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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2章 第一次上学 4月1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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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月1日，星期五。
林美月站在玄关的镜子前，盯着自己身上的校服看了整整一分钟。
水手服。蓝色领巾。格子短裙。
她拉了拉裙摆，又松手，裙子弹回原处——还是那么短。
“姐姐。”
身后传来由香的声音。林美月回头，看见妹妹已经穿戴整齐，正用一种“你还要磨蹭多久”的眼神看着她。
“来了。”
林美月最后看了一眼镜子里的自己，深吸一口气，换鞋出门。
四月的早晨，空气里还带着一丝凉意。阳光透过路边樱树的叶子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校门口的樱花正值满开，粉白色的花瓣随风飘落，落在学生的肩上、书包上，像是春天洒下的祝福。
由香走在前面半步，不紧不慢，始终和她保持着固定的距离。
林美月跟在后面，一边走一边记路。左转，直行，第二个路口右转，经过一个便利店，再直行五百米——
“那边。”由香突然开口，头也没回，“你走过了。”
林美月一愣，才发现自己已经超过路口三四米了。
“……哦。”
她默默退回来，跟着由香拐进一条小路。
由香什么都没说，继续走。
林美月忽然有点想笑。这个妹妹，真的是——
“到了。”由香停下脚步，抬了抬下巴。
林美月顺着她的视线看去，都立武藏高中的校门就在前方二十米处。校门口拉着横幅，写着“入学おめでとう”，穿着校服的学生三三两两往里走，有的由家长陪同，脸上带着紧张又期待的神情。
“你们今天有入学式吧？”由香问。
“嗯。”
由香点了点头，“我们下周才开学。放学我去你校门口等你。”
林美月应了一声。由香转身往初中的方向走了，她则深吸一口气，迈步走进校门。
入学仪式在体育馆举行。
新生们按班级排成方阵，坐在折叠椅上。家长们坐在后排，正装出席，偶尔有人举起相机。台上的校长穿着黑色正装，胸前别着襟花，致辞的声音透过麦克风传来，在空旷的体育馆里回荡。
“各位新入学的同学们，恭喜你们今天成为都立武藏高中的一员……”
林美月坐在人群中，看着周围一张张陌生的面孔。有人紧张地攥着裙摆，有人偷偷张望四周，有人正襟危坐像是在参加什么重要仪式。前排一个戴眼镜的男生坐得笔直，旁边的女生已经在偷偷打哈欠了。
她忽然想起前世的开学典礼。那时候她也是新生，对未来充满期待。后来工作了，期待变成了疲惫。现在她又成了新生，坐在体育馆里，听着和前世类似的致辞。
“期待你们在武藏高中度过充实的三年……”
她在心里默默接了一句：我会的。
由香说得对，开学第一天不上课。入学式结束后，新生们被带到各自的教室。班主任站在讲台上点名，发教材，讲校规，确定一些基本信息。窗外的阳光斜斜地照进来，落在课桌上，粉笔灰在光柱里缓缓飘浮。
“林美月。”
“到。”她应了一声。
班主任看了她一眼，在名单上打了个勾，继续念下一个名字。
一切结束后，林美月拎着新领的教材走出教学楼。真纪不知从哪冒出来，一把挽住她的胳膊。
“美月！你分到几班？”
“一年一班。”
“我也是！”真纪兴奋地晃了晃她的胳膊，“我们又是同班！太好了！”
绫乃从后面走过来，手里也拎着一袋新书。真纪转头问她：“绫乃你呢？”
“一年一班。”绫乃淡淡地说。
真纪差点跳起来：“我们三个都在一班！太巧了！”
林美月看着她们，嘴角微微翘起。不是巧，是分班本来就按初中的班级和成绩排的。但真纪高兴就好。
三人一起往校门口走。真纪叽叽喳喳说着刚才入学式的感想，绫乃偶尔应一声。
“你们知道吗，隔壁班有个男生超帅的——”
林美月“嗯”了一声。
“而且听说家里特别有钱！”
绫乃淡淡地接了一句：“你上周还说电视上那个明星帅。”
“不一样！这个是现实中的帅！”
走到校门口，真纪挥挥手往车站方向跑了。绫乃也道了别，往另一个方向走了。
林美月站在校门口，等由香。
没过多久，由香从初中部那边走过来，背着书包，手里拿着一个素描本。
“走吧。”由香说。
林美月跟在她后面，往家走。这是开学第一天，也是她们姐妹俩第一次一起放学。
拐进自家那条小巷的时候，院子里空荡荡的。美月先进屋，和子正在厨房忙活。
“回来啦？开学第一天怎么样？”
“还行。开了入学式，发了新书。”
美月上楼，回到房间，坐在书桌前。
储蓄罐还放在原处，三千七百日元静静躺在里面。她打开抽屉，拿出那本《罪与罚》，翻到昨晚看到的地方。三十二页之后，原主没再做过注释。
她可以自己补了。
晚上六点多，楼下传来开门声。过了一会儿，敲门声响起。
“进来。”
由香推开门，手里端着一杯麦茶。她把杯子放到书桌上，看了一眼桌上摊开的书。
“姐姐在看书？”
“嗯。”
由香点了点头，转身要走。
“由香。”林美月叫住她。
由香回头。
“今天素描画了什么？”
由香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姐姐会问这个。
“还没开始。老师说下周才有社团活动。”
“哦。”
由香走了。
林美月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温的，不烫也不凉。
窗外，四月的晚风轻轻吹过。樱花还在落，新的学期才刚刚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