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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篇 “可以啊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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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尖在手机屏幕上悬了许久，于野终究是敲下那个字，指尖轻点发送，心跳莫名快了半拍。
[于野]：哥。
此时的于飞，刚从教务处处理完学生会的琐事，抱着一摞活动方案回到高二三班的座位上。午后的阳光透过窗棂，落在他清俊的侧脸上，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边。课桌一角堆着整齐的书本，他刚坐下，裤兜里的手机便轻轻一震，传来细微的提示音。
他垂眸扫过屏幕，看清发信人，指尖不自觉放缓速度，快速敲击键盘，回复简洁又带着惯有的关切，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调侃。
[于飞]：嗯。
[于飞]：又惹什么事了？
于野盯着手机屏幕，看着那行字，嘴角忍不住抽了抽，心里默默翻了个大白眼。他在哥哥眼里，难道就只会惹是生非吗？
[于野]：……不要把我想得这么糟糕。
[于飞]：怎么了。
简短的三个字，平静无波，却让于野瞬间想起身后一群人期盼的目光，瞬间觉得头大。他此刻正被班里的同学团团围在中间，李家成挤在最前面，双手合十，弯着腰，可怜巴巴地望着他，活像一只讨食的小狗，语气里满是哀求。
“野总，野大哥，野少——求求你去问问于飞学长吧！秋游的事再没消息，我们都要憋疯了，天天上课度日如年！”
周围的同学也跟着附和，一个个眼巴巴地看着他，眼神里的期盼几乎要溢出来。那架势，凶得像是要聚众闹事，不知情的人看了，只怕要以为他这个校霸在欺负柔弱同学。
于野被吵得头疼，又架不住一群人软磨硬泡，明明是求人办事，却把他围得水泄不通，半点商量的余地都没有。他在心里默默叹气，最终还是松了口，语气带着几分不耐烦，却藏着妥协。
“行吧行吧，我问问，别围着了，吵死了。”
消息发出没几秒，于飞的回复便弹了回来，速度快得让于野愣了一下，想来哥哥也是随时盯着手机，怕他真的出什么事。
[于飞]：十月二十号。
[于飞]：不过，在那之前，两周后你们有一场开学考。希望你能以梦为马，不负韶华。
于野看着屏幕上熟悉的八个字，嘴角狠狠一抽，额角的青筋都跳了跳。
这梗是这辈子都过不去了是吧？不就是上次升旗仪式抄了他的致辞念检讨，至于记到现在，还天天拿出来调侃他！
[于野]：我宣布，本次对话到此结束。
[于野]：再见。
他干脆利落地锁了屏，把手机扔回桌洞，抬眼瞥了一眼桌角的迷你台历。红色的数字格外醒目，距离秋游还有整整一个月，可眼下最迫在眉睫的，是两周后的开学考。
于野甚至不用细想，都能预料到考砸之后会迎来怎样的腥风血雨。英语那门烂摊子，光是想想就头大，真是可悲。
他的成绩并不算一无是处，除了英语烂得离谱，其他科目都还算过得去，理科甚至能排到班级中上游。全科满分七百五十分，他稳定能考四百三十分，而那拖后腿的几十分，正是英语贡献的全部力量，每次考试，英语几乎都是擦着及格线边缘徘徊，有时候甚至连三十分都不到。
思及此，于野暗暗叹了口气，趴在桌上，看着英语课本上密密麻麻的字母，只觉得头晕眼花，心里默默盘算着，总不能一直这么烂下去，不然开学考肯定要被于飞念叨到天荒地老。
第二天课间，阳光正好，走廊上满是学生打闹的身影。于野犹豫再三，心里的念头翻来覆去，最终还是咬咬牙，偷偷溜到了高二三班后门。
他不敢明目张胆地进去，只能踮着脚尖，扒着后门的门框，往教室里张望，脑袋一探一探的，活脱脱一副“偷窥”的模样，紧张又局促，全然没了平日里校霸的嚣张模样。
他在人群里快速搜寻着于飞的身影，目光扫过一排排课桌，心里怦怦直跳，生怕被别人看见，又怕找不到于飞。
“找谁？”
一道轻快又带着几分戏谑的声音突然从身后响起，猝不及防，吓得于野猛地回头，脚步都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
只见一位长相俊朗的学长，穿着和他同款的蓝白校服，叼着根草莓味棒棒糖，斜靠在走廊的墙壁上，饶有兴致地看着他，眉眼弯弯，带着几分痞气。可四目相对的瞬间，对方像是看到了什么有趣的东西，又像阵风似的，嗖一下跑没了影，速度快得惊人。
于野僵在原地，满脸莫名其妙，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心里忍不住吐槽：这人是不是有病？跑什么？
然而没等他回过神，刚才跑掉的学长又急匆匆地从走廊那头折返，还特意往洗手间方向拽了一个人出来，脚步匆匆，径直走到他面前。
被拽过来的人正是于飞，他刚洗完手，指尖还滴着晶莹的水珠，指尖泛着淡粉。他随意甩了甩手，水珠落在地板上，晕开小小的湿痕，挑眉看向身旁的人，语气带着几分无奈：“苏鹤羽，你能有什么急事，非得我上厕所的时候处理？不知道的，还以为出了什么大事。”
苏鹤羽依旧含着糖，棒棒糖在腮帮子里鼓出一个小包，懒洋洋地靠在墙上，语气散漫又促狭，冲着于飞挤了挤眼：“大事，天大的事。你那位可爱的弟弟，专程跑到高二楼层来找你了，这面子，不得给足？”
于飞淡淡“嗯”了一声，目光转向站在一旁、浑身不自在的于野，眼神平静，带着几分疑惑：“什么事？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于野盯着苏鹤羽看了两秒，总觉得这名字耳熟，像是在哪里听过，一时又想不起来，加上被撞破偷偷来找哥哥，难免有些尴尬，便客气道：“你们聊，我等会儿再说，不着急。”
苏鹤羽误以为是要自己回避，识趣地一边转身往教室走，一边摆摆手，示意自己不打扰。可走到一半，他忽然回头，冲着于飞挤眉弄眼，故意捏着尖尖的嗓子，学着女生的腔调撒娇，语气夸张又搞笑：
“臭男人，你变了，你不爱我了，嘤嘤嘤~”
话音刚落，人就一溜烟跑得无影无踪，只留下一个欢快的背影，生怕被于飞教训。
于飞：“……”
于野：“……”
两人同时陷入沉默，空气瞬间凝固。于飞在心底默默吐槽：嘤你个大头鬼，这家伙，还是这么没正形。
于野率先回过神，用胳膊肘轻轻顶了顶于飞的胳膊，促狭地笑道，眼神里满是调侃，一扫刚才的尴尬：“可以啊哥，臭男人，脚踏两只船？人缘不错啊，还有这么粘人的朋友。”
于飞低笑一声，无奈摆手，伸手轻轻弹了一下他的额头，力道轻柔：“别胡说，我敢么？也就苏鹤羽那家伙，整天没个正形，爱胡闹。”
玩笑归玩笑，正事终究要提。于野脸上的笑意渐渐收敛，清了清有些发干的嗓子，表情极其不自然，眼神飘来飘去，一会儿看向天花板，一会儿看向走廊的地面，就是不敢看于飞，支支吾吾半天，才憋出几个字。
“那个……英语。”
“补补？”
他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主动找人补习功课，尤其是找于飞，平日里嚣张跋扈的校霸，此刻像个犯了错的小孩，满脸别扭，耳根都悄悄泛起了红晕。
于飞先是愣了一秒，显然没料到他会说这个，随即反应过来，当场忍不住大笑出声，笑声清朗悦耳，在安静的走廊上格外清晰，带着满满的意外与宠溺。
“哈哈哈哈……就这一句话？你还偷偷摸摸跑到后门，酝酿这么久？”
“我还以为是什么天大的事，或是你又惹了什么麻烦呢。”
于野被笑得耳根发烫，脸颊也红透了，又羞又恼，正想反驳，说自己只是不好意思，于飞却突然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指尖温柔，动作亲昵，还学着刚才苏鹤羽的腔调，捏着嗓子娇滴滴地打趣，语气夸张又搞笑：
“来呀~死鬼~今晚十点半来我宿舍~不许迟到~”
于野瞳孔骤然放大，整个人被雷得僵在原地，脑子里只剩下一句咆哮，疯狂刷屏。
卧槽。
这还是那个冷静沉稳、不苟言笑的学生会主席于飞吗？怕不是被什么不干净的东西附身了吧！
“你……”
“不管你是谁，赶紧从我哥身上下来。”
“再不下来我就找大师给你驱邪了！太可怕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