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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血色天空下的危机 SUV在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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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UV在盘山公路上疯狂疾驰，后视镜里，“慈爱之家”所在的山谷已经被那团巨大的、搏动着的粉红色肉球完全吞噬，仿佛大地生出了一颗诡异的心脏。
“那是……活的？”李警官握着方向盘的手在发抖，车轮碾过路面的碎石，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别停！冲出去！”陆野大吼，死死盯着后方。
突然，公路两侧的山体开始震动。那些原本长着紫色肉瘤的树木，枝条像触手一样疯狂舞动，抽打着车身。挡风玻璃瞬间布满裂纹。
“趴下！”沈清舟猛地扑向副驾驶的李警官。
“砰！”
一根粗壮的藤蔓像鞭子一样抽碎了后车窗，腥臭的黏液溅了进来。
陆野反手就是一枪，子弹击中藤蔓，断口处喷出的不是汁液，而是黑色的血雾。那藤蔓受痛，缩了回去，但更多的枝条从四面八方涌来，像是要将这辆车绞碎。
“油箱要漏了！”小王的声音在耳机里尖叫，“野哥，那病毒在通过空气传播！快离开那辆车！”
“跳车！”陆野一脚踹开变形的车门，拽起沈清舟就往路边的灌木丛滚去。
三人刚落地，身后就传来一声巨响。
SUV被无数藤蔓缠绕挤压，最终爆成了一团火球。火焰升腾，却不是橙红色，而是诡异的幽蓝色，将那片血红色的天空映照得更加妖异。
四周瞬间安静下来。
只有火焰燃烧的噼啪声，和远处山谷里传来的、有节奏的搏动声，咚、咚、咚，像是某种巨大的生物在敲击战鼓。
“咳咳……”李警官吐出一口黑烟，挣扎着爬起来，“这……这到底是什么鬼东西？”
“潘小月的‘永生之门’。”沈清舟脸色苍白，紧紧护着怀里的保温箱，“她把整个‘慈爱之家’变成了一个巨大的生物反应堆。这些植物……被病毒感染变异了。”
陆野站起身，拍掉身上的泥土，眼神冷得像冰：“走。去最近的镇子。”
“去镇子？那里不安全！”
“必须去。”陆野从怀里掏出那个还在震动的卫星电话，这是唯一没被毁坏的通讯设备，“刚才小王说，病毒孢子已经随着热气流扩散了。如果不切断传播源，今晚，整个南方都会变成第二个‘幽冥街’。”
三十公里外，青石镇。
原本宁静的小镇此刻陷入了诡异的恐慌。街道上的路灯忽明忽暗，不少居民家的窗户里透出惨绿色的光。
陆野三人刚进镇口，就看到一个穿着睡衣的女人站在广场中央。她手里抱着一个破旧的布娃娃，嘴里哼着走调的儿歌，身体随着节奏机械地摇晃。
“别看她的眼睛。”沈清舟低声警告。
陆野瞥了一眼，瞳孔猛地收缩。
那个女人的眼睛里，瞳孔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浑浊的灰白，眼角还挂着两行黑色的血泪。
“感染者。”陆野拔出手枪，声音沙哑，“扩散速度比预想的快。”
三人躲进了一家废弃的邮局。陆野用桌椅死死顶住大门，又拉上厚重的窗帘，隔绝了外面那片妖异的血色天光。
“现在怎么办？”李警官靠在墙上，大口喘气，“通讯断了，路也断了。”
“等。”陆野坐在破旧的柜台后，手里把玩着那把枪，“小王在定位我们。只要天上的卫星还能用，救援队就一定会来。”
沈清舟打开保温箱，取出那个装着紫色液体的小瓶，在昏暗的灯光下仔细观察。
“这是从那个女孩身上提取的抗体？”陆野问。
“不，这是‘钥匙’。”沈清舟抬起头，眼神复杂，“我在‘慈爱之家’的电脑里找到了一份加密日志。陈默当年并没有收养赵敏，而是把她做成了‘母体’。这个女孩，是所有病毒的源头，也是唯一的解药。”
“你是说……那个眼睛变白的女孩？”
“她是赵敏，也不是赵敏。”沈清舟深吸一口气，“她的意识早就被潘小月的意识网络覆盖了。但她体内产生了一种特殊的蛋白，能中和病毒。”
“所以，我们要带着她走？”
“不，来不及了。”沈清舟摇摇头，“病毒已经变异，现在的‘解药’，不是她，而是这个。”
她举起那个小瓶：“这是她临死前分泌的激素。只要把它注入病毒的核心，也就是那个山谷里的肉球，就能让整个病毒网络崩溃。”
陆野沉默了片刻，突然站起身：“那就回去。”
“什么？”
“回去。”陆野看着窗外那片血红，“既然它是源头，那就毁了源头。等救援队太慢了，我们等不起。”
就在这时，邮局的玻璃窗突然被人敲响。
“咚、咚、咚。”
声音很轻，却在死寂的夜里格外清晰。
三人同时转头。
窗外，站着那个抱着布娃娃的女人。她贴在玻璃上，那张灰白的脸扭曲变形，嘴角咧到耳根，露出一个极度狰狞的笑容。
“找到……你们了……”
她的声音像是砂纸摩擦玻璃。
“她是……怎么找到我们的？”李警官惊恐地后退。
“是信号。”沈清舟突然反应过来，“那个保温箱！它在发出某种频率的电磁波，吸引它们！”
陆野看了一眼沈清舟手里的保温箱，又看了看窗外越来越多的黑影，那些原本正常的居民，此刻正像丧尸一样涌向邮局。
“看来，没得选了。”
陆野举起枪，对准了玻璃窗。
“准备突围！目标——山谷！”
窗外的血色天空下，无数双灰白的眼睛亮了起来，像是一片移动的鬼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