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为你 《予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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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予你星光》上映后，票房口碑双爆，拿下了当年的年度票房冠军。
陆予凭借沈惊鸿一角，从十八线小透明一跃成为炙手可热的新人演员。各种剧本邀约像雪片一样飞来，采访、综艺、代言，行程排得满满当当。
他很忙。忙到没有时间想别的。
忙到可以不用去想那个人。
商砚舟却沉寂了。
电影拍完之后，他推掉了所有工作，整整两年没有接戏。媒体都在猜测他怎么了，有人说他累了想休息，有人说他准备退圈，还有人说他是因为宁以澈回来了，忙着谈恋爱去了。
真相是什么，只有他自己知道。
他把自己关在城郊的别墅里，每天做的事情就是看书、发呆、喝酒。
宁以澈来找过他几次，他都避而不见。
不是不想见。是不知道见了之后说什么。
他甚至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不见他。明明等了他那么多年，明明他不在的那些日子里，自己每天都在想他。可当他真的回来了，自己却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了。
也许是因为，这五年的等待里，发生了一些他没想到的事。
也许是因为，有一个人，不知不觉地，走进了他心里。
那天夜里，商砚舟又喝多了。他躺在沙发上，脑子里乱糟糟的，全是那个人的影子。
陆予。
他想起他笑的样子，眼睛弯弯的，像月牙。
他想起他认真对戏的样子，眉头微微皱着，嘴唇轻轻抿着。
他想起他念台词的样子，眼眶红红的，声音颤颤的。
他想起那天晚上，自己叫错名字之后，他笑着说“没关系”的样子。
那个笑容，比哭还让人心疼。
商砚舟忽然想，如果那时候，他没有喝醉，没有叫错名字，一切会不会不一样？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那个人，好像真的从他生命里消失了。
不是见不到，是再也见不到了。
颁奖典礼结束后的第三天，陆予的行程表已经排到了三个月后。
经纪人方姐拿着平板电脑，一条一条给他念：“明天《风尚》杂志封面拍摄，后天陈导的新戏试镜，大后天有个综艺飞行嘉宾，下周是品牌代言签约……对了，还有十几个采访邀约，你想接哪几个？”
陆予靠在沙发上，手里捧着一杯热水，听着那些密密麻麻的安排，有些恍惚。
三个月前，他还在为一个网剧的男二号四处奔波，被人挑来拣去。现在，所有人都在等他点头。
“陆予？”方姐抬起头，“想什么呢？”
陆予回过神，笑了笑：“没什么，都行，你安排吧。”
方姐看着他，目光里带着几分心疼。她带陆予三年了，知道这孩子吃了多少苦。如今终于熬出头，换别人早就高兴得跳起来了，可他倒好，还是那副淡淡的样子，好像红了和不红，对他来说没什么区别。
“陆予。”方姐合上平板，“你是不是有心事？”
陆予愣了一下，然后摇摇头：“没有，就是有点累。”
“那今天好好休息。”方姐站起来，“明天一早我来接你。”
方姐走后，陆予一个人坐在沙发上，看着窗外的夜色。
这是公司给他新换的公寓，比原来那间大了不少，落地窗外是城市的万家灯火。搬家的时候，他只带了一个行李箱的东西，那些住了三年的旧家具，一件都没要。
他想换个新的开始。
手机震了一下，是微信消息。
陆予点开，是一个陌生头像发来的好友申请。验证消息只有两个字：
“砚舟。”
陆予看着那两个字，手指悬在半空，好久没动。
两年了。
这个人的名字，已经两年没有出现在他的生活里。
他以为自己早就放下了。可此刻看到这两个字，心跳还是不受控制地快了一拍。
陆予盯着屏幕看了很久，然后按下了“忽略”。
他把手机放到一边，靠在沙发上，闭上眼睛。
窗外的城市灯火通明，可他的心里，却好像缺了一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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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陆予去参加陈导的新戏试镜。
陈怀安是他的恩师。《予你星光》之后，陈怀安逢人便夸他，说他是自己见过最有灵气的年轻演员。这次新戏《长夜》，陈怀安第一时间就想到了他。
“角色你看了吧？”陈怀安坐在监视器后面，叼着烟，“说说你的理解。”
陆予点点头：“看了。顾长夜这个人物，表面上是乱世里的一个戏子，骨子里却是个清醒的人。他知道自己在演戏，也知道所有人都在演戏。他不信任何人，最后却为了信一个人，死了。”
陈怀安眼睛亮了亮：“继续说。”
“他最打动我的地方，是他明明看透了所有虚伪，却还是选择温柔。”陆予顿了顿，“他知道这世上没有真心，可他还是把真心给了那个人。他知道会死，可他还是去了。”
陈怀安沉默了几秒，然后笑了：“好，就你了。”
试镜出来的时候，陆予在走廊里遇到了一个人。
宁以澈。
他穿着一件浅灰色的风衣，站在窗边，阳光从窗外照进来，在他身上落下一层淡淡的光晕。两年前在剧组见过一面，那时候陆予只是远远地看了他一眼，没说过话。
现在，他就站在几步之外，看着陆予。
“陆予？”宁以澈先开口，声音清清淡淡的，“恭喜你，拿了影帝。”
陆予礼貌地点点头：“谢谢。”
两人面对面站着，谁都没动。走廊里很安静，能听到远处传来的说话声，模模糊糊的。
宁以澈看着他，目光里有一种很复杂的情绪。像是打量，又像是审视，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歉意？
“我知道你可能不想见到我。”宁以澈说，“但我有些话，想和你说。”
陆予看着他，没有说话。
“我知道那两年的事。”宁以澈的声音很轻，“砚舟和你的事。”
陆予心里一动，脸上却没什么表情：“我和商老师没什么。”
“我知道你觉得没什么。”宁以澈苦笑了一下，“可他不觉得。”
陆予没接话。
宁以澈看着他，忽然问：“你就不想问问我，当年为什么回来？”
“那是你的事。”陆予语气平静，“和我无关。”
“和你有关。”宁以澈说，“因为我是为你回来的。”
陆予愣住了。
那天宁以澈说的话，陆予回去想了很久。
他说他是为自己回来的。他说自己欠他一句对不起。他说有些事，只有陆予有权知道。
可他最后什么都没说。
“现在还不是时候。”宁以澈看着他，眼神里带着几分悲悯，“等他自己来告诉你吧。他欠你的，该他自己还。”
陆予想问清楚，可宁以澈已经转身走了。
留下他一个人站在走廊里，满脑子都是问号。
一周后，《长夜》在横店开机。
陆予提前两天进组，住进了剧组安排的酒店。陈怀安说这次要拍三个月，让他做好心理准备。陆予说好，三个月就三个月，反正他也没别的事。
他不知道的是，这次和他演对手戏的另一个男主，是商砚舟。
开机仪式那天早上，陆予在酒店大堂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整个人都僵住了。
商砚舟站在门口，穿着一件黑色的风衣，比两年前瘦了一些，脸上的线条更凌厉了。他正在和导演说话，没注意到陆予。
陆予的第一反应是转身就走。
可他刚一动，商砚舟就抬起头，看到了他。
四目相对的那一瞬间，陆予看到商砚舟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猛地亮了起来。
然后他朝陆予走过来。
“陆予。”
两年了，这是商砚舟第一次亲口叫他的名字。
陆予站在原地，看着那个人一步步走近，心跳得厉害。他告诉自己冷静，告诉自己没什么好紧张的，可他的手还是不受控制地攥紧了。
“商老师。”他开口，声音稳得出奇，“好久不见。”
商砚舟站在他面前，低头看着他。那目光太深了，深得让陆予不敢直视。
“好久不见。”商砚舟说，声音有些哑，“你……还好吗？”
“挺好的。”陆予笑了笑，客气又疏离，“商老师呢？”
“不好。”商砚舟说。
陆予愣住了。
商砚舟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这两年，我过得一点也不好。”
陆予不知道该说什么。他看着商砚舟，看着那双眼睛里的血丝，看着他消瘦的脸颊，心里有什么东西揪了一下。
可他很快把那感觉压了下去。
“那商老师多保重。”他说，“我还有事，先走了。”
他转身要走，商砚舟却一把拉住他的手腕。
“陆予。”
陆予低头，看着那只握着自己的手。那只手很用力，像是怕他跑掉一样。
“松手。”他说，声音很轻，却很冷。
商砚舟没有松。
“我有话和你说。”他说，“给我十分钟。”
陆予抬起头，看着他。过了几秒，他挣开商砚舟的手。
“商老师。”他说，“戏里的事，戏里说。戏外，没什么好说的。”
他转身离开，这次没有回头。
商砚舟站在原地，看着那个背影消失在电梯里，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狠狠碾过。
他还是不肯原谅自己。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为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