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3、第 13 章 你也给我个 ...
-
苗乐不是那种会为别人几句话就睡不着的人。
他见过太多烂人，听过太多烂话，早就练出了一身铜皮铁骨。前任们那些“你就是个跳舞的”“早晚摔断腿”“我睡你是看得起你”，他听了也就听了，转头就忘。
但这次不一样。
那天晚上回到公寓，他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脑子里反复回放陈安的那句话：
“你这是来交流的，还是来捞钱的？”
还有那个眼神——从上到下打量他，像在看一件明码标价的商品。
苗乐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他不是在意陈安怎么看他。他更在意的是——谢君澈听到那句话的时候，是什么感觉？
虽然谢君澈当场护了他，虽然他说“花多少钱都是我的事”，但苗乐知道，那种话听多了，人心是会变的。
他见过太多。
前任2号刚开始也说“我不在乎你花多少钱”，后来呢？刷爆他的卡，人间蒸发。
苗乐拿起手机，看着谢君澈的头像。
他想起那天谢君澈说的话：“我给得起。”
那是真话还是场面话？
他想知道。
消费短信每一笔，谢君澈都会实时收到。
苗乐放下手机，闭上眼睛。明天，他要买去东西。
让谢君澈看清楚，他苗乐，到底能花多少。
第二天醒来，苗乐做的第一件事，是打开手机查银行余额。
谢君澈给的副卡，额度不限。他想知道，这个“不限”是真的还是假的。
查不到。副卡看不到主卡的额度。
那就直接买。从现在开始他花的每一笔钱，都会从这张副卡走账。
他出门打车，直奔中环。
第一站，某家表店。
苗乐对表没什么研究，但他知道什么表能让陈公子那种人闭嘴，谢君澈手上戴的是哪一块。
他走进去，店员迎上来：“先生想看点什么？”
苗乐扫了一眼柜台，指着那块说：“这个，拿出来看看。”
百达翡丽，鹦鹉螺系列，钢款，公价二十三万，和谢君澈手上那块一模一样。
店员眼睛亮了，小心翼翼拿出来：“先生眼光真好，这款很难订的，我们刚好到了一块……”
苗乐戴上试了试，沉甸甸的。
他抬起手腕，对着光看了看。
“包起来。”他说。
店员愣了一下：“先生，这款二十三万……”
“嗯，刷卡。”将手里的副卡递给店员。店员笑得合不拢嘴，立刻开单。
刷卡，输密码，签名。
三秒后，谢君澈的手机上收到一条短信提示：
【xx银行】您尾号3827的副卡消费230000元，商户：PATEK PHILIPPE。
苗乐把表盒装进包里，走出店门。
他买了杯果汁，坐在店里，玩手机。
一分钟，两分钟，五分钟。
手机微信提示音响了。
是谢君澈：“买表了？”
苗乐看着这条消息，笑了。
月亮小喵：“嗯。[小喵得意]”
君澈：“什么表？”
苗乐拍了一张照片发过去——自己手腕上那块，和谢君澈的同款。
谢君澈看了三秒，回：“情侣表？”
苗乐这个男人真是无时无刻不在要名分，苗乐不接招。
月亮小喵：“不算只是看到了，想买。”
谢君澈：“嗯。戴着好看。”
苗乐盯着“戴着好看”四个字，心跳漏了一拍。
他一口喝完杯中的果汁，收起手机去了中环另一家店。
藏在某栋大厦的高层，没有招牌，只有预约才能进。
苗乐没有预约，但他有那张副卡。前台小姐看了他的卡，笑容立刻变得专业又热情：“先生请稍等，我帮您安排……”
十分钟后，他坐在VIP室里，翻着一本又一本面料册。
“先生想做正装还是休闲款？”设计师问。
苗乐想了想：“都做。正装两套，休闲两套，大衣一件。”
设计师眼睛亮了：“好的，那我们先选面料……”
接下来两个小时，苗乐选了面料，选了款式，选了衬里，选了扣子，选了所有能选的东西。
每一页面料册翻过去，都是几千块的差价。
选完最后一笔，设计师算出总价：“先生，一共是三十七万八千。预付一半，取货时付清。”
苗乐点点头，刷卡，输密码，签名。
三秒后，谢君澈的手机上又收到一条短信提示：
【xx银行】您尾号3827的副卡消费189000元，商户：XX高级定制（预付）。
手表，二十三万。高定预付，十八万九。加起来，四十二万。
走出大厦，苗乐拿出手机。
谢君澈的消息已经来了：
“定衣服了？”
月亮小喵：“嗯，正装两套，休闲两套，大衣一件。”
君澈：“几个月取？”
月亮小喵：“两个月后。”
君澈：“那正好。”
苗乐愣了一下：“正好什么？”
君澈：“三个月到期的时候，能穿上。”
苗乐看着这条消息，愣住了。
他那时候还在香港。或者说，他那时候就要回云南了。
谢君澈记得三个月这个期限，记得他什么时候来，记得他什么时候走。他记得他定制的衣服两个月后能取，那时候他还在。
苗乐握着手机，站在原地。顿了一会低头打字：“谢君澈，你就不想说点什么？”
谢君澈隔了几秒，回：“想问你一个问题。”
苗乐心跳快了一拍。终于要质问我，让我还钱了。
月亮小喵：“嗯。”
君澈：“买得开心吗？”
买得开心吗？不是“花这么多钱干嘛”，不是“你疯了吗”，不是“我们得谈谈”。是问我“买得开心吗？”。
月亮小喵：“当然开心，不，现在是很开心！[小喵转圈]”
谢君澈秒回：“那就行。”
苗乐看着这三个字，他骂了一句：“傻逼。”不知道是在说谢君澈，还是在是自己。
那天晚上，苗乐躺在公寓床上，刷着手机，想着白天的事。
四十二万，换了一句，买的开心吗？
这个人，真是，会撩得让他有点……不爽。
就好像你拼命扔球过去，对方永远能稳稳接住，不慌不忙，不惊不乍。你扔得越狠，他接得越稳。
苗乐翻了个身，盯着天花板。
他突然想知道：这个人，到底有没有什么能让他破防的东西？
钱，给他花。事，愿意办，办得还特别好。
那什么能让他这样泰山崩于前，都面不改色的人，变一变色呢？
苗乐想了想，突然想逗逗谢君澈。他打开手机，点进一个购物网站。
搜索：情耳又睡衣。
页面弹出来，各种款式，各种颜色，各种“若隐若现”。
苗乐一条一条划过去，嘴角带着坏笑。他太想知道谢君澈收到这条消费短信时的表情。
前面那些消费：百达翡丽、高定定制，都是“正经”的东西。这条呢？
【xx银行】您尾号3827的副卡消费2888元，商户：xx成人用品专营店-情耳又睡衣。
想着，苗乐笑出了声。
他选了一件最夸张的——黑色，蕾丝，透明，薄纱，该露的，不该露的，全露。
价格：2888元。
下单，付款。
苗乐握着手机，点开微信与谢君澈的信息栏。
他会怎么反应？会问“你买这个干嘛”？会沉默？还是会假装没看到？
君澈：“买了什么？”
月亮小喵：“你不是能看到短信吗？难道店家这次是私密发货？”
君澈：“买给谁穿？”
买给谁穿？还能买给谁穿，当然是买给自己穿。
但这话说出来，就太暧昧了。
他想了想，回：“你猜。[眨眼可爱]”
君澈：“我想你穿给我看。”
月亮小喵：“你想得美。[脸红小喵]”
君澈：“我想想也不行？”
苗乐他发现自己好像……被反撩了。
月亮小喵：“那你想吧，我要睡了。”发完这条信息，整个人就扑倒床上，尖叫翻滚。
第二天早上，苗乐醒来，看到手机上有一条新消息。
谢君澈：“几点排练？”
苗乐看了一眼时间：“九点。干嘛？”
谢君澈：“送你。”
苗乐：“不用。”
谢君澈：“用。”
苗乐看着那个“用”字，笑了。
他回：“行。八点半楼下。”
八点二十五，苗乐下楼。
那辆黑色的宾利准时停在老地方。
谢君澈靠在车门上，手里拿着两杯咖啡。看到苗乐出来，他站直了身子，递过一杯冰美式。
苗乐接过来，喝了一口。他上了车，系好安全带。
谢君澈上车，发动车子。两个人都没说话。
车开到第一个红灯，谢君澈突然开口：“那件睡衣，什么时候到？”
苗乐差点被咖啡呛到。
他转头看谢君澈，谢君澈看着前方，表情很平静，但嘴角好像有一点弧度。
“你问这个干嘛？”
谢君澈转头看他一眼：“想知道。”
苗乐被他的眼神看得心跳加速。
他别开眼，看着窗外：“明天吧。我也不晓得香港的快递准不准时。”
谢君澈点点头，没再问。继续开车。
苗乐靠在椅背上，喝着咖啡，想着刚才那个眼神。
他突然有点后悔买那件睡衣了。不是因为不想穿。是因为……他好像真的有点想穿给他看。但是，穿了又不能做，好烦呀。
车停在学校门口，苗乐没急着下车。
他看着谢君澈，突然问：“谢君澈。”
“嗯？”
“昨天那些消费短信，你收到的时候，什么感觉？”
“ 你注意到我戴什么表。”
苗乐，“啊？”
谢君澈继续说：“买衣服。我想，你准备在香港待好一点。”
“……”谢君澈顿了顿，“情趣睡衣。”
苗乐心跳快了起来。
“那笔，我想了很久。”
苗乐忍不住问：“想什么？”
谢君澈看着他，眼神很深：
“想你买给谁穿。如果是你穿，会穿给谁看。”
苗乐嗓子发干：“然后呢？”
谢君澈的嘴角动了动。“然后我想，不管你穿给谁看，”他说，“我都想成为那个人。”
听完苗乐推开车门，同往常一样不急不慢的下了车。
走了两步，又回头。
谢君澈还坐在车里，看着他。
苗乐站在车窗外，弯下腰，和他平视：“穿给你看可以，我都这么撩你了。你也给我个机会呗。”
谢君澈的眼神暗了一下，“苗老师，是在暗示我可以去求婚了吗？”
苗乐闻言，一个后退。“算了，你还是想着吧。谁稀罕传给你看呀。”说完就走进学校里面去了。
谢君澈坐在车里，无奈摇头。苗乐果然还是那个苗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