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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短暂的活着 凌晨五点, ...

  •   凌晨五点,起床铃还有5分钟就响了,温烬已经猛地睁开了眼。是生物钟到点就起,不带一丝拖沓,硬生生把他从浅眠里拽了出来。窗外的天还蒙着灰,宿舍楼里静得能听见隔壁床板轻微的吱呀声,只有他的呼吸带着刚醒的沉稳,没有半分混沌。

      身旁的陆放还陷在药效的余韵里,睫毛颤了颤,嘴角翕动着,还在被未散的梦境纠缠。安眠药的劲儿没完全过去,他的脑袋昏沉得厉害,浑身酸软,连抬手的力气都差点提不起来,脸颊泛着不正常的苍白,眼下的青黑藏不住整夜的疲惫。

      “起来了。”温烬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伸手推了推陆放的胳膊,力道不重,却足够把人从迷糊里拽出来。

      陆放猛地一颤,眼睛豁然睁开,瞳孔涣散了两秒才勉强聚焦。“……嗯。”他低低应了一声,撑着床沿坐起身,校服领口滑开,露出苍白的脖颈,上面还残留着昨夜辗转反侧的痕迹,抬手揉眼睛时,指尖都在微微发颤。

      两人动作轻缓地穿衣洗漱,走廊里已经陆续响起其他宿舍开门的声响,杂乱却又透着一种诡异的整齐——每个人都在机械地重复着起床、洗漱、收拾的流程,没有交谈,只有水流声和衣物摩擦的轻响。

      五点二十五,两人准时走进教室。天还没亮透,窗外是压得很低的云层,教室里的灯管亮着惨白的光,把桌椅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地面上,没过多久,学生们陆续进来,每个人脸上都带着没睡醒的疲惫,眼下青黑,坐下后便自发地拿出书本,只有书页翻动的轻响,细碎却整齐。

      五点半,孙婉踩着高跟鞋走进教室,鞋跟一下下敲在每个人的神经上,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她今天没穿那件标志性的黑色风衣,换了件熨烫平整的深色衬衫,手里没拿化学课本,反倒抱了一摞英语和语文的默写纸,戒尺别在腰间,随着走路的动作轻轻晃动。

      “从今天起,晨读改了。”孙婉把默写纸往讲台上一放,她的声音不大,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强硬,“别光盯着化学方程式死背,要全面发展。英语单词、语文古诗,中午统一默写,错一个字,抄五十遍,错一句,抄一百遍,没有例外。”

      她抬手点了点黑板,指尖重重地敲在黑板上:“语文课代表,把这几首诗抄上去——《登岳阳楼》《蜀相》《梦游天姥吟留别》节选,还有英语必修二的二十个高频单词,一起抄在旁边。”

      课代表连忙起身,拿起粉笔在黑板上书写,指尖因为紧张有些发颤,粉笔灰簌簌往下掉。孙婉报的这几首诗都是高一下册才会正式讲授的内容,底下有人偷偷咬着唇,手指无意识地抠着课本边角,却没人敢出声质疑,只能任由不安在心里蔓延。

      “别觉得没学过就不用背。”孙婉像是看穿了众人的心思,目光扫过全场,“预习是好习惯,现在多记点,以后学起来就轻松。我这都是为了你们好,等你们考上大学就知道,现在吃的苦都是值得的。”

      她顿了顿,语气又沉了几分:“我当年就是这么过来的,现在能站在这里教你们,就是最好的证明。你们现在偷的懒,将来都会变成打在脸上的巴掌。”

      诗和单词抄完了,黑板被写得满满当当,白色的粉笔字在黑色的黑板上格外刺眼。孙婉又开口:“都站起来读。右手拿书,左手举起来,握成拳,顺时针画圈,速度不能慢。”

      学生们纷纷照做,教室里瞬间响起一片整齐的读书声回荡在空气中。孙婉说这动作能提高记忆力,还能防止睡着,可没人敢质疑,只能机械地挥动着左手,胳膊很快就酸了起来,嘴里念着晦涩的诗句和陌生的单词,眼神里满是空洞。

      温烬举着左手,匀速画着圈,心思却没完全集中,眼角的余光瞥见陆放,那孩子的头一点一点的,左手的动作越来越慢,画圈的幅度也小了很多,显然是站着都快要睡着了,嘴角甚至微微张着,呼吸带着浅浅的起伏。

      温烬趁着孙婉转身走向讲台另一侧时,屈起手指,轻轻弹了一下陆放的手背。

      “嘶——”陆放瞬间清醒了几分,左手的动作下意识加快,头也抬了起来,眼神里带着些许慌乱,下意识地看向温烬。温烬没看他,只是继续念诗。

      陆放咽了口唾沫,伸手揉了揉眼睛,努力把困意压下去。他对着书本反复默念,自己其实已经会了,但是心里还是发紧,像被什么东西攥着——孙婉已经从讲台上走了下来,手里捏着那把戒尺,开始抽查了。

      孙婉从腰间抽出戒尺,捏在手里,戒尺的木质纹理在灯光下清晰可见,她在课桌间来回走动,脚步放得很轻,却每一步都踩在所有人的心上,目光过一张张脸,专挑成绩靠后的点名,在她眼里,成绩好的学生不需要过多关注,只要把差生逼紧了,班级的平均分才能提上来。

      “李浩,背《登岳阳楼》,从头背,不准卡壳。”孙婉的声音突然在过道中间响起。

      李浩猛地站直,身体晃了一下,脸瞬间涨得通红,嘴里支支吾吾,半天只吐出“昔闻洞庭水”五个字,后面的内容怎么也想不起来,手指死死攥着衣角,指节泛白。

      孙婉没说话,只是停下脚步,侧身站在李浩桌前,伸手一把拽过他的左手,手腕被捏得紧紧的,让他无法缩回。戒尺清脆的声响在安静的教室里格外刺耳。

      “疼!”李浩疼得叫出声,身体猛地一颤,眼泪瞬间涌进了眼眶,却死死咬着唇不敢掉下来。

      “继续背。”孙婉的声音冷得像冰,没有一丝波澜,手里的戒尺还悬在半空,随时准备落下。

      李浩咬着牙,脑子一片空白,刚才记过的诗句怎么也想不起来。戒尺又落下第二下,力道比刚才更重,手心的红色加深,甚至泛起了一点青。“中午抄三十遍,背不下来不准吃饭,也不准去食堂,就在教室里抄,我会让课代表盯着你。”孙婉松开他的手,语气没有丝毫松动。

      李浩捂着手心,肩膀微微发抖,眼泪还是忍不住掉了下来,砸在课本上。

      孙婉没再看他,转身走向另一个座位,目光落在张婷身上:“张婷,背《蜀相》”

      张婷的声音发颤,站起来的时候腿都在抖,嘴唇哆嗦着,半天吐不出一个字,脸色白得像纸。

      孙婉二话不说,戒尺直接落在她的手心上,比刚才打李浩时更响。她的声音里没有丝毫温度,“再背,从第一句重新来。”

      陆放看着这一幕,手心冒出冷汗,后背也有些发僵,连呼吸都放得极轻。他明明已经背会了,可看着孙婉的身影在过道里移动,戒尺在她手里轻轻晃动,心脏还是狂跳不止,左手画圈的动作都变得僵硬,胳膊酸得厉害,却不敢有丝毫松懈。他下意识地攥紧了手里的书,指节泛白,书页被捏得有些发皱。

      温烬察觉到他的紧绷,趁着孙婉转身走向后排、注意力都在沐清雨身上的瞬间,用胳膊肘轻轻碰了碰他的胳膊,压低声音:“别怕,她只挑成绩差的立威,不会抽我们。”

      陆放侧头看了温烬一眼,对方的眼神平静无波,没有丝毫慌乱,陆放吸了口气,试着放松肩膀,可心里的紧张还是没完全散去,只能死死盯着书本,反复默念诗句。

      教室后排,沐清雨的动作格外扎眼。她的左手虎口处缠着纱布,白色的纱布已经有些发黄,边缘还渗出一点淡淡的血渍——之前被王景超掐掉一块肉,神经断了,整个手麻木得几乎不能动,连简单的握拳都做不到,更别说举起来顺时针画圈。刚开始她还试着抬手,可稍微一动,虎口处就传来钻心的疼,冷汗瞬间浸湿了后背的校服,脸色变得惨白,嘴唇咬得紧紧的,没敢发出一点声音。

      她趁着孙婉抽查李浩的间隙,悄悄把左手放了下来,垂在身侧,只用右手拿着书朗读,声音压得很低,生怕被孙婉发现。可没坚持多久,孙婉处理完事,目光精准地落在了她的身上。

      “沐清雨。”孙婉的声音陡然响起,带着一丝不加掩饰的阴阳怪气,“你的手是彻底不能用了?还是觉得这点苦都受不住,学习态度越来越不端正了?别人都能按要求做,就你特殊?”

      沐清雨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又飞快地白了下去,她慌忙想抬起左手,可刚一动,疼得她浑身一颤,眼泪差点掉下来。“老师,我……我的手疼得举不起来……”她的声音带着哭腔,断断续续

      “我什么?”孙婉打断她,一步步走到她面前,手里的戒尺轻轻敲着掌心,“手不方便就可以偷懒?我看你不是手不行,是心不行。学习哪有不受苦的?这点疼都扛不住,将来能成什么气候?”

      沐清雨咬着嘴唇,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能死死攥着衣角,任由孙婉的话像针一样扎在心上,眼泪顺着脸颊滑落,滴在书本上,把书页上的诗句都染得模糊了。她想解释,可话到嘴边,却被孙婉冰冷的眼神逼了回去,只能任由委屈和疼痛在心里蔓延。

      就在这时,教室门被推开了,数学老师江涛走了进来。他脸上带着几分急色,额角还有细密的汗珠,显然是一路快步赶来的,走到孙婉身边,压低声音说了几句,语气里带着些许急切。

      孙婉的脸色变了变,眉头先是皱起,随即又舒展开,眼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喜色,之前的冷厉瞬间褪去了大半。

      “校长的儿子厉斩进医院了?”孙婉的声音没完全压低,前排的学生都听得一清二楚,语气里带着几分意外,更多的却是掩饰不住的在意。

      江涛点点头,声音压得更低:“听说是突发急性阑尾炎,已经做手术了,校长挺伤心的,一直在医院陪着。我劝你去看看,这可是个好机会,说不定校长会更重视你,对你以后评职称、评优秀教师都有好处。”

      孙婉有些意动,转头看向江涛,眼神里带着询问:“那我走了,班里怎么办?晨读还没结束,中午的默写也还没安排。”

      “你放心去吧。”江涛笑了笑,语气温和,“我替你盯着。我任课的班虽然多,但这一天半天的还能应付,总不能让你错过这个机会。班里的事你不用操心,我会看着办的。”

      孙婉和江涛平时关系不错,闻言立刻道了谢,语气里带着几分急切:“那真是太谢谢你了,江老师。你帮我多费心,我尽快回来。”

      说完,她拿起桌上的包,急匆匆地走了,连一句叮嘱都没留下,甚至没再看沐清雨一眼,仿佛刚才的训斥从未发生过,满心都是去医院探望厉斩的事。

      江涛看着孙婉的背影消失在门口,才转过身走向讲台,脸上的急色渐渐褪去,恢复了平时的温和。“都坐下吧。”他的声音温和,和孙婉的严厉形成了鲜明的对比,瞬间冲淡了教室里压抑的氛围。

      学生们愣了一下,过了几秒才纷纷坐下,左手放下时,不少人都下意识地揉了揉发酸的胳膊,李浩和张婷还在悄悄揉着手心,眼里带着未散的惧意,嘴角还挂着没擦干的泪痕。

      “孙老师天天把你们逼得太紧了。”江涛靠在讲台上,拿起桌上的默写纸翻了翻,又放了回去,语气平淡,没有丝毫指责,却说出了所有人的心声,“我昨天改你们的假期作业,有些题错得确实离谱,我当时挺生气的。但除此之外,只要不是什么原则性的大错,不管是做题还是做事,我都不会发怒,更不会随便惩罚你们。”

      他顿了顿,目光带着真诚的理解:“我知道你们压力大,每天起得早,睡得晚,还要应付各种默写和考试。我就替孙老师管这一天,你们好好歇歇,不用那么紧绷。但学习也不能落下,该学的还是要学,只是不用像平时那样逼自己。”

      话音落下,教室里只有一片诡异的安静。过了几秒,不知是谁先低低啜泣了一声,紧接着,哭泣声越来越多。

      江涛看着这一幕,没说话,只是轻轻叹了口气,眼里带着一丝心疼。他拿出手机,手指快速地在屏幕上敲击,给其他科目的老师发了消息,说明了想让学生们放松一天的想法,希望大家都能放慢节奏,别再给学生们增加额外的负担。没过多久,其他老师纷纷回复同意,都说一直高压确实会让人受不了,就放一天假,让学生们缓一缓,毕竟弦绷得太紧,迟早会断。

      上午的课依旧按表进行,但老师们都刻意放慢了节奏,不再像平时那样赶进度;提问的次数少了,就算学生回答不上来,也只是温和地提醒,没有严厉的训斥;作业也只布置了少量的基础题,没有额外的拓展和罚抄。学生们听课的状态却比平时好了很多,虽然依旧安静,但眼神里少了几分麻木,多了些许专注,偶尔还会有人主动举手提问,课堂氛围变得温和而松弛。

      中午的默写取消了,那些罚抄和戒尺惩罚也没了踪影。学生们排队去食堂吃饭,队伍依旧整齐,却不再像平时那样沉默得压抑,偶尔能听见低声的交谈,语气里带着一丝轻松。食堂的菜还是老样子,味道算不上好,可学生们吃得却比平时香,甚至慢慢咀嚼,不再像以前那样狼吞虎咽。

      下午的语文课,语文老师因为要去医院探望厉斩,请假了。江涛拿着教案走进教室,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这节课空着也是空着,我带你们下去上体育课吧?活动活动筋骨,总在教室里坐着也憋得慌。”

      学生们脸上满是惊讶,眼神里带着不敢置信,过了几秒,有人摇了摇头,有人小声说“不了”,还有人低着头,沉默不语。他们每天除了清晨的跑操,几乎没有任何运动量,长时间的高压学习让他们变得麻木,别说体育课上的打球,就连简单的散步都觉得陌生又无力,甚至不知道该怎么活动身体,四肢都已经习惯了久坐的僵硬。

      江涛看着他们茫然又抗拒的样子,没有勉强,再次叹了口气:“行,不上体育课也行,那我让你们轻松点。”

      他转身走向黑板,拿起粉笔,在黑板上奋笔疾书。粉笔划过黑板的声音不再像平时那样刺耳,反而带着一种沉稳的节奏。他写的全是重点,没有一句废话,都是考试常考的知识点和解题技巧——每一个知识点都直指核心,没有多余的解释,全是核心考点的浓缩。

      温烬看着黑板上的内容,眼里闪过一丝明显的惊讶,甚至下意识地坐直了身体。他跟着江涛学了这么久数学,知道江老师的教学风格向来偏向基础,讲课细致,却很少总结这种高度凝练的干货,温烬心里暗自嘀咕:江老师这是去哪进修了?怎么突然总结出这么多实用的东西。

      他忍不住多看了江涛两眼,只见江涛背对着学生,手里的粉笔不停,字迹工整有力,没有丝毫停顿,显然是早就整理好的,不是临时发挥。温烬拿出本子,抄写着黑板上的内容,指尖划过纸张的速度比平时快了不少。

      陆放也跟着抄写,虽然有些知识点还没完全理解,但看着温烬认真的样子,也不敢怠慢,一笔一划地记着,偶尔抬头看看黑板,再低头默写,眼神里带着一丝专注。

      “这些都是重点,你们想抄就抄。”江涛放下粉笔,转过身,拍了拍手上的粉笔灰,语气依旧温和,“要是不想抄,就趴在桌上睡会儿,或者闭目养神也行,不用勉强自己。但我提醒你们,这些东西真的很有用,以后考试说不定能用上,抄下来早晚用得上。”

      教室里依旧安静,却不再是之前的压抑,而是一种松弛的平静。12班的教室里一片祥和,像是暴风雨后的平静,每个人都在以自己的方式缓解着积攒已久的压力。

      而教学楼另一头的一班,空气浓稠得像凝固的胶。

      讲台上坐着的是全班第一陈砚。他穿着洗得笔挺的校服,袖口扣得严严实实,手里捏着王景超留下的教案,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没有老师的指令,他自然接过了监督的权力,这权力来自他常年霸占班级第一的成绩,来自班里默认的规则——成绩决定话语权。

      “翻开数学卷子,最后三道压轴题,四十分钟内做完,”陈砚的声音不大,带权威的语气

      底下的学生没有一个敢应声,甚至没人敢抬头。他们的脊背绷得比平时更直,指尖握着笔,笔尖在纸上划过的声音急促而慌乱,带着一种被驱赶的焦虑。课桌间的过道里,两个成绩中游的学生正弯腰给前排的尖子生整理笔记,动作小心翼翼,生怕弄出一点声响。这是班里不成文的规矩,成绩差的要为成绩好的服务,美其名曰“互帮互助”,实则是赤裸裸的压迫。

      一个戴眼镜的女生卡在一道题的第二步,额角冒出冷汗。她刚想悄悄翻一下课本,陈砚的目光就扫了过来,像冰锥一样扎在她身上。“张璐,”他叫出她的名字,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不会就站起来,别浪费时间。”

      那个女生站起来一直在抖

      “要么做题,要么出去站着。”陈砚的声音没有起伏,“站着也不能闲着,把英语单词抄五十遍,明天交。”

      女生连忙坐直身体,拿起笔,视线落在卷子上,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他知道,在这里,任何一点松懈都会换来更重的惩罚,成绩好的人永远有特权,成绩差的只能任由摆布。

      教室里没有一丝杂音,只有笔尖划过纸张的急促声响,和偶尔响起的尺子敲击声,每一个声音都在提醒着所有人,这里是成绩至上的牢笼,没有放松,没有温情,只有无尽的竞争和压迫。

      而温烬抄写完黑板上的干货他侧头看了一眼身旁的陆放,那孩子已经趴在桌上睡着了,呼吸均匀,眉头舒展,没有了平时的紧绷和不安。

      温烬看着这一幕,心里忽然生出一种莫名的感慨。他知道这样的平静或许只是暂时的,等孙婉回来,又会回到原来的样子,高压的学习、严苛的惩罚、压抑的氛围,都会卷土重来。但至少此刻,他们是真正为自己而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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