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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 15 章 今晚,你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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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门,灯光是暖黄色的,从里面漫出来。没有音乐,没有人声,只有安静。苗乐站在电梯口,深呼吸了一下。他手里拎着一个袋子——里面是那件睡衣。他穿着出门时的衣服——牛仔裤,白T恤,球鞋。和平时没什么两样。但他的心跳,比平时快一倍。
他走过去,推开门。
玄关不大,但很讲究。鞋柜是定制的,旁边放着一双新的拖鞋。苗乐换上,走进去。
客厅很大,落地窗对着中环的楼群,能看到一小片海。沙发上铺着浅灰色的毯子,茶几上放着一瓶花——白色的芍药,插得很随意,但好看。电视开着,停在某部电影的菜单页。餐桌在窗边,铺着白色的桌布,上面放着两个盘子、两个酒杯、一瓶红酒。烛台还没点。
谢君澈从厨房走出来,穿着一件白衬衫,袖子卷到小臂,手里端着一盘什么东西。正在放进蒸箱。
他看到苗乐在关门 ,停了一下。
“来了。”
“嗯。”
谢君澈把盘子放好后,看着他:“饿不饿?”他提前做好了今晚要吃的菜,现在时间还早,放进蒸箱里保着温,要是苗乐饿了,也可以现在吃。
“还行。”
谢君澈点点头:“那先吃点水果,看看电影?”
“行。”
两个人的对话,像认识了很多年。苗乐坐在沙发上,谢君澈去关灯,只留了电视的光。他坐回来,和苗乐隔着一个靠垫的距离。
电影是一部老片子,法国的,黑白画面,讲一对男女在战争里反复错过。苗乐没怎么看。他一直在想袋子里的那件睡衣。什么时候换?怎么换?换了之后怎么办?他走神了,盯着屏幕,但脑子里全是别的事。
谢君澈开口了:“看不进去?”
苗乐转头看他。电视的光打在谢君澈脸上,一半亮一半暗。
“有点。”
谢君澈点点头,没问为什么。他拿起遥控器,按了暂停。看时间,现在5点,“那先吃饭?”
苗乐看着他,突然笑了。
“谢君澈,你是不是在紧张?”
谢君澈的耳朵有点红。
苗乐笑得更开心了:“你紧张什么?该紧张的是我。”
谢君澈看着他,眼神认真:“我怕你会觉得不舒服。”
苗乐愣住了。
怕你不舒服。不是“怕你反悔”,不是“怕你跑了”,是“怕你不舒服”。
苗乐别开眼,站起来:“我饿了,吃饭吧。”
谢君澈做的菜,比他想象的好。因为是放在蒸箱里,端出来还是热腾腾的。
不是那种花里胡哨的大菜,是很家常的菜——红烧排骨,清蒸鱼,蒜蓉西兰花,一碗番茄蛋花汤。苗乐尝了一口排骨,甜咸适口,炖得很烂。
“谢先生,还有什么是你不会的?”
谢君澈坐在对面,表情很平静:“只会一点。”
苗乐看着满桌的菜,笑了:“这叫只会一点?”
谢君澈没接话,给他盛了碗汤。
苗乐喝了一口,烫的,鲜的,番茄的酸甜刚好。他抬头看谢君澈,谢君澈正看着他。
苗乐放下汤碗,看着谢君澈:“谢君澈,你是不是对每个人都这么好?”
谢君澈抬头看他:“不是。”
“那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谢君澈看着他,沉默了一下:“你知道为什么。”
苗乐被他看得心跳加速。他知道。但他想听谢君澈说。
“我知道,但是我想听你亲口说。”
谢君澈放下筷子,看着他,眼神认真得像在签合同:“因为我喜欢你。从大理就开始了。”
苗乐看着他,心跳漏了一拍。
“你在大理的时候,可是对我说你对男人没兴趣。”
“我改主意了。”
“什么时候改的?”
谢君澈想了想:“你泼果汁的时候。”
“你站在城墙边,把果汁泼在自己身上。周围所有人都在看你,但你站得很直。”谢君澈顿了顿,“那时候我想,这个人,我不想让他一个人站在那里。”
苗乐看着他,最后别开眼,低头喝汤。汤已经有些凉了,但他还是喝完了。
吃完饭,苗乐主动收拾了桌子。谢君澈要帮忙,被他推回沙发上:“你做饭了,我洗碗。”
谢君澈看着他,嘴角动了动:“好。”
苗乐站在厨房里,水龙头哗哗响。他洗完最后一个盘子,擦干手,看向放在玄关的那个袋子。
咬了咬唇,拎起袋子,“我去换个衣服。”苗乐说,眼波流转的看了在沙发上的谢君澈一眼。
谢君澈坐在沙发上看手机,闻言抬头看他。又看向他手里的袋子,眼神似乎因为灯光的原因暗了暗:“嗯。房间在那边,里面也有浴室。”
苗乐走进谢君澈说的房间,是主卧。推开洗手间,关上门。他站在镜子前,把袋子里的睡衣拿出来。黑色蕾丝,透明薄纱。他脱下T恤,脱下牛仔裤,穿上它。镜子里的那个人,锁骨很深,腰很细,黑色的蕾丝贴在皮肤上,若隐若现。他对着镜子笑了一下,推开门。
谢君澈已经在主卧的床边坐着,听到动静,抬起头。
苗乐站在洗手间门口,穿着那件睡衣。黑色蕾丝从胸口蔓延到腰际,透明的薄纱下面,什么都看得见,又什么都看不清。他靠在门框上,表情懒洋洋的,但眼神很亮。
“看够了吗?”苗乐的声音中带着一丝丝调笑,更多的是很满意谢君澈的反应,果然他的身体是最棒的。
谢君澈没说话。他的耳朵红了,脖子似乎也是红的。他盯着苗乐,眼神像被定住了一样。
苗乐走过去,每一步都很慢。拖鞋踩在地板上,发出轻微的声响。他走到谢君澈面前,低头看他。
“谢君澈,你脸红了。”
谢君澈抬头看他,眼神很深:“苗乐……”
“嗯?”
“你……”谢君澈的声音有点哑,“你这样,我很难办。”
苗乐笑了,蹲下来和他平视:“难办什么?”
谢君澈看着他,呼吸有点重:“你知道。”
苗乐凑近了一点,几乎贴上他的耳朵:“我不知道。你告诉我。”
谢君澈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然后他睁开眼睛,看着苗乐:“我想碰你。但我不想只碰你一次。”
谢君澈继续说:“我碰了你,就会想一直碰。我不能只碰一次就当作什么都没发生。你明白吗?”
苗乐看着他,心跳快得像打鼓。他明白。谢君澈说的是——他要的不是一夜,是一辈子。但是苗乐现在,只要现在。
苗乐站起来,低头看他:“那就不只一次。今晚,你可以用完一盒。我带了。”说着从装衣服的包里,摸出来一个盒子。然后坐到谢君澈的身边。
谢君澈看着他,没说话。
苗乐伸手,轻轻碰了碰他的脸:“谢君澈,你想要我吗?”
谢君澈看着他的眼睛,沉默了很久。然后他说:“想。”
苗乐笑了:“那就要。”
谢君澈站起来,比苗乐高半个头。他低头看着苗乐,眼神很深,但没有伸手。
苗乐等着。
谢君澈说:“我不能。”
苗乐的笑收了一点:“为什么?”
“你知道为什么。”
“因为你的原则?”
“嗯。”
苗乐看着他,突然有点烦躁。他往前走了一步,几乎贴上谢君澈的胸口。
“谢君澈,你那个原则,是怕有私生子。”苗乐抬头看他,眼睛很亮:“但是,我又不会怀孕。”
这句话让谢君澈有些哽住。
苗乐继续说:“你怕有孩子,所以不做婚前 行为。我是男的,我不会怀孕。你这个原则,在我这儿不成立。”苗乐,越说嘴角翘的越高。
谢君澈看着他,眼神复杂得像一潭深水。
“不只是孩子。”他说。
苗乐愣了一下:“那还有什么?”
谢君澈沉默了很久。然后他说:“还有责任。”
谢君澈看着他,一字一句说:“我碰了你,就要对你负责。不是因为你要求,是因为我自己过不去。我不能碰完你,第二天当什么都没发生。你明白吗?”
苗乐看着他,心跳漏了一拍。他明白。谢君澈说的不是原则,是认真。他是那种人——碰了,就要负责。睡过,就要娶。不是因为规矩,是因为他对爱人的尊重。
苗乐以为谢君澈坚持原则是因为古板,是因为怕麻烦,是因为家族规矩。但他现在发现——不是。是因为认真。是因为这个人,把“碰一个人”看得太重了。
苗乐别开眼,声音有点哑:“谢君澈,你知不知道你很烦?”
“知道。”
“你知不知道你这样会让我很难办?”
“知道。”
苗乐抬头看他,眼眶有点热:“那你知不知道,我好不容易下定决心,穿这个来找你?”
谢君澈看着他,眼神软了下来:“我知道。”
“那你还——”
“苗乐。”谢君澈打断他,“我不是不要你。我是想要你,我更想要你留下来。”
谢君澈往前走了一步,低头看他:“我想碰你,但我不想碰完你,你就跑了。你明白吗?”
“你怎么知道我会跑?”
谢君澈看着他,眼神认真:“因为你一直在给自己留退路。”
苗乐被这句话堵住了。他确实在留退路。他告诉封圆圆“做了就跑”。他以为谢君澈不知道。但他什么都知道。
苗乐仰着头,直视着谢君澈的眼睛:“你说得对。我一直在留退路。”
谢君澈没说话。
苗乐继续说:“我怕。怕信了你,你又跑了。怕跟以前一样,被人骗了还帮人数钱。”苗乐伸手拉住谢君澈的一根手指,“你刚才说的那些话,我又信了。”
谢君澈反手握住他的手掌。
苗乐说:“你说你要负责的。你说你想要我留下来。你说你不是不要我。好,今天,我不跑了。”
谢君澈的眼神动了一下。
苗乐看着他,笑了:“但你如果辜负了今晚这个良辰,以后我会不会跑,就不一定了。”
苗乐向后仰躺到床上,谢君澈被交握着的手拉了一把,另外一只手反射的撑在床上,这才没有直接压到苗乐的身上。
苗乐看着伏在上方的谢君澈道:“你不是说要负责吗?”没有被握住那只手的食指撩拨着谢君澈衬衫领口的扣子。
谢君澈的脸色没有灯光映照,看不清楚,苗乐可不管,坏笑到:“所以今天,你看着我做,你忍着。”
五、放过
谢君澈看着他,沉默了很久。然后他笑了。
苗乐第一次看到他笑得这么开。不是嘴角动一下,是真的笑。眼睛弯起来,整个人都软了。
“好。”他说,“我忍着。”
谢君澈松开交握在一起的手,轻轻碰了碰他的脸。动作很轻,像怕碰碎什么。苗乐没躲。谢君澈的手指从他脸颊滑到耳后,然后停在那里。
“可以吗?”他问。
苗乐嗓子发干:“什么?”
“吻你。”
苗乐看着他,心跳快得像打鼓。他点点头。
谢君澈低头,吻了他。
很轻。嘴唇碰到嘴唇,停了两秒,然后分开。苗乐愣住了。他以为会是激烈的,会像电影里那样,抵在墙上,喘不过气。但谢君澈的吻很轻,像在试探,像在确认。
苗乐闭上眼睛,伸手抓住谢君澈的衬衫领口,把他拉回来。
“再来。”他说。
谢君澈笑了,低头又吻他。这次久一点。嘴唇贴在一起,慢慢摩挲。谢君澈的嘴唇很软,带着红酒的味道。苗乐张开嘴,咬了一下他的下唇。谢君澈呼吸重了,伸手揽住他的腰。
苗乐穿着那件睡衣,薄薄的布料挡不住什么。他能感觉到谢君澈手掌的温度,隔着蕾丝烫在他的腰上。他伸手环住谢君澈的脖子,把他拉得更近。吻变深了。谢君澈的舌头探进来,苗乐回应他。两个人在客厅里,安静地接吻。电视还亮着,那部法国老片已经放到了结尾。
不知道过了多久,谢君澈松开他,额头抵着他的额头。
“苗乐。”
“嗯?”
“我忍不住了。”
苗乐笑了:“那就别忍啊。”
谢君澈看着他,眼神很深:“你说过,今天不能碰你。”
苗乐被他气笑了,“你认真的?啊?”
苗乐看着他,不知道该笑还是该骂。这个人,他说“忍着”,他就真的忍着。他说“不能碰”,他就真的不碰。
苗乐叹了口气,伸手揉了揉自己的头发:“谢君澈,你知不知道你这样会把我逼疯?”
谢君澈看着他:“怎么了?”
苗乐看着他,突然笑了:“行。你忍着。我得帮你,你给我忍住别动!”最后俩个字带着咬牙切齿。
谢君澈愣住了:“什么?”
苗乐没说话,伸手解开了他的衬衫第一颗扣子。谢君澈抓住他的手:“苗乐——”
“你不是说不能碰我吗?”苗乐抬头看他,眼睛很亮,“但你没说,我不能碰你。”
苗乐挣开他的手,继续解第二颗扣子。谢君澈的胸口露出来,线条很好,皮肤很白。苗乐的手贴上去,能感觉到他的心跳——很快。
“谢君澈,”他压低声音,“你心跳好快。”
谢君澈没说话,呼吸重了。
苗乐看着他,笑的特勾人:“你放心。我今天不跑。你也没碰我。”
谢君澈看着他,眼神暗了暗:“那你想怎样?”
苗乐凑到他耳边,声音很轻:“我想帮你。”说话时,轻动的唇瓣不小心碰到了耳廓。