就留在这里了吗？呀感觉无法想象从此安定下来按部就班上班的你。”
“当然不，最多待两个月，我就要去其他地方了。”
“这次打算去那里呢？非洲还是南美洲？亚洲欧洲已经走遍了吧？”
“走遍的话也太夸装了，不过眼下不打算出国了，想先去国内的一些地方走走。”
听着任陆非和上官阁的聊天，宫颀慢慢悠悠地夹着菜吃，偶尔也插进去一两句，这里的饭菜味道也很不错，不管是时令蔬菜还是肉质类的料理，口感都很不错，不知不觉就将手跟前的两盘菜都吃干净了。
饭后去吧台结账的时候上官阁提议大家去酒吧喝几杯，宫颀想到自己前段时间因为醉酒而闯的祸，所以对喝酒有些抵触，加上担心在外人面前喝酒会不小心说出什么不合理的话，所以没有立即响应，而任陆非也是很细心地发现了他的犹豫，自己不善喝酒的事任陆非也是心知肚明的。
看到吧台后面摆满了酒瓶的酒柜后任陆非说，“明天一早还有个不能推辞的合作要谈，所以我们就在这儿喝几杯吧，我看这儿也什么酒都有。”
听了这话上官阁也没再坚持，喝酒的事本来约在哪一天都行。
任陆非拍着上官阁的肩膀说，“我陪你喝酒，宫颀就陪你喝点饮料什么的吧，毕竟还要留一个人开车嘛。”
这话也很在理，没有反驳的理由。
另外两人点了洋酒的时候，宫颀则点了一杯低糖汽水，三人七七八八地聊着，大多是在听上官阁在国外遇到的一些奇闻异事，听着发生在那么遥远地方的真实又细致的事宫颀不由得觉得这世界真是什么人都有，以自己完全意向不到的方式活着，不过听故事的同时也感慨上官阁对生活环境的敏感。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