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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17章 有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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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
“见真。”
狭长的走廊传来声音，许见真回头，许恩泊正站在靠近总裁办公室的那头。
对方早与前些年判若两人，熨贴又笔挺的西装几乎伴随着他出现，为了显得更像一位企业的高管，他保持了好些年的健身的习惯，身影如此远远的看着，竟有几分当年许恩青的影子。
许见真垂眸，待人靠近时，抬头早换了张脸。
“三叔，”他笑着迎上去，走到了男人的身边，“您回来啦？之前听他们说你出差去丽州那边了。”
“上午刚回的，”许恩泊拍了拍他的肩膀，“怎么样，还适应秘书室吗？”
许见真说：“还好啦，大家也都挺照顾我的。”
许恩泊看着他，面露欣慰：“刚高考完那会你说来实习，我是觉得没必要的，好好玩玩儿多好，但是家里对你的期望不一样，早点来也行。之前我听老杨说你这两年有空就会来公司，还跟着他跑了几个供应商，一个劲儿跟我夸你聪明。”
许见真摆手：“那是杨叔抬举我，我去供应商那就纯跟着混，倒是杨叔教了我不少，受益匪浅。”
“对，”许恩泊点头，相当满意：真要学东西都是要先学会听，老杨时跟着你爸打天下的人，多听听他的不会错，”他想了想说，“对了 ，既然你放假又不想出去玩，我打算让人给你调到总裁办秘书室，秘书室的工作虽然繁琐，但过手所有重要战略决策，这是帮你熟悉公司业务最快的地方。”
“好嘞，”许见真眼前一亮，他笑起来嘴角两个浅浅的酒窝，拉着三叔的胳膊：“那就太好了，感谢三叔。”
“客气什么呀，”许恩泊顺着他的话说，“我又没小孩，你以后肩上的担子不轻，能这么懂事我也就放心了。”
“哦对，”许见真像是想起了什么，“靖沉也来实习了？”
许恩泊看着他似笑非笑：“怎么，你俩兄弟真不说话了？”
许见真叹气，语气愈发有几分大人模样：
“他啊，叛逆了吧，什么都不愿意跟我说。”
许见真这话不假，自打半年前两人在篮球场碰面后，几乎又没怎么说过话了，许见真也忙，公司学校两头跑，没什么功夫做青少年心理疏导。
“吴晴申请让靖沉去了实验室，”许恩泊说，“他大学修的好像是工材那块的专业吧，有个导师挺看好他的，正好那个教授是咱们实验室外聘的专家，在公司有个专项，就让他进去了。”
“噢。”
许见真漫不经心点头。
“小孩子闹脾气，你做哥哥的要包容些，”许恩泊轻声道，“靖沉跟家里有点渊源，不好告诉你——”迎着许见真好奇的目光，他笑着安抚道，“但你们都是许家的孩子，要好好的。”
“明白——”
许见真勾着三叔的手，拉长了声音，“大人有大量，我怎么会跟他计较？”
许恩泊笑起来，拍了拍他的手背。
集团秘书室不大，跟总裁办一道都在Lissenence的25楼，大家分工各自不同，平日里办公室很安静。
当然，那是在许见真来之前。
这大少爷身份人尽皆知，只是很多人不见真容，但风评确实不错，这两年在一线的销售口待过，跟着几个大佬跑渠道，上下对他的印象就是个格外努力的富二代。
闻名不如见面，这少爷不但努力，还一点儿架子都没有，长得好看人也好说话，自打他来了后，办公室的气氛就跟早前天差地别——毕竟谁能拒绝一个刚上班就给每个人发LV包包的同事呢。
秘书室里年长些的主管——李姐想要给他介绍对象，可见这家伙是有多讨喜。
许见真心不在焉地听了会儿李姐描述那天花乱坠的对象，忽然道：“姐，我记得是说现在公司在推全线无纸化办公吧？”
李姐给他面前的茶杯添茶：“对啊，现在科技公司倒是把APP给做出来了，就是不好用，无纸化的流程差不多理顺了，这些年压了不少资料还没完全归档，今年肯定得把这个给弄好。”
“要不我去整理。”许见真抿了口茶，眉眼弯弯说，“正好我三叔让我好好熟悉公司的一些战略转型，正经看我是看不进去，可能整理归档的时候看两眼还能记得住些。”
李姐赶忙说：“还是你们年轻人有想法，我给派个人？”
这大领导的小孩儿要干活，哪有不支持的道理？
许见真往办公室外看了眼：“没事，我知道部门人员紧张，我先干着，有需要再找您要人。”
李姐简直笑得要合不拢嘴，先前听说自己部门得空降个大少爷，心里惴惴，这人风评虽好，但毕竟是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富二代，让人累了苦了不行，闲了吧万一惹麻烦更不行。
她早就做好了得弄个人伺候他的准备，倒是没想到这家伙这么积极，把大家伙都不想干的活揽过去了。
“行，这样，”李姐琢磨着，“这活你一个人干肯定还是太吃力了，我回头弄个人给你专门打下手，看是需要个什么样的，咱们这笔杆子也有，专门做归档的也有，尽管跟我说。”
许见真比了个OK的手势，将茶水一饮而尽。
那天晚上，许见真正和同事盘点到09年的资料，想着今天把会议纪要这些先整完，两人便一道加了会儿班。
派来给许见真打下手的是个女孩儿，比他大不了几岁，也是名校毕业，大家都叫她Jessica。
他俩隔着文件堆盘腿坐地上，Jessica话挺多，一边分着月份，手上记录编号，看了眼身边的人：“对了，我还没跟你道谢的，上次你送的那个棋盘格的neverfull我女朋友可喜欢了，她一直觉得老花有点俗，想买个棋盘格款的又舍不得下手。”
“噢，”许见真不太记得，那天他也就是让兰姨帮忙找人挑了些送来的，见面礼嘛，对方喜欢就好，“她要是喜欢，回头我叫专柜拿几款到你家，你们俩再挑几个呗。”
Jessica赶忙摆手：“别别别，我的大少爷啊，你这样很吓人的知道吗？”
许见真满脸茫然。
女孩儿见这人表情，显然对他而言随手掏一个几万的包跟掏出一块巧克力也没什么区别——想到这，她差点翻出白眼来，感叹这些天真烂漫的富二代真是杀猪盘的绝对目标。
于是，Jeesi小声开口。
“这些包很贵重的，我是说对于我们这些普通的工薪阶层——随便送人不合适，你……如果就是，有人专门找你要这些，还是别那么容易给。”
许见真看着她看了会儿，随即嘴角一弯，笑了。
“谢谢提醒，”他继续低头翻阅资料，“我是觉得这阵子你跟我做这些脏活很辛苦，作为把你拉下水的同事，有义务补偿一下你。”
Jessi却道：“工作是工作，这不能要。”
许见真将文档放进扫描仪里，他说：“工作就是榨取你的剩余价值，没有这些剩余价值，我也不可能这么出手阔绰，所以不用心疼我的钱，本来就是你应得的。”
“……”
“要不周五吧，下午你休个假，我让专柜的人上你家，”许见真又补了句：“以后记得不要心疼任何一个老板的钱，能多拿就不要少拿。还有叫我见真就好，别少爷少爷的。”
“……好的。”
现在是资本家教我不要心疼资本家？
Jessi觉得眼前这一幕很诡异。
关静沉进门就看到的是这一幕。
脸上架着一副金边眼镜，外套脱了就一身白衬衣，这会儿正撑着扫描仪，有一搭没一搭地跟坐在地上的女孩儿说着话，大概是刚聊起什么笑话，那年轻的女孩面上绽出笑意，依稀听到许见真说：
“……你看是喜欢首饰还是包。”
关静沉反手重重的关上了玻璃门，沉重响动在此刻已经半空了楼层发出回响，那俩人回头看向他。
Jessi先撞上了那人的视线，那张脸俊美的脸蛋不费吹灰之力地便能攫取人的注意，上一次她这么被外貌所惊艳，还得是身边这个许大少爷，可眼前的人显然跟许见真气质南辕北辙，没一点儿大少爷身上那股极具感染力的开朗，此刻看向她的神色，气压低得甚至有点吓人。
许见真看了眼来人，视线只停了一秒钟，便转向Jessi：“Jessi，今天先到这，你先下班。”
“哦，好、好的。”Jessica连忙从地上起身，朝两人点点头，侧着身子拉开玻璃门溜了出去。
许见真嘱咐了句：“注意安全，到家发个信息。”
Jessi的声音从外头传来：“好的见真。”
“女朋友？”
“同事。”许见真将扫描好的资料拿出来放在一边，“你怎么来了？”
关静沉将视线从外头转过来：“送实验资料来总部，他们说你在秘书室，来看看。”
许见真没再说话，办公室里只剩下扫描仪嗡嗡作响。
关静沉打破了沉默。
“你吃饭没？”
“没有。”
“那一起？”
机器戛然而止，显示屏上弹出扫描成功的字样，他熟练地抬起盖板，取出文件。
许见真：“我约了人。”
关静沉：“谁？”
许见真漫不经心道：“算是男朋友吧。”
关静沉说：“又是谁？”
许见真皱眉：“和你无关吧。”
关静沉却向前一步，走到他跟前，垂眼看他。
“我是你弟弟，也不能知道？”
许见真侧脸，视线越过眼镜上沿：“你不是不让我管吗？这会儿想起自己还有个哥哥了？”
争吵并没有随着时间过去，哪怕他们在学校、在家里，甚至是在公司照面，可不等关静沉开口，他这位哥哥就扭头走了，即便说上话，也都是人前客客气气地寒暄几句。
明明是这人疏远在先，眼下说起像是他的错。
关静沉发觉自己习惯了，在当初那场雨天的剖白，他被对方拒之千里之外，经历过伤心不解，自己似乎也没什么可失去的了。
他反倒是没了什么束缚。
就好比此刻。
关静沉那双黑眸盯着眼前的人，对方正俯身收拾着地上的资料，他也上前帮忙，将那些文件归拢在盒子里。
在许见真合上柜门的时候，他说。
“我拿到了当年濂叔做的实验日志。”
许见真猛地回头，杏子似的眼微微圆睁。
“给我。”
许见真没有停顿。
“晚餐，”关静沉说，“我要一起。”
许见真收回视线，拿起桌上的手机：“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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