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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暗夜追凶 暗夜追凶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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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夜追凶汽车如同一头黑色的猎豹，在沉沉的夜色中疾驰。陆野将油门踩到底，发动机发出低沉的咆哮，窗外的街景化作模糊的流光掠影。
口袋里的那张照片，像一块烙铁，烫着他的大腿。
“刀哥……”
陆野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名字。在警队的档案库里，这个名字并不陌生。九十年代末，城西旧货市场一带臭名昭著的人贩子，手段狠辣，尤其擅长拐卖孩童，后来仿佛人间蒸发一般销声匿迹。
没想到，时隔二十多年，这个恶魔的阴影竟然以这种方式再次浮现。
陆野直接把车开到了市局档案馆。他没有惊动值班的保安，熟练地翻窗而入，凭着记忆在积满灰尘的旧档案区找到了那个标注着“2002年拐卖案”的纸箱。
泛黄的案卷被翻开，一张张模糊的黑白照片散落在桌上。陆野一根烟接着一根烟地抽，目光如鹰隼般扫过每一份笔录、每一个证人描述。
“身高一米七五左右，左腿微跛，那是早年打架留下的旧伤……”
“脸上有一道刀疤，从右眉骨划到嘴角，因此得名‘刀哥’……”
“擅长使用折叠刀，极其狡猾，反侦查意识极强……”
陆野的指尖停留在一份证人口供上，“据说刀哥在得手后，曾向人炫耀，说他把一个‘好货色’送到了南方一个姓陈的大老板家里，换了一大笔钱。”
姓陈。
陆野的眼神一凝。陈默？还是另有其人？时间线似乎有些对不上，陈默在2002年似乎还在国外深造。但在这个诡异的案件里，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
他合上案卷，走出档案馆。此时已是凌晨四点，城市还在熟睡。
根据旧档案里的线索，刀哥当年在城西有一个据点，是一家名为“老地方”的地下棋牌室。随着城市改造，那里早已拆迁，变成了一片在建的商业区。
但陆野知道，有些臭水沟，是挖不干净的。只要那股恶臭还有滋生的土壤，它就会换个地方继续发烂发臭。
他驱车直奔城西。
那片废弃的工地位于高架桥下，四周被铁皮围挡围着，里面杂草丛生。陆野把车停在远处，熄了火，摸黑走了进去。
凭借着刑警的直觉，他在一堆废弃的建材后面，发现了一丝异样，几块红砖被挪动过，露出一个仅容一人钻过的洞口，通向地下。
洞口里透出微弱的光，还有隐约的说话声。
陆野拔出手枪，拉下保险，猫着腰，悄无声息地钻了进去。
这是一个废弃的地下防空洞，被改造成了一个简易的窝点。角落里堆着发霉的被褥，中间摆着一张破桌子，桌上放着一个老式收音机，正滋滋啦啦地响着。
而那个被赵强照片背面指名道姓的“刀哥”，正背对着洞口，坐在一个小马扎上，手里拿着一个酒瓶，一边喝一边哼着不成调的小曲。
他老了，背也驼了，但那标志性的左腿，依然在无意识地打着摆子。
“警察叔叔，别开枪啊！”
陆野没有废话，枪口稳稳地指着刀哥的后脑勺，声音冷得像冰：“赵敏在哪？”
刀哥的身体猛地僵住了。他缓缓转过身，那张布满皱纹的脸上，那道刀疤依旧狰狞。他看着陆野，浑浊的老眼里先是闪过一丝惊恐，随即变成了疯狂的狰狞。
“赵敏？嘿嘿……”刀哥怪笑起来，“死了吧？早该死了。那种地方出来的孩子，能活几天？”
“砰！”
陆野扣动了扳机。子弹擦着刀哥的耳边飞过，打在身后的墙壁上，溅起一片碎石。
刀哥吓得一哆嗦，酒瓶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再问一遍，赵敏在哪？”
陆野一步步逼近，身上的煞气让这个作恶半生的老混混感到了真正的恐惧。
“在……在南方！”刀哥颤颤巍巍地举起手，“二十年前就被送走了！听说……听说被一个姓陈的大老板收养了，后来……后来好像出了什么事，被送进了一个什么……什么研究机构……”
研究机构。
又是研究机构。
陆野的心沉了下去。果然，这一切都绕不开那个“诺亚方舟”的阴影。赵敏，这个赵强苦苦寻找了一辈子的妹妹，竟然也成了那个庞大阴谋中的一环。
“你把地址给我。”陆野从口袋里掏出笔和纸，扔在刀哥面前，“还有，把你知道的关于那个姓陈的老板的一切，都给我写下来。”
刀哥哆哆嗦嗦地拿起笔，刚写了两个字，突然，他的眼神变了。
那是一种陆野在犹达和赵强身上都见过的眼神，空洞、疯狂，带着一丝不属于人类的诡异。
“嘿嘿……嘿嘿……”
刀哥的嘴角咧开一个夸张的弧度，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怪声。
“你……你找不到她的……她已经……和我们融为一体了……”
陆野的瞳孔猛地收缩：“病毒？你也被感染了？”
“晚了……一切都晚了……”刀哥猛地站起身，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把寒光闪闪的折叠刀，直直地刺向陆野的胸口，“潘奶奶会……会惩罚你们的！”
陆野侧身一闪，反手一记擒拿，将刀哥的手腕死死扣住，用力一折。
“咔嚓”一声脆响，刀哥惨叫着松开了刀。
陆野将他狠狠按在地上，用手铐将他反剪双手。
“带走！”
洞外的天边，已经泛起了一丝鱼肚白。
陆野拖着瘫软如泥的刀哥走出防空洞。晨风吹在脸上，带着一丝清新的凉意。
他回头看了一眼那个黑暗的洞口，又摸了摸口袋里那张赵强的照片。
“赵强，”他低声说，“你的账，我帮你记下了。”
至于那个被送进研究机构的妹妹，那个可能已经变成了“潘小月”计划一部分的赵敏，她的命运又将如何？
陆野抬起头，看着渐渐亮起的天空。
这场战斗，远没有结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