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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第四十一章 两个人的日子 婚后日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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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礼之后,日子好像又回到了原来的轨道。周一到周五画图,周末和宋从鸾待在家里。吃饭,散步,看电影,没什么变化。但纪蘅觉得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说不上来,就是每次看见宋从鸾无名指上那枚戒指,心里会动一下。以前也会,但以前是“她是我女朋友”,后来是“她是我妻子”,现在是“她是我妻子——在所有人面前”。这个词在她心里转了一圈,落下来,稳稳的。
十月下旬的一个周末,纪蘅在厨房做饭。宋从鸾靠在门口,看着她。今天做的是红烧排骨,她学了很久,现在做得不错了。排骨在锅里炖着,咕嘟咕嘟冒泡,香味飘出来,满屋子都是。
“纪蘅。”宋从鸾忽然开口。
“嗯。”
“你觉不觉得,我们结婚之后,和之前没什么区别?”
纪蘅想了想。是没什么区别。还是每天一起吃早饭,各自上班,晚上一起做饭,睡前一颗糖。每天一样。
“有区别。”她说。
宋从鸾愣了一下。“什么区别?”
“你叫我老婆了。”
宋从鸾的耳朵红了。“我什么时候叫了?”
“昨天晚上。你说,老婆,帮我拿一下毛巾。”
宋从鸾的脸也红了。“那不算。”
“怎么不算?”
“就是不算。”她走过来,从后面抱住纪蘅,脸贴在她背上,“老婆。”
纪蘅笑了。“嗯。”
“老婆。”
“嗯。”
“老婆。”
纪蘅关火,转身看着她。“叫上瘾了?”
宋从鸾笑了。“嗯。上瘾了。”
纪蘅低头,在她额头上碰了一下。“那以后天天叫。”
十一月,宋从鸾爸爸来她们家吃饭。他身体比出院时好了很多,走路不用扶,说话也有力气了。拎着一袋水果,站在门口。
“爸。”宋从鸾接过袋子,“进来。”
他换鞋,走进去,看了一圈。客厅、厨房、阳台,眼睛扫过每一样东西——沙发上的抱枕,茶几上的花,窗边的绿萝。
“收拾得挺好。”他说。
宋从鸾笑了。“她收拾的。”
他看了纪蘅一眼。“嗯。”没再说别的,走到沙发边坐下。
纪蘅去厨房倒茶,端出来的时候,听见他们说话。
“你们打算什么时候要小孩?”
她站在厨房门口,没动。宋从鸾的声音传过来。“还没想好。”
“不急。你们还年轻。”他顿了顿,“我就是问问。”
纪蘅端着茶走过去,放在他面前。“爸,喝茶。”
他接过去,喝了一口。“温的。”看了她一眼,“你记得我喜欢喝温茶?”
“从鸾说的。”纪蘅在他旁边坐下。
他没说话,但嘴角翘了一下。
吃完饭,纪蘅洗碗。宋从鸾站在旁边擦碗。水池里的水哗哗响,碗在手里滑滑的。她洗一个,宋从鸾擦一个。
“我爸问我们什么时候要小孩。”宋从鸾忽然说。
纪蘅的手顿了一下。“你怎么说?”
“我说还没想好。”宋从鸾顿了顿,“你想过吗?”
纪蘅想了想。想过。不是经常想,是偶尔。看到楼下小孩跑来跑去的时候,看到沈晴和林小禾逗别人家小孩的时候,看到宋从鸾喂她爸喝粥的时候。会想一下,然后就不想了。因为还没准备好。
“想过。”她说。
宋从鸾看着她。“什么时候想的?”
“看到你喂爸喝粥的时候。”
宋从鸾愣了一下。“为什么?”
“因为你喂他的样子,很好看。”
宋从鸾看着她,看了很久。然后靠过来,在她脸上碰了一下。“那以后再说。不急。”
晚上,纪蘅躺在床上。宋从鸾从卫生间出来,头发湿湿的。
“你怎么又不吹头发?”
“懒。你帮我擦。”
纪蘅拿了一条干毛巾,坐起来。宋从鸾靠在她腿上,闭着眼睛。她一下一下擦,轻轻的。
“纪蘅。”
“嗯。”
“你说,我们要是有小孩,会像谁?”
纪蘅想了想。“像你。”
“为什么?”
“你好看。”
宋从鸾睁开眼睛,笑了。“你也好看。”
纪蘅低头,在她额头上碰了一下。“那就像我们俩。”
头发擦干了。纪蘅把毛巾放好,躺下来。宋从鸾靠过来,把脸埋在她肩上。手搭在她腰上,手指轻轻动了一下。
“今天的糖呢?”她问。
纪蘅从枕头底下摸出一颗糖。粉色的,草莓味。她剥开,递到宋从鸾嘴边。宋从鸾张嘴,含住了。嘴唇碰到她的手指,软软的,暖暖的。
“甜吗?”
“甜。”
纪蘅也剥了一颗,蓝色的,蓝莓味。放进嘴里。宋从鸾靠过来,在她嘴唇上碰了一下。草莓和蓝莓又混在一起。
“每天都要。”宋从鸾说。
“每天都要。”
十一月下旬,纪蘅妈妈打电话来。说想过来住几天,帮她们做做饭、收拾收拾。纪蘅说好,问什么时候。她说下周五。
挂了电话,宋从鸾从厨房探出头。“你妈要来?”
“嗯。住几天。”
“住几天?”
“没定。她说想来帮我们做饭。”
宋从鸾笑了。“你妈和你一样,闲不住。”
纪蘅没说话。她妈确实闲不住。以前一个人,什么都要自己做。现在不用了,但还是闲不住。
周五晚上,纪蘅去车站接她妈。还是那个旧行李袋,还是站在柱子旁边四处看。
“妈。”她走过去。
她妈看见她,笑了。“来了。”
纪蘅接过袋子。“走吧,回家。”
上了车,她妈坐在副驾驶,看着窗外。“上次来的时候,桂花还开着。现在谢了。”
“嗯。明年还会开。”
她妈没说话。过了一会儿,忽然问:“她最近忙吗?”
“还好。”
“没欺负你吧?”
纪蘅笑了。“没有。”
“那就好。”
到家的时候,宋从鸾在厨房做饭。听见门响,她探出头。“妈,来了?”
她妈换鞋,走进厨房。“我来帮忙。”
“不用。您坐着。”
“我坐不住。”她妈系上围裙,站在灶台旁边。
纪蘅站在厨房门口,看着两个人——一个洗菜,一个切菜,一个炒菜,一个递调料。配合得很好,像在一起住了很久。
“看什么?”宋从鸾转头问她。
纪蘅笑了。“看你们。”
“有什么好看的?”
“好看。”
饭桌上,三道菜。红烧肉、清炒时蔬、紫菜蛋花汤。她妈吃了一口菜,点头。“不错。进步了。”
宋从鸾愣了一下。“您吃过我做的菜?”
“上次来吃过。红烧肉有点咸,这次刚好。”
宋从鸾笑了。“我练了。”
她妈看着她。“练了多少次?”
“十几次。她每次都吃。”指了指纪蘅。
她妈看了纪蘅一眼。“胖了没?”
纪蘅想了想。没胖。但每天吃她做的菜,好像比以前有胃口了。
“没有。”她说。
她妈点头。“那继续吃。”
晚上,纪蘅和妈妈睡一个房间。宋从鸾睡另一个。躺在床上,她妈翻来覆去。
“妈。睡不着?”
她妈没回答。过了一会儿,忽然说:“她最近瘦了。”
纪蘅愣了一下。“有吗?”
“有。你天天看,看不出来。”
纪蘅没说话。她确实没注意。每天看她,觉得都一样。但她妈一眼就看出来了。
“明天给她炖个汤。”她妈说。
“好。”
第二天,她妈去菜市场买了只鸡,回来炖汤。厨房里飘出香味,满屋子都是。宋从鸾从房间出来,穿着睡衣,头发乱着。
“好香。”她走到厨房门口,看见她妈站在灶台前,“妈,您炖的?”
“嗯。你太瘦了,多喝点。”
宋从鸾看着她,看了很久。“谢谢妈。”
“谢什么。一家人。”
纪蘅站在客厅里,听着这些话。一家人。她妈说“一家人”。以前她妈说“你们俩”,现在说“一家人”。每个词都不一样,但每个词都是她妈在慢慢走近她。
喝完汤,她妈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宋从鸾靠在她肩上,纪蘅坐在旁边。三个人看电视,谁也没说话。但纪蘅觉得,这样挺好。
“妈。”宋从鸾忽然开口。
“嗯。”
“您多住几天。”
她妈愣了一下。“住多久?”
“住到您想回去。”
她妈看着她,看了很久。然后笑了。“好。”
十二月,她妈回去了。纪蘅送她去车站,进站口人很多。她妈拎着那个旧行李袋,站在队伍里。
“回去吧。”她妈说。
纪蘅没动。
“天冷,别站着了。”
纪蘅还是没动。她妈看着她,忽然伸手,拍了拍她的肩。“好好的。两个人好好的。”
纪蘅点头。“嗯。”
她妈转身,走进站口。走了几步,回头,冲她挥了挥手。纪蘅也挥了一下。她妈笑了,转身,消失在人群里。
纪蘅站在原地,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身,往停车场走。走到车边,没上车。靠在车门上,看着进站口的方向。人进人出,没有她。
手机响了。是宋从鸾。“送走了?”
“嗯。”
“回来吧。炖了汤。”
纪蘅看着那行字,笑了。
“好。”她回。
晚上,纪蘅躺在床上。宋从鸾从卫生间出来,头发湿湿的。
“你怎么又不吹头发?”
“懒。你帮我擦。”
纪蘅拿了一条干毛巾,坐起来。宋从鸾靠在她腿上,闭着眼睛。她一下一下擦,轻轻的。
“纪蘅。”
“嗯。”
“今天你妈走的时候,哭了吗?”
纪蘅想了想。没哭。但眼眶红了。
“没有。”她说。
宋从鸾睁开眼睛。“你骗人。”
纪蘅没说话。宋从鸾伸手,摸了摸她的脸。“下次我们去看她。”
“好。”
头发擦干了。纪蘅把毛巾放好,躺下来。宋从鸾靠过来,把脸埋在她肩上。手搭在她腰上,手指轻轻动了一下。
“今天的糖呢?”她问。
纪蘅从枕头底下摸出一颗糖。粉色的,草莓味。她剥开,递到宋从鸾嘴边。宋从鸾张嘴,含住了。嘴唇碰到她的手指,软软的,暖暖的。
“甜吗?”
“甜。”
纪蘅也剥了一颗,蓝色的,蓝莓味。放进嘴里。宋从鸾靠过来,在她嘴唇上碰了一下。草莓和蓝莓又混在一起。
“每天都要。”宋从鸾说。
“每天都要。”
灯关了。房间里暗下来,只有窗帘透进来的微光。窗外的风呼呼吹,冬天来了。但被窝里很暖。
“纪蘅。”宋从鸾轻声叫她。
“嗯。”
“你说,我们以后会一直这样吗?”
纪蘅想了想。以后会一直这样吗?每天一起吃饭,每天给她一颗糖,每天帮她擦头发,每天亲她一下。每天一样,又每天不一样。她不知道。但她想。
“会。”她说。
宋从鸾抬起头。“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会一直这样。”
宋从鸾看着她,看了很久。然后靠过来,在她嘴唇上碰了一下。“那我也会。”
纪蘅收紧了手臂。“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