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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南下慈爱之家 南方的空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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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方的空气是粘稠的，带着一股化不开的湿热和腥甜。
陆野走出机场大厅时，正午的阳光像是一块烧红的铁板，狠狠地烙在他的身上。他扯了扯领口，那股闷热依旧让人喘不过气，仿佛回到了在“幽冥街”地下时的感觉。
“这边。”
沈清舟撑着一把遮阳伞走过来。她穿着一件米色的风衣，即便是在这闷热的天气里，也把领口扣得严严实实。她的脸色有些苍白，手里紧紧攥着一个银色的保温箱，那是市局防疫部门特制的生物样本采集箱。
“车来了。”陆野指了指路边停着的一辆黑色SUV。
车上坐着的是南方分局派来协助的刑警，姓李，是个精干的中年人。他看着陆野和沈清舟，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
“陆队，沈法医，路上小心。”李警官递过来两瓶冰水，“‘慈爱之家’在城郊的山里，路不太好走。”
SUV驶出市区，沿着盘山公路一路向南。
随着海拔的升高，周围的景色变得越来越荒凉。原本郁郁葱葱的山林，渐渐被一种灰扑扑的雾气笼罩。路边的植被也开始变得奇怪起来，树叶呈现出一种不正常的深紫色，树干上长满了像是肉瘤一样的突起。
“这是……”沈清舟皱起眉头，拿出检测仪，“空气里的病毒浓度在升高。”
陆野没有说话，他的手按在腰间的手枪上，目光死死地盯着前方。
车子在一条岔路口停了下来。
“前面没路了。”李警官指着前面的一片浓雾，“‘慈爱之家’就在雾里。不过……”
他顿了顿，声音有些发紧：“不过我建议你们，做好心理准备。”
陆野和沈清舟对视一眼，同时推开车门。
走进雾里的那一刻，陆野感觉像是走进了一个巨大的生物体内。雾气带着温热的湿度，粘在皮肤上，让人极不舒服。四周静悄悄的，听不到鸟叫，也听不到虫鸣，只有他们自己的脚步声，在空旷的山谷里回荡。
走了大约十分钟，一座建筑出现在他们面前。
那是一座巨大的庄园，围墙高耸，上面爬满了那种深紫色的藤蔓。大门是铁制的，锈迹斑斑，门上挂着一把巨大的锁。
“这就是‘慈爱之家’？”沈清舟的声音有些发抖，“这看起来……更像是一个监狱。”
陆野走上前，用力推了一下铁门。
“咔哒”一声，那把巨大的锁竟然自动弹开了。
门开了。
院子里是一片荒芜的景象。杂草丛生，枯枝败叶铺满了地面。远处的主楼是一栋三层的白色建筑，窗户都被木板钉死了，像是一只只被挖掉眼睛的巨兽。
“有人吗？”陆野大喊一声。
声音在空旷的院子里回荡，没有回应。
他们小心翼翼地走进主楼。
大厅里弥漫着一股霉味，混杂着某种淡淡的甜腻香气，那是病毒培养基的味道。
大厅的墙上挂着很多照片。都是些孩子的照片。他们穿着统一的灰色制服，站在那里，眼神空洞，脸上挂着诡异的微笑。
“这些都是……被拐卖的孩子？”沈清舟指着照片，声音颤抖，“你看他们的手腕……”
陆野凑近一看。
每个孩子的手腕上，都戴着一个编号手环。而在手环的旁边，都画着一个小小的符号，一个三角形，里面有一个眼睛。
“这是‘诺亚方舟’的标志。”陆野咬牙切齿地说道，“陈默……果然在这里。”
他们继续往里走。
二楼的走廊两侧是一间间教室。教室的门都开着，里面空荡荡的，只有讲台上放着一台台老式的电脑。
“这些电脑……”小王的声音突然在陆野的耳机里响起，“野哥，这些电脑都连着网。而且，它们正在接收信号。”
“什么信号？”
“是一种……脑电波信号。”小王的声音变得惊恐起来，“野哥，快跑！这些电脑在通过网络，读取人的脑电波！”
就在这时，走廊尽头的一间教室里，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
陆野和沈清舟同时拔枪，冲了过去。
教室里，一个女孩正坐在电脑前。
她穿着一件灰色的连衣裙，长发披肩，背对着他们。
“你是谁？”陆野厉声喝道。
女孩缓缓转过身。
她的脸很年轻，大概二十岁左右。但是，她的眼睛……她的眼睛里没有瞳孔，只有一片惨白。
“欢迎……来到……慈爱之家……”
女孩的声音很轻，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你是赵敏？”沈清舟惊呼道。
女孩歪了歪头，像是在思考什么。
“赵敏……”她重复着这个名字，“那是……谁？”
突然，她的表情变得痛苦起来。她抱住头，身体开始剧烈地抽搐。
“快！沈法医！给她注射镇静剂！”陆野大喊。
沈清舟从保温箱里拿出一支镇静剂，冲过去就要给女孩注射。
就在这时，女孩猛地抬起头。
她的眼睛里，那片惨白突然变成了诡异的蓝色。
“你们……逃不掉的……”
女孩的声音变得沙哑而苍老，那是潘小月的声音。
“这里是……永生的……起点……”
说完这句话，女孩的身体猛地僵硬了。她的眼睛翻白，口吐白沫，然后……倒了下去。
沈清舟赶紧过去检查她的生命体征。
“怎么样？”陆野问。
“昏迷了。”沈清舟松了一口气，“但她的脑电波很奇怪。像是……像是被什么东西格式化了一样。”
陆野看着倒在地上的女孩，又看了看周围那些诡异的电脑。
“小王，”他对着耳机说道，“把这些电脑里的数据全部拷贝下来。我要知道，陈默到底在这里做了什么。”
“是，野哥。”
就在这时，陆野的手机响了。
是李警官。
“陆队，快出来！出事了！”
陆野和沈清舟对视一眼，同时冲出教室。
跑到院子里时，他们看到了令人毛骨悚然的一幕。
那些原本挂在墙上的照片，此刻竟然全部掉了下来。照片散落了一地，每一张照片上的人脸，都变成了同一个表情——诡异的微笑。
而在大门外，原本晴朗的天空，此刻竟然变成了诡异的血红色。
“这是……”沈清舟的声音颤抖着，“这是病毒的……集体意识？”
“快走！”陆野大喊一声，“这里要变成活体培养皿了！”
他们冲出大门，跳上车。
李警官一脚油门，SUV冲了出去。
回头看时，那座“慈爱之家”的庄园，已经被一团巨大的、粉红色的肉球包裹住了。
就像是……那个在“幽冥街”地下看到的培养舱。
“该死！”陆野一拳砸在车窗上，“我们来晚了。”
“不，”沈清舟突然说道，“我们没有来晚。你看这个。”
她举起那个保温箱。箱子里，放着一个小小的玻璃瓶。瓶子里装着一点紫色的液体。
“这是什么？”
“这是……”沈清舟看着窗外的血红色天空，眼神坚定，“这是解药。或者是……终结一切的钥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