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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入戏 陆予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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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予拿下了沈惊鸿这个角色。
消息传出，全网哗然。一个十八线新人，凭什么空降这么大的制作？一时间，各种传言满天飞。有人说他有背景，有人说他靠潜规则，还有人扒出他和商砚舟在墓园的那张模糊照片，说两人早就认识。
陆予没理会那些。他知道自己该怎么证明自己——用作品说话。
进组第一天，他就感受到了压力。
剧组里全是前辈，个个演技精湛。和他演对手戏的是商砚舟——三金影帝，一个眼神就能把人带入戏。陆予不敢懈怠，每天晚上收工后，还要自己加练两三个小时，揣摩角色的每一句台词，每一个动作。
商砚舟话不多，但对戏的时候很认真。他会一遍一遍陪陆予对戏，告诉他哪里情绪不对，哪里可以更好。陆予起初有些怕他，后来发现他只是看着冷，其实很温柔。
有一次拍夜戏，收工已经凌晨两点。陆予累得眼睛都睁不开，坐在片场的台阶上发呆。商砚舟走过来，在他身边坐下，递给他一杯热咖啡。
“第一天拍戏？”商砚舟问。
陆予摇摇头：“三年了。”
“三年……”商砚舟沉默了一下，“苦吗？”
陆予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还好。”
他没有说的是，这三年他吃了多少苦。住过地下室，吃过泡面，被人骗过钱，被人抢过角色。最难的时候，他连房租都交不起，在24小时营业的快餐店里坐了一整夜。
但这些，他不想说。
商砚舟看着他，目光里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那一瞬间，陆予觉得他在透过自己看另一个人。
但他没多想。商砚舟那样的人，怎么可能对他有什么别的想法？
后来的日子里，商砚舟对他越来越好。会给他带早餐，会在他熬夜拍戏的时候提醒他休息，会在他情绪不对的时候陪他说话。剧组里的人都看在眼里，私下议论纷纷。
“商老师对陆予真好。”
“可不是嘛，从来没见他对谁这么上心过。”
“该不会是……”
那些话陆予听见了，但没往心里去。他知道自己的位置——一个运气好的新人，得到了前辈的关照而已。
直到那天，化妆师刘姐喝多了酒，拉着他的手，说了一番话。
“小陆啊，你知道商老师为什么对你这么好吗？”刘姐醉眼朦胧，“因为你长得像一个人。”
陆予心里咯噔一下：“谁？”
“他以前的一个朋友。”刘姐叹了口气，“姓宁，叫什么澈……我也不太清楚。只知道那人走了好多年了，每年清明，商老师都要去墓园待一整天。”
“今年清明那天下雨，他回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把伞。”刘姐拍拍他的手，“我问他哪来的，他没说。但我猜，是有人送的。”
陆予的心跳漏了一拍。
墓园。雨。伞。
那天那个背影，是他。
“那人啊，是商老师的心头肉。”刘姐还在絮叨，“可惜了，走得太早。听说商老师那几年整个人都废了，好长时间没接戏……”
后面的话，陆予没听进去。
他忽然明白了很多事。
为什么商砚舟会在人群中一眼看到他。
为什么商砚舟看他的眼神总是那么奇怪。
为什么商砚舟对他好，却又保持着一种若有若无的距离。
因为他是替身。
长得像那个人的替身。
陆予坐在化妆间里，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镜子里的那个人，眉眼清秀，带着几分温柔的弧度。他忽然不知道自己该是什么表情。
该难过吗？好像不应该。商砚舟对他好，是因为他像别人，可那些好，确实是给了他。
该高兴吗？好像也不对。他只是一个影子，一个替代品。
最后他只是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几分苦涩。
没关系。他想。能待在他身边，哪怕只是替身，也好。
电影正式开拍后，陆予渐渐进入了状态。
沈惊鸿这个角色，和他有太多相似之处。都是温柔的人，都爱着一个不爱自己的人，都知道自己只是替身，却还是飞蛾扑火般地扑上去。
有时候，陆予分不清自己是在演沈惊鸿，还是在演自己。
商砚舟的演技太好了。好的让陆予常常忘记这是在拍戏，忘记那些深情凝视和温柔触碰，都是剧本上写好的。
有一场戏，是沈惊鸿生病发烧，男主守了他一夜。拍的时候，商砚舟真的在床边坐了一整夜，一遍一遍给他换额头的毛巾。镜头只拍几个特写，剩下的时间，商砚舟就那么坐着，看着陆予，眼神温柔得像一汪春水。
导演喊“卡”的时候，陆予睁开眼，对上那双眼睛，心跳漏了一拍。
“辛苦了。”商砚舟扶他起来，递给他一杯温水。
陆予接过杯子，指尖碰到他的手指，微微一颤。
那天下班后，商砚舟送他回酒店。路上两人都没说话，车里放着舒缓的音乐，窗外的夜景流光溢彩。陆予靠在副驾驶上，忽然想，如果能一直这样，该多好。
但他很快把这个念头压了下去。
他是替身。不能忘记自己的身份。
那天夜里，陆予做了一个梦。梦里商砚舟看着他，叫他的名字，不是以澈，是陆予。他说，我喜欢你，不是因为你像谁，是因为你是你。
陆予从梦里醒来，发现自己眼角有泪。
他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很久很久没有动。
第二天拍戏的时候，商砚舟问他：“昨晚没睡好？黑眼圈这么重。”
陆予摇摇头：“没事，做了个梦。”
“什么梦？”
陆予看着他，忽然笑了：“不记得了。”
怎么能说呢？怎么能告诉他，我梦见你喜欢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