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走吧 窗外，城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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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月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季砚辞的电脑屏幕上，最后一行代码跑完，跳出绿色的“Success”。他敲下回车，将打包好的程序发送给客户。几分钟后，尾款打进了那张新办的银行卡里。
这一个月里，顾氏集团的天塌了。
那份匿名举报材料像是扔进深水里的一颗重磅炸弹。顾越挪用公款、阴阳合同、偷税漏税的证据被查了个底朝天，每一笔账目都清晰得让人无从辩驳。相关部门介入调查的那天，顾氏的股票直接跌停，资金链瞬间断裂。
顾老爷子在办公室里气得心脏病发，连夜被送进了ICU。
网上的那些风言风语，早就被顾氏集团的惊天丑闻盖得严严实实，再也没有人去关心一个普通教师的私生活。
“看什么呢。”季砚辞合上电脑，走到阳台。
顾凛川正看着手机上的新闻推送。标题是顾氏集团涉嫌重大经济犯罪。
“没什么。”顾凛川锁了屏幕，把手机反扣在栏杆上。他看着楼下车水马龙的街道，神色很淡。没有大仇得报的狂喜，也没有兔死狐悲的伤感。他对那个家，早就没有了任何感情。
“东西都收拾好了？”季砚辞从背后抱住他，下巴搁在他的肩膀上。
“嗯。”顾凛川偏过头，侧脸贴着季砚辞的头发，“就两个箱子，没什么可带的。”
“那走吧。”季砚辞牵起他的手。
他们走的事情只告诉了荀炎和路南，两人哭着嚎着说会努力考到他那边的城市。
南方的一座沿海城市。
海风带着点咸湿的气息，吹散了夏末的燥热。
顾凛川在一家口碑不错的教育机构找了份教高中化学的工作。他业务能力强，讲课条理清晰，不到两个月就成了机构里的金牌教师。没有人知道他的过去，也没有人在意他曾经经历过什么。同事们只知道顾老师脾气温和，教学严谨，每天下班都有个高高帅帅的年轻人来接他。
季砚辞在附近的高中办了借读，准备明年的高考。他脑子好用，上辈子又读过一次，捡起课本并不算吃力。晚上回来，他偶尔还会接几个编程的单子，赚点外快，日子过得平静且规律。
这天傍晚，顾凛川下班走出机构大门。
季砚辞正靠在路边的树干上等他。他穿着简单的白T恤和黑色长裤，手里拎着一杯常温的柠檬水。看到顾凛川出来，他站直身体，把水递过去。
“今天怎么这么早。”顾凛川接过水喝了一口。
“模拟考提前交卷了。”季砚辞自然地接过顾凛川手里的帆布包，“题太简单。”
顾凛川笑了笑，没戳穿他。两人并肩走在梧桐树下，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
“晚上想吃什么？”季砚辞问。
“随便，去菜市场看看吧。”顾凛川说。
回到他们租住的公寓，顾凛川去厨房洗菜，季砚辞在客厅的沙发上坐下，拿出手机准备回一下客户的消息。
就在这时，脑海里突然响起了一道久违的声音。
【检测到目标人物情绪波动。】
季砚辞的手指悬在屏幕上方，呼吸顿了一下。他已经很久没有想起过这个系统了。自从重生回来，系统就像死机了一样，再也没有出现过。
【命运线已重置，任务完成。】
系统的声音没有起伏，说完这三句话后，就彻底消失了，仿佛从来没有存在过。
季砚辞坐在沙发上，愣了很久。
厨房里传来抽油烟机的嗡嗡声，还有刀切在案板上的轻微声响。空气里渐渐弥漫开饭菜的香气。
他站起身，走到厨房门口。
顾凛川正背对着他，穿着一件浅灰色的居家服，腰间系着围裙，低头熟练地翻炒着锅里的菜。他的脊背挺直，动作从容，再也不是上辈子那个佝偻着背、满身伤痕、在泥沼里挣扎的废人。
季砚辞走过去，从背后抱住了他。
顾凛川手里的动作顿了一下，偏过头看他：“怎么了？饿了？”
“没。”季砚辞把脸埋进他的颈窝里，深吸了一口他身上那种干净的、带着点油烟味的烟火气。
“顾老师。”
“嗯？”
“你现在开心吗？”季砚辞的声音很轻。
顾凛川关了火，转过身，用干净的手背蹭了蹭季砚辞的侧脸。他的眼睛里映着厨房暖黄色的灯光，温柔得不可思议。
“开心。”顾凛川看着他，嘴角微微上扬，“季砚辞，我现在觉得很幸福。”
季砚辞看着他，低下头，珍重地吻了上去。
窗外，城市的华灯初上，万家灯火里，终于也有了属于他们的一盏。
作者有话说
第35章 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