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0、晕倒 发烧晕倒了 ...
-
周四清晨,学校统一的宿舍起床铃声准时响起,清脆的铃声传遍整栋宿舍楼,寝室里所有人瞬间都被唤醒。
室友们陆续揉着眼睛起床、收拾床铺,房间里慢慢热闹起来,唯独虞媳整个人昏昏沉沉,反应格外迟缓。
昨夜她就隐隐有些受凉不适,只是一直没放在心上。到了后半夜,身体突然开始发烫,浑身发冷发酸,脑袋昏沉胀痛。
宿舍四个人挤在一间小屋,大家作息都在一起,她害怕半夜咳嗽、翻身发出动静,打扰到其他室友休息,只能硬生生忍着所有难受,默默蜷缩在被子里硬扛,一整晚都没有睡踏实。
等到早上铃声响起,所有人都陆续清醒,虞媳强撑着睁开眼睛,只觉得浑身发软,四肢沉重无力,连抬手的力气都快要没有。脸色透着不正常的苍白,整个人精神状态差到了极点,安静坐在床上,迟迟没有动作。
一旁的时佳聆最先注意到她的反常。
平时虞媳起床向来利落干脆,从来不会这样呆滞沉默,一副萎靡不振的样子。时佳聆心里瞬间一紧,立刻放下手里的洗漱用品,快步走到她床边,语气满是紧张与不安。
“你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面对闺蜜的询问,虞媳只是勉强扯了扯嘴角,想装作没事的样子,可刚一开口,嗓音就沙哑干涩,一听就很不对劲。
时佳聆越发担心,下意识抬手,轻轻贴在虞媳的额头上,指尖触碰的瞬间,一股滚烫的温度扑面而来,吓得她心头一沉。
这下她彻底慌了,眉头紧紧皱起,眼神里全是担忧。
“你发烧了,怎么这么烫?到底是什么时候着凉的?是昨天晚上吹风冻到了,还是今早起来才不舒服的?你怎么一点都不跟我说?”
一连串的问题,藏着满满的在意。
时佳聆完全不清楚,虞媳是从什么时候开始难受,又是独自硬扛了多久,一想到她整夜默默忍着病痛不吭声,心里又心疼又着急。
虞媳缓缓摇了摇头,整个人提不起一点精神,说话都有气无力。
“没多大事,就是小感冒,可能昨天傍晚吹了晚风,有点受凉而已。”
“都发烧了还叫小感冒?”时佳聆皱着眉,语气格外认真,“今天直接跟班主任请假,留在宿舍好好休息,别去上课了,身体都这样了还硬撑什么。”
但虞媳骨子里向来倔强,不管哪里不舒服,都习惯自己默默扛下来,不喜欢麻烦别人,更不想因为一点小病就特殊对待。
她慢慢下床,动作缓慢又虚弱,一边简单收拾自己的东西,一边轻声开口。
“不用请假,今天都周四了,再坚持一天,明天就是周五放假,熬过去就好了,没必要特意缺课。”
时佳聆知道她的性格,看着她强撑的模样,再多劝说也没用,只能无奈叹气。
她只好从储物柜里找出常备的感冒药,又给虞媳倒了一杯温水,盯着她把药吃下,至少能暂时压制体温,不至于一整天都烧得昏昏沉沉。
寝室里其他室友也察觉到虞媳状态不好,纷纷关心询问了几句,虞媳都一一轻声回应,尽量不让大家为自己担心。
收拾完毕后,她和时佳聆一起走出宿舍,清晨的凉风迎面吹来,落在发烫的皮肤上,一阵刺骨的凉意,让她忍不住微微发颤。
两个人没有像往常一样快步赶往食堂,脚步缓慢沉重,整个人都没什么胃口。
一路走到食堂门口,玻璃门内蒸腾的热气和食物的香气扑面而来,可虞媳只是站在门口的阴影处,抬手轻轻按了按发烫的额角,连迈步的力气都觉得少了几分。
她轻声开口,声音带着感冒特有的沙哑,语气却尽量放得平静:“我没什么胃口,你去吃早餐吧,我先回教室等你。”
时佳聆立刻摇头,上前一步伸手扶住她的胳膊,指尖触到她胳膊上微凉的皮肤,又下意识贴了贴她的额头,眉头皱得更紧:“我也没什么胃口,陪你一起回教室吧。或者……我们先去小卖部买点软面包和热牛奶?总不能空着肚子去上课。”
虞媳刚想再推辞,身后就传来一阵熟悉的脚步声,紧接着,沈戈、原亦和孟则羡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原亦率先笑着开口,语气里带着惯常的调侃:“哎,你们俩杵在这儿干嘛呢?食堂都快挤爆了,再不去吃早饭,粥都被抢光了。”
他说着就朝两人走近,可刚到跟前,就察觉到气氛不对劲,时佳聆的脸色紧绷着,虞媳更是低着头,整个人蔫蔫的,一点精神都没有。他的玩笑话也顺势停住了,目光下意识扫过虞媳,眉头轻轻皱了起来。
时佳聆没等他多问,就先一步开了口,语气里满是无奈和担心:“还吃什么早饭,她都烧成这样了,根本吃不下东西。”
说着,她又抬手按了按虞媳的额头,声音里的担忧藏都藏不住:“你自己摸摸,烫得跟个小火炉似的,还非要撑着来上课,劝都劝不住。”
原亦脸上的笑意瞬间没了,几步凑到虞媳面前,凑近了才看清她脸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眼底下还有淡淡的乌青,整个人虚软得连站都站不稳,哪里还有平时从容的样子。
他当即收起玩笑的语气,皱着眉急声道:“怎么搞的?烧了多久了?昨天不是还好好的吗?”
孟则羡也跟着上前,目光落在虞媳苍白的唇色上,语气也沉了几分:“要不要紧啊?不然还是跟老师请假吧,这样硬撑着上课也听不进去,还把身体拖垮了。”
沈戈一直没说话,只是站在一旁,目光沉沉地落在虞媳身上,看着她明明难受得厉害,却还下意识挺直脊背,不肯示弱的样子,眼底的散漫一点点褪去,翻涌着不易察觉的心疼。
虞媳被几人围着,轻轻摇了摇头,声音还是带着感冒的沙哑,努力维持着平静:“没什么大事,就是普通着凉,吃了药了,撑一上午就好了。”
她不想因为自己的一点小病,让大家都跟着担心,更不想因为请假,打乱所有人的节奏。
时佳聆无奈地叹了口气,转头看向沈戈他们:“我从早上就劝她请假,她死活不肯,非要熬到周五放假。现在好了,烧得更厉害,早饭也吃不下,空着肚子上课怎么撑得住?”
原亦听完,立刻拍了拍孟则羡的胳膊:“愣着干嘛?去小卖部买几包面包和热牛奶啊!她现在吃不了油腻的,软面包垫垫肚子,再喝点热的,总比空着强。”
孟则羡立刻点头,转身就往小卖部的方向跑,脚步快得几乎是小跑。
沈戈这才上前一步,伸手轻轻扶了扶虞媳的胳膊,指尖触到她微凉的皮肤,眉头皱得更紧:“别在这儿站着吹风了,先回教室坐着。”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说完就自然地接过她手里的书包,拎在自己手里,动作熟稔得像是做过千百遍。
虞媳愣了一下,下意识想收回书包,却被他轻轻避开了:“别折腾了,你现在连站都费劲,还背什么书包。”
他语气里没有半分调侃,只有实打实的关心,让她一时语塞,只能任由他拎着书包,跟着时佳聆往教学楼的方向走。
几人一路慢走,刻意放慢了脚步迁就虞媳,一路上谁都没提让她请假的事,只是默默陪着她,小心翼翼地照护着,像是怕她下一秒就撑不住倒下。
虞媳走在中间,被朋友们的关心团团围着,心底那点独自硬撑的倔强,第一次悄悄松动了几分。
一行人慢慢走到教室,刚推开后门,虞媳就撑不住了,径直走向靠窗的座位,把书包往桌洞里一塞,就整个人趴在了桌面上,将发烫的脸颊埋进冰凉的臂弯里,连动一下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几人默契地围过来,时佳聆帮她把校服外套拉好,盖住她的肩膀,原亦和孟则羡则轻手轻脚地收拾她桌角的书本,生怕待会儿上课铃响了,她还得费劲整理。
安顿好一切,原亦直起身,挠了挠头,语气随意地开口:“你们先在这儿看着她,我先去把今天的值日做了,不然等会儿上课铃响了,来不及。”说完,他就拿起墙角的扫帚,轻手轻脚地走了出去。
时佳聆也跟着站起身,拿起虞媳桌上的水杯,看了眼空荡荡的杯底,皱了皱眉:“我去热水间看看有没有热水,给她接杯温的来,发烧了多喝点水总没错。”说完,她也拿着杯子快步离开了教室。
偌大的教室里瞬间只剩下沈戈和虞媳两个人。
沈戈坐在后面,目光安静地落在虞媳身上。看着她把发烫的脸颊埋进臂弯里,呼吸带着一点不稳的急促,眼底的散漫一点点褪去,翻涌着藏不住的担心。
就在这时,教室后门被轻轻推开,孟则羡拎着鼓鼓的塑料袋跑了回来,看到只有沈戈一个人在,他立刻压低声音,快步走到虞媳桌旁,把袋子轻轻放在桌角。
“沈戈,牛奶我买的是便利店刚热好的,面包也特意挑了些最软的,她现在吃这个应该好入口,你看行吗?”
沈戈抬眼冲他点了点头,示意他把东西放下,随后伸出手,轻轻拍了拍虞媳的肩膀,动作轻得像羽毛拂过。
虞媳被拍醒,迷迷糊糊地抬起头,因为高烧,脸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眼神还有点涣散,整个人透着一股脆弱的软意。
沈戈拿起桌上的热牛奶,先递给她,又拆开了一个软面包的包装袋,动作熟练又轻柔,连指尖都透着小心翼翼,完全没了平时吊儿郎当的样子。
“先吃点东西垫垫,不然空腹吃药胃会不舒服。”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从未有过的耐心。
虞媳看着他递过来的面包,指尖有些发软,几乎握不住,只能用两根手指轻轻捏着。沈戈见状,也没多说什么,只是放慢了动作,撕了一小块递到她嘴边。
她愣了一下,还是张口咬了下去,软绵的面包在嘴里化开,温热的牛奶滑过喉咙,熨帖得她干涩的嗓子舒服了不少。
就在这时,时佳聆也拿着接满热水的杯子回来了,她把杯子轻轻放在虞媳手边,柔声叮嘱:“水接好了,温的,想喝了就抿两口,别等凉了。”
虞媳抬起眼,看着围在她桌前的三个人,轻轻勾了勾嘴角,虽然很淡,却真实地扬起了一个浅浅的弧度。
有他们在,好像再难熬的一天,也没那么可怕了。
接下来的一上午,虞媳几乎都是靠一口气硬撑着走完的。
早读课铃响,她强迫自己撑着桌子站起来。双腿发软得不听使唤,她只能把掌心压在桌沿上,借着这点力气勉强维持站姿。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带着浓重的沙哑,连她自己听着都觉得陌生。
上课时,她死死盯着黑板,每一秒都像在受刑。高烧烧得她眼前发黑,老师的讲课声隔着一层厚厚的棉花,模糊又遥远。有好几次,她的眼皮都不受控制地往下耷拉,险些直接趴下去,可又硬生生撑着抬手按住额头,强迫自己睁开眼。
每一下课间铃声响起,教室里的喧闹刚起,时佳聆、原亦和孟则羡几乎是瞬间就围了过来。时佳聆伸手摸她的额头,一遍遍叮嘱她喝水;原亦把自己的保温杯拧开,塞到她手边;孟则羡则从抽屉里摸出薄荷糖,剥开一颗塞进她手里——“含着,提提神,别晕了。”
他们四个人围着她,一圈又一圈地转,生怕她下一秒就撑不住倒下。
幸好到了课间操时间,老师临时通知不用下楼跑操。这是一上午唯一的慰藉,也是她撑下去的最后希望。她终于不用再强撑着走出教室,不用在众目睽睽之下强撑着站队列。
教室里剩下的人不多,她终于能长长舒一口气,整个人重重趴在了桌面上,将发烫的脸颊埋进臂弯里,想眯一会儿,哪怕只是几分钟,也好。
刚闭上眼睛不到三分钟,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莽撞的冲撞声猛地传来。
“哐当——”
一声脆响,伴随着杯子落地的碎裂声,热水“哗啦”一下泼洒在地板上。
虞媳被这一声惊醒,猛地抬起头。只见桌角的水杯被撞翻在地,温热的水溅得到处都是,玻璃杯碎成了几瓣,散落在脚边。
她皱着眉,用手撑着发烫的额头,浑身软得像一滩泥,还是下意识想撑着起身,怕路过的同学踩到碎片受伤。
可她刚动了一下,一道身影就快步冲了过来。
沈戈比她先一步蹲下身,捡起了地上的空杯子。他抬头看向那两个还在嬉闹的男生,眼底的散漫瞬间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彻骨的冷冽。
“你们两个是眼睛瞎吗?”
声音不高,却瞬间压得教室里安静下来。
那两个男生愣了一下,这才看清地上的碎玻璃和趴在桌上脸色惨白的虞媳,脸色瞬间煞白,连声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们没注意,真的不是故意的!”
那两个男生慌忙挤出教室,沈戈弯腰把地上的玻璃碎片捡起来,小心拢进手里,快步走到垃圾桶边扔了进去。
他拍了拍手上的灰,走回虞媳桌前。教室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时佳聆、原亦和孟则羡都趁着课间操去了走廊透气,不在班里。
沈戈蹲在她桌边,看着她埋在臂弯里的侧脸,声音不自觉放得很轻:“杯子碎了,我去给你接一杯新的,温的,行吗?”
虞媳抬起头,脸颊烧得通红,嗓子哑得几乎发不出完整的声音,只能轻轻点了点头,含糊地挤出一个字:“嗯。”
“趴在这儿别动,我马上回来。”沈戈又叮嘱了一句,拿起她桌上的备用杯子,转身走向热水间。
沈戈刚接好水,握着杯子往回走,刚走到教室后门,就听见走廊里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时佳聆带着哭腔的尖叫猛地炸开在教室里:“快快快!叫老师!虞媳晕倒了!”
他手里的杯子几乎是应声落地,热水泼洒在地上,他顾不上这些,三步并作两步冲到虞媳桌前。
眼前的一幕让他心脏骤然一紧——虞媳不知什么时候从椅子上滑了下来,整个人软倒在地,头枕在赶回来的时佳聆腿上,双眼紧闭,脸色白得吓人,只有额角还残留着不正常的潮红。时佳聆的眼泪已经掉了下来,一只手紧紧护着她的后颈,另一只手慌乱地拍着她的脸,声音带着哭腔,却不敢用力。
“虞媳!虞媳你醒醒!”时佳聆的声音抖得厉害,“原亦!孟则羡!快!快去叫老师!她没反应了!”
原亦和孟则羡也刚从走廊冲进来,看到这一幕,瞬间脸色煞白,转身就往办公室的方向跑,脚步快得几乎是在狂奔。
周围几个没去操场的同学也慌了神,围在一边小声喊着她的名字,却没人敢上前碰她,只能手足无措地看着。
沈戈蹲下身,指尖颤抖地探了探她的呼吸,感受到微弱的气息,才稍微松了口气,却依旧心有余悸。他抬头看向时佳聆,声音压得极低,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她什么时候滑下来的?”
“就、就你刚出去没两分钟……”时佳聆抹了把眼泪,“我回来的时候就看见她从椅子上滑下来了,我赶紧跑过去把她的头垫在我腿上,她就一直这样,怎么叫都不醒……”
就在这时,谭清的声音从走廊传来,伴随着急促的脚步声:“怎么回事?谁晕倒了?”
老师一进教室,看到围在窗边的人群和地上的虞媳,立刻快步冲了过来,蹲下身摸了摸她的额头,又探了探她的呼吸,脸色瞬间凝重下来。
“沈戈!”谭清抬头看向他,语气急促地喊,“快!你力气大,小心点把她抱起来,我们立刻送她去医务室!”
沈戈立刻点头,小心翼翼地从时佳聆腿上抱起虞媳。少女的身体滚烫又虚弱,几乎完全靠在他怀里,轻得像一片羽毛,却压得他心口沉甸甸的。他打横抱着她,脚步飞快地跟着老师往外跑,时佳聆跟在后面,一边跑一边掉眼泪,原亦和孟则羡也紧随其后,一路往医务室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