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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回归 日子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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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一天天过去，陆予和商砚舟之间的关系，越来越微妙。
剧组里的人都说，商老师变了。以前拍戏的时候，他永远是独来独往，收工就走人，从不和人多说一句话。可现在，他会在片场等着陆予下戏，会陪他对戏到深夜，会在他累的时候递上一杯热咖啡。
陆予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些。
有时候他想，也许商砚舟只是把他当成一个需要照顾的后辈。毕竟他是前辈，关照新人是很正常的事。
可有时候他又想，如果只是关照，为什么看他的眼神那么温柔？为什么要在他不经意间扶住他的肩？为什么在他笑的时候，嘴角也会微微扬起？
那天拍完一场感情戏，陆予的情绪还没缓过来，一个人坐在角落里发呆。商砚舟走过来，在他身边坐下，什么也没说，只是陪着他。
过了很久，陆予开口：“商老师，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嗯。”
“你以前……喜欢过一个人吗？”
商砚舟沉默了几秒，然后说：“喜欢过。”
“现在呢？”
商砚舟没有回答。
陆予没有再问。他知道答案——当然还喜欢着。那个人的墓碑，他每年清明都去。那把伞，他还留着。
而他陆予，只是一个长得像那个人的影子。
“陆予。”商砚舟忽然开口。
“嗯？”
“你有没有喜欢过一个人？”
陆予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有啊。”
“现在呢？”
陆予看着他，目光里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但他什么都没说，只是转过头，看着远处的夕阳。
“不知道。”他说，“也许吧。”
那天晚上收工后，商砚舟开车送他回酒店。车停在酒店门口，陆予解开安全带，正要下车，商砚舟忽然拉住他的手腕。
陆予回头，对上那双深邃的眼睛。
“陆予。”商砚舟的声音很低，“你刚才说的那个人……是谁？”
陆予的心跳漏了一拍。他看着商砚舟，看着他眼底那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过了几秒，他轻轻挣开商砚舟的手，笑了笑：“商老师，晚安。”
他推开车门，头也不回地走进了酒店。
商砚舟坐在车里，看着那个背影消失在旋转门后，心里忽然涌起一阵说不清的情绪。
那个人是谁？
他想知道。
非常想。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电影已经拍了一半。
随着相处越来越多，陆予越来越难以控制自己的感情。他知道不该动心，知道自己是替身，知道商砚舟心里住着别人。可他控制不住。
每次商砚舟看向他的时候，他的心就会跳得很快。每次商砚舟和他说话的时候，他就会忍不住想多听几句。每次商砚舟不经意间碰到他的时候，他就会心跳加速，脸红耳热。
他知道这是喜欢。
可他不能说。
那天，剧组来了一个不速之客。
陆予正在化妆间准备下一场戏，忽然听到外面一阵骚动。他探出头去看，就见一群人簇拥着一个年轻男人走过来。那男人长得很漂亮，眉眼精致，气质清冷，周身都透着一种“我是大明星”的气场。
“那是谁啊？”陆予问化妆师刘姐。
刘姐看了一眼，脸色变了变：“宁以澈。”
陆予愣住了。
宁以澈。
那个名字，他听过太多次了。商砚舟心里的白月光，那个每年清明都要去墓园看的人，那个……让他成为替身的人。
原来他没死。
原来他只是出国了。
原来他回来了。
陆予站在原地，看着宁以澈在众人的簇拥下走向商砚舟。他看到商砚舟站起来，看着那个人，眼神里是陆予从未见过的复杂情绪。
他忽然觉得自己很多余。
那天晚上，商砚舟没有和他对戏，也没有送他回酒店。他和宁以澈一起离开了剧组，据说是去吃饭了。
陆予一个人回到酒店，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很久很久没有睡着。
他知道这一天迟早会来。
只是没想到，来得这么快。
宁以澈回来之后，剧组的气氛变了。
他来探班的次数越来越多，每次来都会和商砚舟说很久的话。他们站在一起的样子很好看，般配得像画里的人。剧组里的人都在议论，说商老师等的人终于回来了，说两人可能要复合了。
陆予听着那些议论，脸上没什么表情，心里却像被什么东西一下一下地戳着。
商砚舟对他的态度也变了。
虽然还是会和他对戏，还是会关照他，但那种若有若无的暧昧消失了。他不再在收工后送他回酒店，不再在他累的时候递咖啡，不再用那种温柔的目光看他。
他变得客气了。
礼貌的，疏离的，客气的。
就像对待一个普通的同事。
陆予知道自己该知足。本来就是替身，现在正主回来了，替身自然该退场。他有什么资格难过呢？
可他控制不住。
那天晚上，有一场夜戏。拍的是沈惊鸿和男主决裂的那场重头戏，陆予把情绪演到极致，哭得撕心裂肺。收工的时候，他整个人都是木的，坐在片场的台阶上，半天缓不过来。
商砚舟走过来，在他身边站了一会儿，然后递给他一张纸巾。
“擦擦。”
陆予接过纸巾，抬起头，看着商砚舟。他的眼睛还红着，脸上还挂着泪痕，看起来很狼狈。
“谢谢商老师。”他说。
商砚舟看着他，欲言又止。过了几秒，他说：“今晚……别想太多，好好休息。”
陆予点点头。
那天晚上，他回到酒店，洗了个澡，躺在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脑子里乱糟糟的，全是商砚舟的样子，全是宁以澈的样子，全是那些他不想想却控制不住想的事。
凌晨一点，门铃响了。
陆予打开门，看到商砚舟站在门外。他喝了很多酒，浑身都是酒气，眼眶红红的，看起来状态很差。
“商老师？”陆予愣住了，“您怎么……”
商砚舟没说话，直接走进房间，在沙发上坐下。他低着头，双手撑着额头，整个人看起来颓废又疲惫。
陆予给他倒了杯水，小心翼翼地问：“商老师，您还好吗？”
商砚舟没回答。
过了很久，他抬起头，看着陆予。
那目光太深了，深到让陆予心跳加速，不知所措。
“过来。”商砚舟说。
陆予鬼使神差地走过去，在他身边坐下。
商砚舟抬起手，轻轻碰了碰他的脸。从眉眼，到鼻梁，到唇角，动作很轻，很温柔，像是在触碰什么易碎的瓷器。
陆予的心快要跳出嗓子眼。
然后他听到商砚舟开口，声音低沉而沙哑，像是在梦里呓语：
“以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