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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归途惊变 清晨六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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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六点，市局审讯室外的走廊。
陆野靠在冰冷的墙壁上，手里捏着半根没抽完的烟。走廊尽头的窗户透进灰白色的光，照着他满是血丝的双眼。刀哥已经被关进了临时羁押室，正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嘴里还时不时地嘟囔着谁也听不懂的胡话。
“野哥，喝口水。”
小王抱着一堆资料走过来，递给他一瓶矿泉水。
“嗯。”陆野接过水，拧开灌了一大口，“尸检报告出来了？”
“出来了。”小王的脸色有些难看，“刀哥体内的病毒抗体浓度很高，比犹达还要高。沈法医说，他不仅是个宿主，还是个‘母体’。那个病毒在他体内变异了，具有极强的传染性。”
陆野皱起眉头：“母体？你是说，他是那个病毒的源头？”
“不，源头应该还是潘小月。”小王推了推眼镜，“但他是个重要的传播节点。我们在他的窝点里发现了一个加密硬盘，里面存着大量的视频资料。都是……都是拐卖儿童的交易记录。”
陆野的心猛地一沉。
“赵敏的资料呢？”
“有。”小王点头，“资料里显示，赵敏在2002年被送到了南方的一个叫‘慈爱之家’的福利院。那个福利院……”
“怎么了？”
“那个福利院的院长，叫陈默。”
陆野的手猛地攥紧了矿泉水瓶，塑料瓶发出“咔嚓”一声脆响。
“陈默……”他低声念叨着这个名字，“果然，又是他。”
就在这时，审讯室的方向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不好了！犯人不行了！”
陆野和小王对视一眼，同时转身冲向羁押室。
羁押室的铁门大开着。几个看守的警察正站在门口，脸色苍白。
刀哥躺在地上，身体剧烈地抽搐着。他的眼睛瞪得大大的，眼珠子几乎要凸出来。他的嘴巴张得老大，喉咙里发出“荷荷”的怪声，像是有什么东西要从里面钻出来。
“叫救护车！快叫救护车！”有警察大喊。
“没用的……”刀哥的声音突然变得异常清晰，而且……很年轻。
他停止了抽搐，缓缓地从地上坐了起来。
他的动作僵硬而机械，就像是一具被提线操控的木偶。
“你们……逃不掉的……”
刀哥的嘴角咧开一个诡异的弧度，露出口中那颗□□的假牙。但这一次，他没有咬碎它。
“潘奶奶……在看着你们……”
说完这句话，刀哥的身体猛地一僵，然后像是断了线的木偶一样，重重地倒了下去，再也不动了。
陆野冲过去，探了探他的鼻息。
已经断气了。
“该死！”陆野一拳砸在墙壁上。
又是这样。每次快要接近真相的时候，线索就会莫名其妙地断掉。
“野哥，你看这个。”小王指着刀哥的手。
刀哥的手掌心，不知何时被划开了一道口子。伤口很深，几乎能看到里面的骨头。而在伤口的边缘，隐隐泛着一丝诡异的蓝光。
“是荧光标记物。”小王的声音有些发抖，“和我们在教堂里发现的一样。那个病毒……它在通过血液传播。”
陆野猛地站起身，大喊：“封锁羁押室！所有人退出十米！通知防疫部门！这是一级生化警报！”
“是！”
警笛声瞬间响彻市局大楼。
陆野站在羁押室门口，看着刀哥那具渐渐冰冷的尸体。
他知道，刀哥死了，但他留下的东西，却活了。
那个病毒，那个“数字鬼影”，已经通过刀哥的血，渗透进了市局的内部。
“陆野。”
沈清舟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她穿着一身防护服，手里拿着一个检测仪。
“怎么样？”陆野问。
“病毒活性很高。”沈清舟的脸色凝重，“它在变异。它在适应人类的宿主。”
她顿了顿，看着陆野：“我们的时间不多了。如果不能在24小时内找到病毒的源头，整个城市……不，整个国家，都可能陷入一场灾难。”
陆野看着她，沉默了片刻，然后点了点头。
“通知技术科，调取刀哥硬盘里所有的资料。我要知道那个‘慈爱之家’福利院的所有信息。”
“还有，”他转过身，看向窗外渐渐亮起的天空，“联系南方警方，协助调查。就说……就说我们正在追捕一个跨国犯罪集团。”
“是。”
沈清舟转身离开。
陆野站在原地，看着刀哥的尸体。
“赵强，”他低声说，“你的账，我记下了。”
至于那个被送进福利院的妹妹，那个可能已经变成了“潘小月”计划一部分的赵敏，她的命运又将如何？
陆野抬起头，看着渐渐亮起的天空。
这场战斗，远没有结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