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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六篇 于飞：是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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躲得过突然查岗的于飞，终究躲不过较真的周华老师。
下课铃一响，于野只能耷拉着脑袋，像只泄了气的皮球，乖乖跟着英语老师去了办公室，脚步沉重，满心不情愿。
办公室里很安静，其他老师要么在备课，要么在批改作业，氛围严肃。
说是罚他倒着读课文，其实周华也没真的为难他，知道他英语基础差，倒着读根本不可能，只是想让他静下心来，把课文从头到尾通读一遍，记记单词，学点东西。
周华把课本放在他面前，指着第一段：“从这里开始读，慢慢读，不会的单词就问。”
于野看着满是英文的课本，头皮发麻，单词卡在嘴边，半天憋不出来，磕磕绊绊的。
“The first pa…pa…”
他抓耳挠腮，十分窘迫，脸涨得通红，那个单词明明有点印象，却怎么也想不起来怎么读，尴尬得手足无措。
就在这时，一道熟悉又清冷的嗓音在旁边响起，发音标准流利，语调平缓，清晰地吐出那个单词：
“Paragraph.”
“The first paragraph said…”
流畅自然的英文顺势从于飞口中吐出，发音地道，语调平稳，听着竟格外顺耳，打破了办公室里的尴尬。
于野心里悄悄嘀咕：还挺好听。
他回头一看，于飞正抱着一沓厚厚的试卷，应该是刚帮老师批改完，往隔壁班主任的桌上放，恰好路过，听到了他的窘迫，便顺手帮了他一把。
“……你来得正好。”周华喝了一口水，放下水杯，看向于飞，语气带着几分嘱托，“他是你弟弟吧？于野。这孩子，心思完全不在学习上，上课不认真听讲，对着走廊上的画发呆，书都拿反了——蒙娜丽莎就那么好看？”
于飞先是一愣，在“画”这个字上顿了顿，才猛然想起，于野座位靠后门，后门旁边的墙上，正好挂着一幅《蒙娜丽莎》的复刻版版画，瞬间明白了前因后果。
合着弟弟上课不听课，不是玩游戏，就是盯着墙上的画发呆，连书拿反了都不知道。
于飞嘴角抽了抽，心里的火气又上来了，却也只能在老师面前，认领下这个莫名的头衔，恭敬点头，语气诚恳：“是，老师，我是他哥于飞，我一定好好教育他，督促他认真听课。”
“还有。”
周华拉开抽屉，翻了半天，找出一张泛黄的成绩单，“啪”地一声拍在桌上，语气严肃了几分。
是于野的中考成绩单。
英语满分一百五十分，他只考了三十九分，堪堪过了及格线的零头，差得离谱。
于飞低头看向成绩单，三十九分的数字格外刺眼，眼皮一跳，太阳穴隐隐发胀，深深吸了口气，才压下心底翻涌的情绪，只觉得头疼不已。
三十九分。
这基础，差得不是一星半点。
“回去多辅导辅导你弟，英语这门课，基础差没关系，多背多记就能赶上来，不能放任他这么下去。”周华语重心长地叮嘱。
“……好，我知道了，老师，我以后每天晚上都给他辅导英语。”于飞点头应下，脸色凝重。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办公室，阳光洒在走廊上，却照不散于飞周身的低气压。
于飞在办公室门口停下脚步，单手随意插在裤兜里，身姿挺拔，目光直直落在于野身上，眼神锐利，气压低得吓人，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于野咽了口唾沫，心里发慌，小心翼翼地抬头，看着他，试图辩解，语气带着几分讨好：“哥，听我狡辩……不是，听我解释，我不是故意的，就是早上没睡醒，迷糊了……”
于飞没给他多说废话的机会，不等他把话说完，一把拽住他的手腕，力道不小，却也没弄疼他，大步往教学楼深处僻静的拐角走去，脚步匆匆，不容抗拒。
“别叫我哥。”
于飞头也不回，语气冷硬，带着赌气般的意味，一字一顿：“我叫于娜丽飞。”
于野被他拽着，踉踉跄跄地跟着走，听到这个奇怪的名字，一时没反应过来，愣了愣，才反应过来，这是哥哥在气头上，胡乱说的名字，又好气又好笑，却不敢吭声，只能乖乖跟着。
到了僻静的楼梯拐角，这里没什么人经过，安静得很。
于飞直接把他按在冰冷的墙壁上，双手扣住他的手腕，轻轻往上抬，压在两侧，动作幅度不算小，却始终控制着力道，没有真的伤到他。
突如其来的靠近，让于野瞬间僵住，挣扎了几下，可于飞的力气很大，他根本挣不开。
这个姿势太过亲密，太过羞耻，两人距离极近，能清晰地闻到对方身上淡淡的皂角香，于野的耳尖瞬间发烫，脸颊通红，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砰砰直跳。
“能不能少惹祸？”
于飞微微低头，将脸埋在于野颈间，声音低沉又闷，带着浓浓的无奈与疲惫，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不再是冰冷的质问，而是带着几分撒娇般的埋怨。
温热的呼吸扫过颈间，带来一阵酥麻的触感，于野浑身一僵，挣扎的动作瞬间停住，耳根红得快要滴血，心脏跳得更快了，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能。”他小声应道，声音细若蚊蚋，带着顺从。
于飞这才缓缓松开手，后退一步，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恢复了往日的清冷，只是耳根，也悄悄泛起一丝浅淡的红晕，不易察觉。
于野揉了揉自己的手腕，上面已经被勒出几道浅浅的红痕，在雪白的皮肤上格外显眼。他耳根通红，像被烫到一样，“嗖”地一下窜了出去，头也不回地跑回了教室，不敢再看于飞一眼，心里乱作一团。
一坐到位子上，他趴在桌上，平复了好一会儿狂跳的心脏，像是忽然想起什么，猛地掏出手机，手指颤抖着点开学校贴吧。
果不其然。
不过短短十几分钟，“飞野”CP楼已经盖得老高，评论数暴涨，首页全是关于他和于飞的帖子，热度居高不下。
于野心里暗骂一句：靠。
楼主：「飞野99！卧槽家人们谁懂我！刚才在教学楼拐角拍到的！」
附带一张高清图片——正是刚才于飞把他按在墙上、头埋在他颈间的一幕，角度刁钻，画面清晰，氛围感拉满，暧昧感十足。
1楼：血槽已空！这是什么神仙画面！
2楼：飞野99！锁死！我磕的CP是真的！
3楼：哥哥也太宠了吧，看着凶，其实全是心疼！
4楼：弟弟耳尖都红了，害羞了哈哈哈哈！
于野气得咬牙，手指飞快滑动，想找到楼主，私信让他删帖，不想再被这些无聊的绯闻缠上。
可就在这时，一条新回复突然顶到最上面，ID赫然是【于飞】，头像还是他学生会工作的证件照，清晰无比。
【407楼 于飞】：是不是还得亲一个给你们看？
于野当场僵住，整个人傻在原地，手机差点掉在地上，眼睛瞪得圆圆的，满脸不可置信。
……哥？
他哥竟然亲自逛贴吧，还回复了这种话？
下一秒，整个贴吧直接炸锅，评论区瞬间沸腾，点赞和回复数疯狂暴涨。
408楼：亲一个！亲一个！
409楼：哥哥好敢！我已经疯了！
410楼：飞野是真的！本人都盖章了！
411楼：坐等发糖！
于野手速飞快，把那条评论截图，转发给于飞的微信，指尖都在发抖。
［于野］：[图片]
［于野］：看热闹不嫌事大？你嫌事不够多是不是！
没过几秒，于飞的回复就弹了过来，语气随意，带着几分调侃，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认真。
［于飞］：看到了？
［于飞］：其实我也想惹个祸。
于野看着消息，脸颊发烫，心里默默吐槽：那你这祸，可惹得太大了，全校都要知道了。
他把手机扔在桌洞，趴在桌上，捂住发烫的脸颊，心里乱作一团，又羞又恼，却又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悄悄滋生。
时间一晃，到了晚自习课间。
教室里热闹非凡，同学们要么出去打水，要么聚在一起聊天，放松紧绷了一晚上的神经。
班里一个性格活泼的男生李家成，好奇地凑过来，挤到于野身边，一脸八卦，挤眉弄眼，语气暧昧：“于野，于野，听说你和你哥在教学楼楼道亲上了？真的假的？给我们讲讲呗！”
于野眯了眯眼，抬眼看向他，语气平淡，听不出情绪，却带着一股莫名的压迫感。
“是啊。”
“还有更过分的。”
李家成瞬间来了兴致，眼睛发亮，也眯起眼，凑近了几分，好奇地追问：“哦？还有什么更过分的？快说说！”
于野忽然勾唇一笑，笑容痞气，语气轻描淡写，却带着十足的压迫感，眼神冷冷扫过他：“还要命吗？”
李家成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吓得往后缩了缩，才反应过来自己被耍了，于野根本不是真的要爆料，而是在吓唬他。
刚接完热水回来的齐山，听到这话，手一抖，热水差点洒一地，吓得脸色发白。他冲过来，一把拉住李家成，往后拽，声音都破音了，满是焦急：“我靠！李家成你找死啊！快别说了，赶紧回去！”
他可不想让李家成再惹于野不高兴，万一于野发火，他们都要遭殃。
一旁坐在前排的女生白婷，被这戏剧性的一幕逗得直笑，趴在桌子上，笑得肩膀发抖，觉得这几个人实在太有趣了。
笑了好一会儿，旁边的闺蜜雨涵才忽然开口，转移了话题，眼里满是期待：“对了，你们说，咱们学校什么时候组织秋游啊？每年秋天都有秋游，今年怎么还没消息？我都盼好久了！”
众人齐刷刷摇头，满脸茫然，都不知道秋游的具体时间。
下一秒，班里同学的目光，诡异又整齐地投向了坐在后排的于野，眼神里带着期待，还有一丝狡黠。
于野心头一紧，瞬间警惕起来，往后缩了缩，靠在椅背上，皱着眉，看着众人：“……你们要干什么？我可告诉你们，别打我的主意，我什么都不知道！”
他心里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这群人，肯定没安好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